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嬷嬷拿过盖头替吟柔遮上,“好了。”
她扶着吟柔走到门口,陈宴清如送她上船那日一般,重新将红绸交到她手里。
吟柔攥住绸缎的那头,闷声道:“骗子。”
隔着盖头,陈宴清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可以想象,他嘴角抿笑,同样低声开口,“哪里骗你了。”
“还有三天。”
两人说得再轻,就在旁边的曲嬷嬷也难免听到,听到,但是听不懂,只疑惑看看两人。
陈宴清从善如流的回,“我数得是学习的日子。”
“是不是学完了?”
曲嬷嬷愈加听得一头雾水。
吟柔在盖头下咬紧唇瓣不做声,陈宴清轻轻笑叹,“相信我,我一定比你更不好受,扬汤止沸,徒劳而已。”
吟柔脑中响起他每天夜里的声音,又睇见他握着红绸的手,轻轻哼了声。
*
陈家大喜,是整个西玉关的大事,尤其娶亲的还是陈宴清,陈家最年轻的主家,上到官员,下到勋贵商贾,来的宾客几乎将门槛踩破。
吟柔被簇拥着走近陈家,只感觉四周围都是宾客,哄闹祝贺声不绝于耳,她有些恍惚,更多是的想着仪式能快些结束。
偏偏婚仪尤其繁复,跨鞍子,步红毡,再由赞者唱礼,行过跪拜礼,才送入洞房。
进入洞房后,又是繁缛的礼节,不过此刻两人同坐在床上,吟柔的手被陈宴清握在手里。
她透过盖头望出去,眸光闪闪烁烁,
全福人唱着撒帐词,陈宴清面带着笑意,手掌轻轻摩挲着掌中的柔荑,长指挤过吟柔的指缝,勾出难解的缠绵之意。
时间过去越久,他捻揉的越是深切。
心急的又何止是小姑娘,若不是规矩要紧,他已经想把人都轰出去。
全福人唱完撒帐词,端来鎏金描有喜鹊纹样的秤杆,“新郎官可以挑盖头了,从今往后呀,称心如意。”
陈宴清接过秤杆,轻挑开盖头,露出一张嫣红昳丽的脸庞。
几乎是在瞬间,两人的目光就纠在了一起,一路的以语慰相思,让他们早就对彼此思念到了极致。
赞者送来合卺酒,见两人迟迟没有动,低声提醒,“三公子。”
陈宴清接过酒盅,吟柔也端起一盏,双臂相勾,贴耳饮下合卺酒,正要松开的时候,陈宴清握住她的肩,靠近吻了她的唇。
尚在屋内伺候的人皆是一惊,有的更是哎呦了出声,而后又纷纷红着脸别开了头。
吟柔脸颊绯红,这么多人还看着,也太放肆,可她太想他了,心里想,身子想。
她一点也不想推开他,而是轻轻张开了唇瓣。
陈宴清快吮过她的舌尖,温香软玉最是销魂,他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再度吮了吮,陈宴清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吟柔的唇,赞者赶忙提醒,“外头还有宾客。”
陈宴清无声咋舌,第一次感觉到那么不耐烦,他现在就想做那发昏的人。
轻拍了拍吟柔的手,“我很快回来。”
感觉到掌心被小姑娘用指尖细细描过,陈宴清喉结翻滚,又用力将她的手握了一把,才站起身。
宴席处,宾客早就翘首以盼,生意上来往的商户还好说,一些官员却不能应酬,尤其还有乌兰来的贵客。
“三公子可算来了。”有人站起身相迎,“我们可是望眼欲穿。”
陈宴清接过书砚递来的酒杯,含笑回敬,“招待不周,千万海涵。”
那人立刻道:“哪里哪里。”
重要的一些客人陈宴清都亲自敬过一遍酒,剩下就是纷纷来向他道贺的,有些为了巴结关系,一杯接一杯的想来敬。
陈宴清客气制止,“祝贺陈某收下了,这酒,适量即可。”
同坐在一桌上的乌昭野挑眉打趣,“三公子还有美眷在等,你们可别误了时辰。”
众人对陈宴清娶亲本就诧异,现在听乌昭野这么说,以为陈宴清会一笑置之,却不想,他顺着接过话头,“正是,诸位见笑了。”
乌昭野瞪大眼睛,心里啧啧作叹,还真是转了性了。
陈宴清这话一说,谁还看不来颜色,皆是时趣的不做扫兴人。
陈宴清又自饮了三杯,起身离席。
回到萧篁居,女眷小辈还在次间,等着吵新房热闹热闹,陈宴清却直接让丫鬟将众人请了出去。
就连全福人端来床头果,都被陈宴清挥退了。
全福人这时候也看出来新郎官已经迫不及待,低声提醒,“这是习俗,得吃了床头果,才算礼成。”
陈宴清摆手示意她出去,全福人也只得退下。
“终于安静了。”陈宴清看着桌在漆红描金拔步床上的倩影,一边迈步往前,一边解下腰间的玉带。
什么繁文缛节,都抵不过他现在想要得了宋吟柔的念头重要。
那船上一夜一夜,全是折磨,磨到今日,再不能忍。
他一步步走进,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气势,吟柔呼吸全数堆积在喉咙口,身子随着他的逼近向后仰。
陈宴清目光游走在她身上,“还没开始,乖宝儿怎么就要躲了?”
