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清闲适靠在椅背中，听着她绵绵的细嗓，浅饮了口茶，又问：“那可想我？”
对面的声音突然息停，陈宴清等了一瞬，才听她声音小小的说：“想。”
轻细的声音短短刮过耳畔，卷起陈宴清无限的欲望，他吞了吞舌根，“有多想。”
吟柔绯红着脸，看着自己面前写乱了的字，咬唇问：“你呢。”
“想得要死。”
吟柔浑身轰的烧烫到受不了，丢了毛笔，捂住滚烫的脸颊，羽睫扇动不止，她觉得不能再聊下去，不然剩下的日子一定会很糟糕。
“曲嬷嬷来了。”吟柔胡乱寻了借口，走到离隔板远远的地方，脸热心跳。
……
入夜时分，吟柔听到曲嬷嬷在外叩门，“吟姐儿可睡着了？”
“还没。”吟柔撑坐起身，见曲嬷嬷进来，奇怪问：“嬷嬷怎么过来了？”
曲嬷嬷笑了笑走到她床边，“再有几日船就要到西玉关了，嬷嬷有样东西要给你。”
吟柔注意到她手里拿了本没有写封页的书，懵懵懂懂的问：“是什么？”
曲嬷嬷笑得隐晦，“吟姐儿看看就知道了。”
吟柔依言接过书册，翻了两页她就觉得不对，起初还是一男一女正常的画像，可到后面两人就开始交吻，甚至再翻两页，衣裳也褪尽了，赤身交缠。
吟柔一把合拢书册，脸红的滴血，扇着睫羽小声埋怨：“嬷嬷怎么给我看这个。”
曲嬷嬷见她羞红了脸，抿笑道：“吟姐儿嫁了人，自是要懂这些，否则新婚之夜，是要受苦头的。”
吟柔张张唇，羞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嬷嬷还不知道，她与陈宴清该有的早就都有了。
她把册子往曲嬷嬷手里塞，含糊低哝，“我不用。”
“那不成。”曲嬷嬷正色道：“嬷嬷知道你害羞，可这事少不了，也避不过，况且，这也是增进夫妻感情的事。”
“嬷嬷快别说了。”吟柔听得耳朵都烫了，为防曲嬷嬷再说下去，她只得接过册子，“我自己看。”
“也行。”曲嬷嬷点点头，“那你就自己看看。”
吟柔胡乱点头，待曲嬷嬷一走，就把这烫手的册子丢到一旁。
册子里的画面却在眼前挥之不去，她轻咬住唇，害羞的同时又有些好奇，嬷嬷说增进感情。
她知道陈宴清表面清心寡欲，其实极为嗜好。
犹豫再三，吟柔再次拿起书册翻开，又看了几页，她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竟然还能如此。
“笃笃笃。”
三声极轻的叩声将吟柔的思绪拉回，她看向声音的来源，是陈宴清。
犹豫了一下，走过去问：“怎么了？”
“学得如何了？”
“什、什么。”吟柔声音都乱了，就像做了坏事被发现，即慌张又羞耻。
“不要装傻。”磁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乖宝儿。”
吟柔攥握着书册的手心里泛着涔涔的汗意，耳畔再度响起沉哑诱哄的声音，“这样害羞？”
陈宴清已经能想想出，她眼尾泛红，羞赧咬唇的模样，“我们都要成亲了。”
吟柔被他带着笑意的打趣声刺激到，“谁装傻了。”
“嗯，那是不敢说。”
“不是。”吟柔脱口说完，就意识到自己一定掉进他的陷阱里了。
可是隔着槅扇，他又不能拿她怎么样，而且总不能每次都是她落荒而逃，吟柔定了定心神，忍着羞意道：“我只是不知道从哪说起。”
那边很干脆的传来声音，“说你最喜欢的。”
第72章 大婚
最喜欢的……吟柔烫着指尖捏着书页上, 犹犹豫豫的不敢翻开。
夜风从窗边拂进，帮了她的忙。
画上的女子被男人抱着抵，在妆镜前, 身前是男人的包围, 身后镜中映照出的同样是他的身影，她就像是被密不可分的包围着, 沉溺在他的气息之中。
吟柔听到槅扇那头, 陈宴清在她的诉说声下, 越来越重的呼吸。
稠沉的气息仿佛钻过了槅扇的间隙, 缠绕在了她身上，带着温度将她抱紧。
在她快说不出话的时候, 对面的人命令，“接着说。”
吟柔面红耳赤, 呼吸滚烫, 忍不住缩紧自己只穿了里衣的身躯。
