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尽折这事做的熟练,也不说什么,让做就做。
中途他回了几次池禹的消息,再喂舍赫两块蛋糕,时间就过去了。
慢速行驶的列车里响起广播,第一支粉色的山桃花出现在窗外。
含苞欲放的桃花半阖着,大多还是花骨朵,指甲大的一点,都挤在一支花枝上,都没怎么开。
舍赫看了一眼就把头转回来。
时尽折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从后绕过来,抬起她的下巴。
“抬头,往上看。”
透明天窗外,离得最近的那一支从顶端开始绽放。
繁花簇拥,花枝上的所有桃花都重重盛放,很快,周围的树也跟着开花,然后是一座又一座的山头。
列车穿行在花不见叶的山野中,入目皆是粉色。
粉粉嫩嫩的,光是看见那颜色都仿佛嗅到了甜甜的香气,舍赫隔着车窗都觉得香。
十公里的桃花长廊,比往年更早盛开,花朵飘忽飞散,瓣瓣逐风而去。
“你能用技能?系统没罚你?”
“没有,就像你能闻到我身上的香气一样,那些花也能。”
舍赫不太信,目光上下扫过时尽折,循着那股甜的有些过头的气味,把视线定格在他手上。
一根一根的掰开时尽折的手指,舍赫看见他手心的伤口。
第189章 走进大自然
时尽折见瞒不住,拿起桌上的消毒湿巾擦手心的血。
舍赫盯着那抹红色,屏住呼吸,“流血还这么高兴,你脑子里有水吗?”
“你高兴我就高兴。”
她偏过头,余光还能看见外面的粉色,可心里这会只有那点红色。
比从前数倍诱人的味道往鼻腔里涌,知道这个味道来自时尽折,那种身体下坠的感觉再次翻倍。
舍赫舔舔嘴唇,以往能压下去的那股冲动突破束缚流向四肢百骸。
时尽折擦掉手心的血,没听见舍赫的回应,把头抬起来,结果被她往外猛推一把。
车窗外的山桃花还在开,舍赫从过道里快步往车厢里走,走几步,又跑起来。
时尽折扶住沙发靠背,这才想起来血的问题,赶紧追上去。
阳光从一扇扇车窗里照进来,在车厢里投射出橙白—棕褐—橙白的光影分界线,忽明忽暗的视觉分区加重影响着舍赫的神志,让她愈发头晕目眩。
时尽折看见她跑着跑着滑了一下,跨步上前,从后把人捞起来,腾出一只胳膊先握住她的手。
香气侵染理智,舍赫转着脖子在他肩头蹭过,手指紧扣后背,越蹭越贪婪。
耳边是嘭的一声合门声,那阵晃的她眼晕的分界线终于只剩下不刺眼那面,深深的颜色不再有界限,引人陷落。
时尽折背上的衣服被攥皱,他拽下那只手,直起腰,眉眼沉沉,看舍赫的头发铺散在床榻上。
慢慢抽出皮带,他把流过血的那只手和舍赫的一只手绕在一起,然后固定好搭扣,锁紧。
空气甜腻的像发稠的蜂蜜,不停的下沉,混沌的让人只能大口喘气去汲取氧气。
舍赫在这种放纵里渐渐找回理智,她歪过头,失神的眼神聚焦在十指相扣的两只手上,手腕上还环着一条黑色皮带。
筋络比平时更加分明的手背压在上头,手掌碾进手心又回退,腕骨都磨出了红痕。
有道声音在她头顶问:“清醒了?”
