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在时尽折脖子上嗅嗅:“我都闻不到你身上的香味了。”
“错觉。”时尽折给她拉开车门,“进去吧,陪你去完爬行馆还要赶飞机,不能浪费你给我谋来的长假。”
舍赫灵魂一问:“为什么赶?你没有私人飞机吗?”
“你同意我花钱给自己买一架吗?”时尽折直击要害。
“程家以前没有吗?”
“有,但国内航线不好批,时间来不及,我还不是手眼通天的商业帝王。”
舍赫对这几个字已经脱敏,不会再尬,面不改色的鼓励:“老公你努努力。”
前排司机瞄一眼后视镜,原来老板这么事业心。
再也不用担心没事做失业了。
前途有望,回去就和同事分享这个好消息。
机场。
舍赫坐在贵宾室里翻看手机,她和时尽折没做具体计划,打算想到哪去哪,第一站定在了埃及。
最近对历史神话起了兴致,她总惦记着时尽折上次说的神话故事。
十二个小时的飞机航程会很枯燥,舍赫坐会又站起来走动。
时尽折还在交代事情,甩手老板可以不管事,但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时不时刷个存在感以证明他在一直盯着公司,不是真的不闻不问。
结婚的事虽然没明着说,但那两波公益很刷好感,联系程家曾经的慈善也是他在负责,过去的负面影响正在被淡忘。
易主这事那些成精的老王八怎么看不重要,总之在撒钱的作用下,对比程家,他现在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舍赫拿来两瓶水,“你喝水吗?”
“喝,能帮我拧开吗。”
“……”时尽折是有什么柔弱无骨症么,瓶盖都得她来开?
舍赫瓶口怼到他嘴边:“请问我用喂你喝吗?”
“也行。”
“就不给你喝。”舍赫拿走水瓶,自己喝下去。
时尽折给她递纸巾:“你有没有发觉结婚以后你变叛逆了,以前只是偶尔顶我一句,现在我说一句你回一句。”
“那你有没有发现我热爱和平了很多,以前你敢这么和我说话吗?”
“你看,又来。”
舍赫回的不走心:“放以前我这句话说完你就闭嘴了。”
她看过来,“懂了吗?”
时尽折自己拧开另一瓶水:“懂了,叛逆的是我。”
喝完水,两人提前登机。
经过一夜的飞行,飞机在第二天早上落地。
时尽折办完手续,在机场里换了些现金,舍赫没睡舒服,从机场出来进酒店倒床补觉。
五月初的开罗白天有点小热,她睡醒一看是正午,扭个头继续睡,睡到下午四点,换身衣服和时尽折出酒店。
走两条街离开市中心,舍赫见到的和国内大不同的环境。
汽车鸣笛声不停,人群在车流中穿梭,走几步就有一只流浪猫,以及若有若无的香料味儿和其他味道飘散在空气里,给人的第一印象有些乱。
不过再多走几步,她又在这不怎么有序的城区里,从随处可见的浑黄厚土建筑里感受到岁月的沉淀。
舍赫吸口果汁:“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时尽折:“觉得不好吗?”
“也不是,你不是告诉我这里是个文明古国么,我能看见一些过去的遗迹,但又有种这里的人被历史强行锁上的…”
舍赫想想,说,“禁锢感,我觉得这里很割裂,像是一块团了不同颜色的湿泥巴,看起来融合,其实一摔,”她做个摊手的动作,“就会四分五裂。”
“很敏锐。”时尽折牵着她的手散步,告诉舍赫:“这里的确融合了许多。”
“但你们不是也融合了很多吗,我怎么没这种感觉。”
“不一样的,这个国家的文明断代了,借用你的比喻,如果这里是还没成型的湿泥巴,那我们就是已经被煅烧成型的瓷器,哪怕是碎了裂了,那也是被烈火彻底凝筑在一起不分彼此后才碎的。”
舍赫依旧在打量这个城市,随口接道:“瓷器也很脆弱吧。”
“是啊,脆弱,不过如你所说的湿泥巴就算杂糅的再紧密,来个人使些力气也能揪掉一块用在自己身上,把它拆分重塑。
可定型的瓷器不同,它的碎片只能合在这处,谁都代替不了它,谁也拿不去它,抢走没用,说不准还会被割的一手鲜血,碎了也永远是整体的一部分,不会改变。”
时尽折回看她,“这就是区别,瓷器很脆弱没错,可几千年来,从泥巴走到最后成型的只有这一个,这是很不容易的一步。”
“看得出来,别的都作古了。”
舍赫学到新知识,注意力渐渐从建筑转移到吃上头。
世界范围内随机刷新本国npc的魔法时刻声效,她看见几个结伴旅行的人手里端着一份烤肉。
舍赫自觉停下,不走了。
时尽折随她视线看去,没在这条街附近找到卖类似烤肉的店铺。
“想吃我们就过去问问。”
舍赫被他拉着,走到那几个人跟前,有个吃得正香的年轻人目光聚焦到两人身上,不好意思的擦下嘴。
吃的太放肆了,感觉和这两人不是一个次元的。
时尽折礼貌询问东西在哪买的,年轻人很大方,指路说完地址,拿出另一份:“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习惯这个味道,要不尝尝再买,别浪费钱了。”
时尽折委婉拒绝,带舍赫买了一份,坐在店里吃。
“怎么样,好吃吗?”