她突然想, 要是没有这扇槅扇，陈宴清一定会抱紧她，把烫人的吻落在她颤栗的身子上。
让人招架不住的羞耻感越来越浓, 身子更是泛着迭起的空乏, 吟柔咬紧唇瓣，摇摇发晕的脑袋, 细细轻语, “我不说了。”
“乖宝儿。”那边的声音带着些哄，还有隐忍的压抑, “帮帮我。”
吟柔人都要烧起来了，她觉得自己现在样子一定很羞人，念着羞人的东西, 想着羞人的事情。
忍不住挪步，想要后退开这让人晕眩的范围，目光对上遮挡的屏风，又觉得自己太丢人了。
都看不见，她有什么好羞的。
现在，比她更乱的是陈宴清，他的声音如同一头濒临暴起的野兽。
吟柔咬过舌尖，轻声问，“你在做什么呀。”
“你说呢。”对面的声音昏聩低沉，“爱不到你，我能做什么。”
吟柔身体靠在槅扇上，陈宴清在对面，将手贴上去，无形描摹，“继续吧，曲嬷嬷不是让你好好学，为夫到时候要检查。”
吟柔小声反驳，“那你怎么不学。”
“我可以无师自通，不过学一下也可以。”喑哑的嗓音隔着薄薄的距离，流转在吟柔耳畔，“所以乖宝儿讲仔细了，日后我们一样样试过。”
他将最后几个字咬的尤其重，吟柔已经感觉到被他咬在口中时，刺痒的麻意。
陈宴清没有给吟柔再逃缩的机会，“可以开始了，不要羞。”
……
吟柔讲的喉咙口干极了，那头才以沉重的粗哼结束，可她嗓子里的火还汹汹烧着，连吞咽一下都漫出长长的火路，一直到身子里。
“陈宴清。”喊着哭腔的声音透过槅扇落进陈宴清口中。
他随意拿了块帕子擦着手心，柔声问，“怎么了？”
小姑娘没了声音，鼻息哼哼颤颤，娇滴滴的又很是可怜，让他才息的火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垂低的眸中浮着犹豫，犹豫要不要教一下现在束手无策的小姑娘。
可能是对她的占有欲太强，连她自己的触碰他都会嫉妒，“不早了，今日就学到这里。”
听到吟柔呜咽的细哼，陈宴清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可多攒一点对他的念想，倒时会更让他惊喜吧。
陈宴清咽了咽喉咙，“明天夜里，再继续。”
*
剩下的十天路程，吟柔觉得自己快被折磨疯了，明明在白天她还能清醒的勒令自己，可每每到夜里，她就会不受蛊惑的，贴靠在那扇槅扇上。
听着陈宴清压抑失控的声音，她会激动，可等他平息后，剩自己就像一只被放逐在汪洋大海里的小舟，空虚到极点。
陈宴清会一遍遍在她耳畔数着日子，“还剩九天，还剩八天，还剩七天了，我的乖宝儿。”
吟柔听他数着日子，一日近过一日，她却一天比一天焦灼。
期盼又焦灼。
“乖宝儿，就是今日了，就是现在。”
暗夜里，喟叹声袭入耳中，吟柔颤栗着睁开眼，阳光自窗棂布洒进舱房，落在眼帘上。
吟柔轻扇着被雾气打湿的眼睫，在被下缩紧双腿，是梦。
她竟然连梦里都是这些，吟柔咬紧唇瓣，羞臊不已。
不过今天，是抵达西玉关的日子。
她悄悄想着，心跳开了起来。
曲嬷嬷早早就进来替她更衣穿戴，见吟柔心不在焉，关切问：“吟姐儿可是在船上待的疲乏了？”
吟柔虚闪着眸光点点头。
曲嬷嬷一定想不到，她夜里和陈宴清的荒唐事，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曲嬷嬷见她点头，笑着安慰，“一会儿就下船了，待到别院休整休整。”
“别院？”吟柔疑惑抬眸。
不等曲嬷嬷解释，她已经想起来了，为了合上几日，她需要先下榻到别院，再待三日后的大婚日。
吟柔抿紧唇瓣，脸腮轻轻鼓起，她怎么忘了这事。
那就还有三天。
……
随着船只靠岸，门扉被叩响，“夫人准备妥当了吗？”
是陈宴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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