时尽折给她把挂到脸上的发丝勾到耳后。
舍赫鬓边的碎发濡湿,盘曲的贴在脸侧。
卧室里拉着窗帘,光线差也不影响他看她。
仿佛是仰躺在被雾气淋湿的森林里,疯长的春意唤醒了身体的每一处,舍赫在用前所未见的反应来证明他正存在。
“没有醒…我想沉迷,不想清醒。”
舍赫有点晃神,只好阖上眼眸。
手没有空余去抱,就用腿去缠,总之是放任自己去感受他。
这样子看的时尽折挪不开眼,他垂下头低声说:“我真要离不开你了。”
…
深夜。
走廊灯光只有一侧亮着。
值班人员本以为这个车厢的游客已经休息了,没想到里面的人按铃要了卷绷带和碘酒。
时尽折开门接过绷带,问服务人员这个时间还有什么吃的。
服务人员回复都有,可以直接点。
时尽折听他这么说,就没再客气,点了些餐让他等会送过来。
关好门,他走到床边坐下,用碘酒在腕骨上擦几下,然后拉出一段绷带往手腕上包,包好了拍拍被子,“包完了,你看看吧。”
舍赫坐起来,提起他的手腕查看。
“要是能用技能就好了,你可以直接自愈。”
“破皮而已,我还不至于为了这个在原世界强行用技能。”
“伤不分轻重。”
舍赫枕着时尽折的大腿躺下,被子只搭到腰上。
见她露着上半身,时尽折给她把被子提上来。
舍赫没什么反应,侧身躺过去,躺着躺着眼睛又要闭上。
“还有多久,我困了。”
“再等一会儿睡,我要了你喜欢吃的。”
困顿的坐起来,舍赫冲时尽折伸手要衣服,躺着太方便培养睡意,下床走几圈会精神些。
时尽折把她睡衣拿过来,站在床边看舍赫侧着曲起腿,舒展手臂套下那条睡裙。
裙摆滑落下来以后,他在地上摆放好拖鞋。
两条跟他纠缠了一晚上的腿还带着拿捏的红印,走起路来早已看不出刚化人时的无力。
送晚饭的服务人员在外头敲门,时尽折给舍赫又披上一件衣服才开门。
走在彩色玻璃隔断后面,舍赫不紧不慢的往沙发那边转移。
临了,她还是选择躺在沙发上。
身体现在走也难受,坐着也奇怪,只有躺下最自在。
门口,时尽折没让人进,自己多走了两次,把吃的拿进来。
舍赫躺在沙发上,他只坐边沿也要挤在一处贴着她。
舍赫嫌挤,把放在时尽折身后的两条腿分开,其中一条伸到前头去,垂到他腿间放着,然后张嘴等喂。
见她没有起来的意思,时尽折说:“你就这么躺着吃,不怕呛着?”
“躺着更好受些。”
舍赫说不太上来怪在哪,只好给他形容:“感觉像淋雨,淋得时候很肆意很快乐,可淋完了,身体的不适就会显现出来,我现在就觉得身上还湿着,你也跟还没出去一样。”
……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时尽折没找到话讲。
半晌,他回了句不是人的话:“那你多淋几次,抵抗力上来就好了。”
舍赫一语不发的看过来,他避开目光,把人扶起来。
“躺着吃容易反流,几分钟的事,坚持坚持。”
“那你快点喂。”
靠着时尽折吃完饭,舍赫重新洗漱回到床上。
时尽折没着急睡觉,先把吃完的餐盘送到隔壁,简单的收拾一遍房间才去洗漱。
关灯前,他将舍赫留在外面的手放回被子里。
才躺下,旁边人就贴过来。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没有,外头是不是下雨了,我听见雨声了。”
“刚下的,不太大,观光手册说下雨和明天的景色比较配,雾蒙蒙的,像仙境。”
舍赫拉开一部分窗帘,玻璃上有雨丝,远处一片黑,没有风景,离明天还早。
拉好帘子,她重新躺回来搂住时尽折:“现在能淋雨吗?”
“你现在这样,你行?”
“……瞧不起谁呢。”
第190章 学无止境
淋淋漓漓的小雨下到第二天中午,过了一点,雨势变大,吧嗒吧嗒的掉在车窗上。
舍赫被吵醒,蜷着的身体缩了下肩膀。
细碎的小动作把身边人吵醒,时尽折埋进她的颈窝,把自己整个人都挤进舍赫怀里。
舍赫反手把人推离,垫着手臂,转躺为趴,力气不小。
时尽折被她一把推到精神,坐起来看着床上的无情背影。
“这是用不着我,就把我推开了。”
“我没有。”
“还没有?”时尽折拉开被子,“一夜过去就不要我了。”
“没有不要。”舍赫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而且可能是和季节有关系,春天比较敏感。”
“那过了春天呢,还会这样吗?”
“不知道。”
耳边的气息让舍赫有点痒,她晃下头,把碎头发弄开,“你怎么…”
“我怎么了。”
“这你也有兴趣?”舍赫扭过头,有点迟疑:“难道人类也喜欢这样吗?”
她还以为只有生活在野外的那些动物才这样。
野蛮原始未开智,和自诩文明的人类有着天壤之别。
这样的行为出现在时尽折身上,实在让舍赫不太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