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稔不拍这个板,别管换他人来抢,能否抢到,她都不会替大家决定:“师伯,可容弟子与大家商议?”
结果同门都觉得换灵石合适,省了她好大的劲儿。
反正她最看重的“过去未来石”,已分到。
“岁初,我们又一道儿了。”公孙乐洵和黄半夏,也没报名,搭乘黄昏起飞的破云舟前往大佛寺。
沈岁稔知道黄师姐去照顾姐姐,“公孙师叔……”
“叫师姐,我可没拜元婴为师。
从老祖那里论,还得叫我师姐。”她刚开口就被公孙乐洵打断。
沈岁稔的辈份,确实降了档:“可我现在称江师叔为师叔,你喊他师兄。”
公孙乐洵耸耸肩:“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习惯了,拜师后我也得称他师叔。
你们没发现,我从来都称长老们长老。”
“好像是。”沈岁稔和黄半夏不禁对视。
三个年龄不大的姑娘正由此聊开天,一个时辰后,破云舟忽然停止飞行。
她们迅速神识探看,就见远处山脚有修士在斗法。
“沈曼绮!”司徒时元直接御空下船。
结丹修士虽不如元婴法力深厚,但御空飞行速度也极快,转眼即到人前。
“雷师伯,那是师父的仇人,我下去一趟。”沈岁稔听见此名,立刻找到雷盾报备,宗门对师父够意思,她自然全面接受宗门对自己的监管。
雷盾看清斗法之人的法衣标志,迟疑一下,“对方是友宗筑基,劝你师父先别杀。”
“尽量。”沈岁稔不置可否,对仇人师父管杀她管埋。
豪言壮语犹在心念间,御剑而下时发现师父没动手,只用威压,让几个修士不敢妄动。
“岁初道友,我是太一宗的苗朝兴,前些时候沈白榆沈师妹还提起过你。
我身边两人是她族中兄妹。”有个修士瞄见她,立刻表明身份。
“原来是苗道友,稍等。”沈岁稔落下飞剑到师父身边,她扫过他身侧的女修,明眸皓齿,可修为仅仅筑基初期。
将近二十年,沈曼绮真的修为停滞不动吗?
再看他们的四个对手,法衣法器都是非常旧的低品阶,但身上没什么戾气,像是散修。
她没再和以前秘境见过的“苗师兄”说话,而是传音师父:“是她吗?”
“第一眼很像,但骨龄不对。”司徒时元飞抵前,已发现自己认错人。
修士的容貌会骗人,但大概的骨龄只要没特意隐藏,骗不过筑基结丹以上修士。
她还特意开灵眼看,“你问问他们的对手是什么人,只要不是藤萝社的,你勿动手。”
沈岁稔领命后,找苗朝兴到一旁问明情况,知他两方在苍澜山内因灵草交恶,便传音师父。
司徒时元注意到小徒弟与人说完话,给人身上放了点东西,她扫一眼在场几人,收起威压。
太一宗三人连忙躬身见礼。
而四个散修战战兢兢,从身上拿灵草,“真人,我们是浮屠城散修,现在补偿他们一株灵草。”
话音未落,却见结丹真人一牵筑基女修,瞬间飞向高空的飞舟。
几人互视一眼,再看太一宗三人盯向自己,正犹豫给不给那株灵草,忽听飞走的筑基女修传音:“还不快跑。”
这是不插手?嗖嗖嗖,几人转眼跑个干净。
苗朝兴和男修一怔之后要追,女修阻止道:“表哥,八弟,算了,不过一株灵草,莫叫友宗看笑话。
刚才那个女修,就是卖给白榆寿元丹的岁初?”
“是她,没想到她已经筑基。
听露,阿烁,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苗朝兴的姑姑嫁入了沈家。
男修沈烁目送破云舟飞走:“不需要,她可把沈白榆害惨了,筑基两年,天天做任务还债。
偏偏族长还截留家族应分我们的供给,全给她拿去换灵石。”
第76章 设定
他姐姐沈听露斥道:“别胡说,守拙真人因寿元丹醒来,对我们沈家子弟最有利。”
沈烁呵呵:“苗表哥,有利吗?