吟柔轻抿过干涩唇瓣,抬起纤柔的羽睫,凝望着他晦色的眸色,“是邀请。”
陈宴清眸光倏然一暗,大步跨上前,长臂捞过吟柔细软的腰枝,将她压向自己。
吟柔啊了一声,随着堵在喉咙口的呼吸冲出,所有的思念都挑了起来,她大口喘着气,抬手搂住陈宴清的脖子。
寻找到彼此的唇,然后互相交缠。
感觉到身子被整个抱起,吟柔自然的将两条悬垂的腿,搭在他的腰侧,颤声问:“去哪里。”
陈宴清迈了一步又停下,腾出手从碟子里拈起一枚象征夫妻和美的床头果,咬了一半吃下将另一半推进吟柔口中,再度吻住。
吟柔已经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吃下果子,她口中的一切,就连空气都被蚕食了干净。
等终于可以呼吸,自己已经被陈宴清抱着放到了妆镜上面。
陈宴清看着她泛红不解的双眸,“最喜欢这个是不是?”
吟柔心跳的飞快,扭身望向背后,镜中的“陈宴清”如同紧贴在她身后,一双深邃的眸子低垂,前头一同看着她,将她周身都笼罩。
“那就先这个。”
吟柔被他这个“先”字弄得呼吸紧张,悬在桌沿的双腿也有些瑟缩。
他该不会是,真要将那册子上的都试一遍。
陈宴清抚握住她的腿,将嫁衣的裙裾往上推,眸光深攫着她颤动的眉眼,唇畔牵着惑人心弦笑,吐出的字更是让人头晕目眩——
“乖宝可以想想,这个结束了,要哪个。”
猜测被证实,吟柔心颤也紧张。
全试一遍……吟柔脸红着怯怯想,她会坏掉吧。
轻动唇瓣想要什么,陈宴清已经吻住她的唇,“留着点力气后面用。”
裂帛的声音划过耳畔,撕扬起的嫁衣映的镜中一片火红。
随着鲜红的嫁衣曳地,镜中只剩下难分彼此的一双人。
第73章 番外.六 if篇.上
吟柔最讨厌的人就是陈宴清。
全因为十岁那年, 他突然出现,抢走了她的哥哥。
现在每年,只有生辰的时候, 她才能见到哥哥, 哥哥每次来也待不了太久,几天就又要离开。
吟柔讨厌死陈宴清了, 可她只敢偷偷讨厌, 他是哥哥的兄长。
不过今年她的生辰又快到了, 想到哥哥马上会回来, 吟柔又高兴起来。
抬头看看天色,父亲这时应该也已经回府了, 便想着去问问哥哥还有几日能到。
吟柔沿着回廊往书房走去,远远看见书房门敞着, 加快步子走过去, 屋内传出母亲的说声。
“这事当真能顺利过去?”
吟柔轻蹙起眉心, 母亲声音听上去十分凝重,是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是父亲开口,“嗯, 如今看来, 问题不大。”
“那就好。”母亲像是松了口气,“马上就是小柔的生辰, 又是她及笄礼, 还是不要出乱子的好。”
“夫人放心,陈公子提前提醒了我, 必不会有什么意外。”宋执徽宽慰过妻子,而后又皱起眉头,“只不过, 择安这次不能来,只怕她知道了要伤心。”
“哥哥不来了?”吟柔急急跑进书房。
宋执徽与张氏没想到女儿在外面,看样子是听见了。
两人对看一眼,张氏走上前安慰,“你兄长这回是临时被事情绊住了脚,所以赶不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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