舍赫嚼几口,咽下去,为她不习惯这里的饮食口味开始担忧,直言:“要不还是你给我做吧。”
第一次听这答案,时尽折稀奇的问:“你还有不吃的东西?”
舍赫叉子一放。
“…做,是我又不懂事了。”
第334章 公主
这份烤肉和配菜因为两个人都没怎么吃,最后被当地的小孩要走。
吃的不怎么好,舍赫多喝了两杯街头鲜榨的甘蔗汁,喝完说里头有渣。
她不再是那个吃鸡不吐骨头,吃水果带皮吞原始人,放以前,她能把甘蔗皮嚼了。
不过这话时尽折没敢说。
天黑以后,两人来到这座城市最大的露天市场,异域风情浓郁,游客很多,耳边是各种语言。
盘根错节的小路上灯具店很多,舍赫拿起一个香精瓶举在灯光下观赏。
五光十色的彩绘玻璃灯挂满店铺,镂空灯具打下来的光很柔和,光线不算绚烂,搭配这支瓶身带有小划痕的香精瓶,有种走进中世纪魔幻世界的错觉。
舍赫又拿起另一个:“很好看,我想多买一些。”
“钱是你在管,想买就买。”
“说的真好听。”舍赫拿瓶子的手不停,“实际的控制权不还是在你那。”
“我是代管。”时尽折陪她一起挑,拿起一个仔细看一遍。
这里东西大部分国内都能买到,但是旅行嘛,体验的就是风土人情。
看一瓶装有红海水的瓶子和直接去看红海感觉是不一样的,人文气氛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环。
薄薄的玻璃瓶不好拿,时尽折给了店主不少小费,让他用泡沫打包好,拿给刚雇来的地陪。
再走走,舍赫走进一家衣饰店。
说是衣饰,一进门反而是浮夸闪人眼的配饰更吸人眼球。
很有商业特色的衣服,重工刺绣加亮片珠串,传统不传统不清楚,有点波斯风,倒是很好看。
舍赫没怎么看那衣服,看着就热,她不穿,她更喜欢那条黄铜和绿松石串起来的项链,因为上面雕刻着蛇。
等她试戴好,戴头巾的店主先一步不太满意的摇摇头,回身开始翻腾,给舍赫找出来一摞金蓝镶嵌的臂环戒指。
舍赫低声问:“她拿这么多是不是想宰我?”
她一点首饰都不缺,天天换着戴都不会重样,拿这么多给她,她又不是展示架。
时尽折比她期待的多:“可以试试,我觉得会很好看。”
舍赫半信半疑,让店主给她戴上那些首饰。
又宽又重的配饰叠了一串又一串,店主还没完,又去隔壁给她弄了一顶金灿灿带流苏亮片的头网戴上。
亮片贴在额头上,眼珠转转,余光能窥见从额角垂落的数根流苏。
时尽折还没说话,店主满意的不得了。
舍赫抬起那条被首饰占满的胳膊,“老板也许和你一样有不为人知的癖好。”
“我们只是有眼光,你戴真的很好看。”时尽折让她去看镜子,“你是不是从三千年前穿回来跟我谈恋爱的埃及公主。”
“不要诅咒我,公主的下场都不怎么美好。”
“自己学习了?”时尽折付钱,拍了几张相片,让店主把那些首饰先摘下来,只留了个头饰。
“一点点,不多。”舍赫说:“嫁给兄弟叔伯,甚至嫁给父亲,我要是从三千年前穿过来的公主,一定是来逃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