这天实验室讨论完课题进展后，沈煜趁机和师弟师妹们聊起了论文的事。
“师兄，你这篇论文打算投稿哪家？”有师妹好奇地问。
“应该还是CNS吧。”沈煜随口回。
全场寂静了一瞬。
——CNS，指的就是Cell、Nature、Science，学术界三大顶刊，随便投中一篇都是天大的荣耀。
沈煜已经中了三篇，这第四篇……居然还是冲顶刊？！
“……”
“师兄，你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你是卷王吧？！课题结尾阶段不想着放松，居然还要冲顶刊？！”
“牛的。”
实验室一群人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仿佛看着某种不知疲倦的科研机器。
沈煜倒是淡定：“刚好这个方向能发。”
师弟们心态崩了：“师兄，你这个‘刚好’能不能分一点给我们？”
沈煜轻笑，没接话。
正好这时，桑渺来接他回家，听到这话，忍不住嘲讽：“他要是能分，早分了。你们不知道，他这人科研卷到不行。”
众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师兄真的太卷了！”
沈煜笑而不语，趁机顺势提了一句：“这段时间我要更专注论文，可能会换个助行器，方便点。”
桑渺：“？”
她眯起眼，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换助行器？你不是一直习惯用肘拐吗？”
沈煜神色自然：“但助行器更方便，我可以空出一只手打字。”
“……”
桑渺狐疑地盯着他，眼神犀利得像是要把他看穿。
沈煜不动声色地撑了撑肘拐，语气平稳：“实验室最近太忙了，我写论文的时间也有限，换助行器能让我腾出更多精力。”
桑渺：“……”
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实验室的师弟师妹已经被带跑偏了，连连点头：“确实，助行器的确更适合写论文。”
“对对对，师兄这么高效的人，当然要选最方便的方式！”
“师兄连助行器都要用在科研上，太敬业了。”
“……”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桑渺目光微微一凝，盯着沈煜看了几秒，最终没有再多问，只是点点头：“行吧，反正你自己觉得方便就好。”
沈煜微微一笑：“嗯。”
第二天，沈煜就把助行器带回了实验室。
相比起肘拐，助行器的支撑面更大，确实更稳。更重要的是，他双腿无力时，可以直接靠助行器支撑身体，不会立刻摔倒。
但他还是尽量控制着步伐，不让自己显得过于迟缓，免得让桑渺察觉。
目前来看，计划完美进行中。
但沈煜低估了桑渺的观察力。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这天下午，实验室里没人，沈煜独自坐在电脑前改论文。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桑渺走了进来。
“……”
沈煜抬头，看见她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心里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怎么了？”他语气如常。
桑渺走到他旁边，双手抱胸，微微眯眼：“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煜神色淡定：“没有。”
“真的？”
“嗯。”
桑渺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俯身凑近，语气危险：“那你解释一下——你换助行器后，走路为什么比之前慢了？”
“……”
沈煜手指顿了顿，迅速调整表情，语气淡然：“习惯问题。”
“哦？”桑渺轻笑，“可我记得，你适应新东西的速度向来很快。”
“……”
沈煜心里一沉，知道自己已经快瞒不住了。
但他还是不想让她担心，淡定地解释：“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
桑渺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腿。
沈煜一怔，下意识想后退，但桑渺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腿几乎没什么反应。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几秒后，桑渺慢慢直起身，盯着沈煜，语气冷静得可怕：“沈煜，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
沈煜知道，自己彻底藏不住了。
第27章 被发现了沈煜知道，他彻底瞒不住了……
沈煜知道，他彻底瞒不住了。
桑渺的目光太过犀利，像是一道精准的X光，已经将他所有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本来是想慢慢适应，等自己调整好心态，再找合适的时机告诉她。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失败了——桑渺的观察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敏锐。
她已经意识到他的腿出了问题。
“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气氛压抑得可怕。
桑渺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眼神紧锁在他的双腿上，眼里写满了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的表情。
沈煜垂下眼睑，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没什么大问题，最近可能太累了。”
“……”
桑渺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哦？太累了？”
她忽然往前一步，语气危险：“那你告诉我，你走路为什么越来越慢？为什么上次下台阶会差点摔倒？为什么你今天走路时开始拖着腿？”
“……”
沈煜喉结微动，没说话。
桑渺冷笑了一声：“行，你不说是吧？”
她猛地一低身，毫无预兆地——伸手捏住了他的膝盖！
“……”
沈煜的指尖一颤，下意识地想躲避，可
双腿已经彻底不受控制。
——他完全没法立刻收回腿。
桑渺盯着他的反应，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她没有立刻发火，而是慢慢松开手，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沈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沈煜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搪塞过去，只能放低声音：“……最近腿有点无力。”
“只是‘有点’？”桑渺冷笑，“刚刚我按你膝盖的时候，你完全没反应。”
沈煜不说话了。
“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所以呢？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桑渺盯着他，声音压得极低。
她是真的生气了。
不是因为沈煜的身体状况，而是他居然一直瞒着她，甚至还找理由骗她。
沈煜抿了抿唇，避开她的视线：“我只是想先确认一下。”
“确认？”桑渺冷笑，“你一个化学博士，搞科研的，难道不知道最合理的办法是去医院检查？”
“……”
沈煜沉默了几秒，低声道：“……我不想让你担心。”
“……”
桑渺深吸了一口气，笑了：“行啊，沈煜，你真是太会为我着想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怒意，但又透着一丝无奈，像是被这人气笑了。
沈煜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桑渺已经一把拽起他的手腕：“走，去医院。”
“……？”
沈煜猝不及防被她拽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桑渺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皱眉：“你看，你自己都站不稳了。”
沈煜：“……”
“还想瞒我？”
沈煜被她盯得头皮发麻，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低低地“嗯”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医院。
沈煜坐在检查室里，医生皱着眉看着他的报告，语气不太轻松：“你这不是最近才出现的问题吧？”
沈煜微微一顿，刚想开口，就被桑渺截住：“他早就知道了，但一直瞒着我。”
医生瞥了沈煜一眼，语气不善：“年轻人，身体比论文更重要，知道吗？”
沈煜：“……”
医生翻了翻报告，继续道：“从你的症状来看，应该是腰部神经受损导致的双腿无力。之前受伤的部位可能有进一步恶化的情况，需要做更详细的检查。”
沈煜垂下眼，语气平静：“……嗯。”
桑渺眉头紧锁，手紧紧攥着衣摆：“能恢复吗？”
医生沉吟了一下，说：“如果是短期的神经压迫，可能通过治疗会有所改善。但如果是更严重的损伤……”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煜知道，他的情况大概率已经超出了“短期神经压迫”的范畴。
桑渺抿了抿唇，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那现在要做什么？”
“先做进一步检查，看看具体情况。”
桑渺点点头，看向沈煜：“听到了？”
沈煜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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