她沈白榆,但凡将寿元丹给闭死关的结丹老祖用,我陪她做任务还债一百年,都没意见。”
“咳咳,进山几天,我们回城休息休息。
顺便看看发生何事,以致昨天佛修们纷纷返寺。”苗朝兴不掺合他家的事,且接下来讲的尽是此次历炼所得。
他们三人御剑飞离时,并没发现有个非常细小的昆虫傀儡,从他鞋上滑落草从。
而沈岁稔举着铜钱大小的监听傀儡,在计算三人飞出十里后,灵力一点,远程控制昆虫傀儡自爆。
“你从哪搞的这个?”司徒时元听完对话,翻看桌上一个又一个小小昆虫,比蚂蚁小,却是满身符纹,夸句巧夺天工都嫌少。
沈岁稔犹豫片刻:“在功德殿换的,说是上一任器峰长老所炼,他坐化后就只剩这一套。
花了我大一百功德点,不过附赠一套炼制傀儡之法,师父要学么?”
“败家,我不炼器。”
“我有一百二十八万功德点,到现在才用去六万五。”
“随便花。”
“我以为师父会说省着点用,为结丹做准备。”
“修士的东西,花在自己身上就是赚。”司徒时元看着她,刷刷打出隔音结界。
老担心她再迷在所谓的前世:“岁初,我看你听到,那什么沈白榆一直做任务还债,很高兴。
不是那种你拿到灵石的高兴,你与她在哪儿发生过嫌隙?”
“师父,我父亲沈姓名讳定儒,拜入太一宗灵兽谷主守拙真人门下,十五年前与勺乌兽潮失踪。
母亲庄姓讳和,是凡人界的普通村人。
养大我的沈兆、陆九娘是沈白榆的亲生父母,而她被守拙真人养大。”这是今生,沈岁稔第一次报出自己身世。
司徒时元刚在想自己可有见过沈定儒,听完蹭的站起:“她,代替了你。”
沈岁稔现在可以平静的讲出这些,“是,他们换了我。
若没有前世,嗯算幻像吧,我还蒙在鼓里,以为他们在沈家得罪掌权人,才一直不敢回去。
师父也别说我入幻太深,正常父母会在女儿找不见后,偷偷乘太一宗灵蕴楼货船回沈家吗?”
“雁过留痕,待你师祖状况好转,师父带你去太一宗春归山查证。
送你去拜祭生母。”司徒时元拉过她的手。
沈岁稔听到和前世差不多的话,登时忍不住泪流,师父从来都信她的话。
她趴到师父肩头,“师父,我不稀罕太一宗。
但我最后悔一直为修炼奔波,直到前世死前,也没有把他两个拉去生母坟前杀掉。
就因为曾经回去查证过,他们出现前,我母亲早已产后失调逝去。”
司徒时元抚她背的手一僵,“岁初,乖,那是假的,也是天道给你示警。
你活着,活在最好的年华。”
“呜呜呜,不是。”
“好好好,不是不是。”时元努力安抚着。
但沈岁稔却一直哭一直哭,根本不像个修士。
司徒时元感觉不大对,检查不出连忙撤去结界给师父传音。
很快,烛况和雷盾从隔壁过来,她双目微怒,“先给她放床上,念清心咒。”
“是。”司徒时元觉得不大管用,抱着徒弟边放边念。
果不其然,一遍念完沈岁稔还在抓着她哭,且这声传至外边,引得公孙乐洵和黄半夏莫名的难受。
不多久,居然似想起伤心事,呜咽不止。
雷盾心惊跑去查看,见三人情形类似,所不同的是另两个只呜呜没一直掉泪:“师叔,他们该不会在藤萝社着了什么道儿?”
“让离岄去搜魂,把人都搬过来。”烛况真君把脉把不出异样,当即以一缕神识轻轻触及徒孙识海。
却不料沈岁稔识海里碧波翻涌,仅一个浪头儿就将异火冲出水面,她的神识被狠狠灼断。
“嘶,咳咳……”
“师父?”
“无事,无事。”烛况吞颗丹药,闭目回想,她刚刚看见岁初识海里,除了自己给的竹符,还有一片绿叶在护其神魂。
除此,岁初识海内干净的很,但那叶子是什么?
她神识暂不宜动:“雷盾,将两人再抱走布下高阶隔绝法阵。
时元,你看看外边的草木。”
“师父,好多树木在破云舟飞过后枯死。
还有附近低阶妖兽在悲鸣。
我去停船再看。”司徒时元收回神识看岁初,怀疑是她引起的。
烛况点点头,在她出门之际,趴在沈岁稔耳边:“岁初,再哭眼睛就肿了,难看哪。
师祖把这段留影好不好,将来做为你结丹的大礼。”
“结丹?对,我要抢在沈白榆之前结丹,废了沈兆修为给爹娘守墓。
还要痛殴云川百拳,把他打成猪头跪在墓前,说一百遍沈岁稔没让父亲蒙羞。”沈岁稔突然坐起,人倒是不再呜咽哭泣,只一仰头倒下,呼呼入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