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看向苏芷嫣,“芷嫣,此事你必须给一个交代!”
老太妃见状,立刻附和,“是啊,赵姨娘肚子里的,可是靖王府的长孙。芷嫣,你再如何任性,也不能如此歹毒!”
苏芷嫣咬了咬牙,正准备开口辩解,却听宋瑾轩冷笑一声。
“交代?既然赵姨娘一口咬定是我夫人害了她,那就查清楚好了。”
他扫了一眼瑟缩在一旁的护卫,“刚才父王不是下令彻查么?还不快去!”
护卫畏畏缩缩地看了靖王一眼,靖王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时间慢慢过去,屋内众人都沉着气。
苏芷嫣就站在宋瑾轩身旁,用埋怨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宋瑾轩笑着握住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没什么。”苏芷嫣白了他一眼。
她现在并不担心别的,就怕宋瑾轩身上的伤口,又出现什么问题。
这个家伙,商量都不商量一声,等回去了给好好教训教训!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护卫带着人回到屋前。
为首的人进了屋,随即拱手禀报,“王爷,我们查了,并没有人动什么手脚。”
没有人动手脚,那就还是因为苏芷嫣那脚惹的祸。
“苏芷嫣,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赵若芊怒气冲冲地指着。
现在她脸上的悲伤淡了许多,反而更像是个胜利者的姿态。
“看来父王的人也有些懈怠,”宋瑾轩突然幽声开口。
靖王皱着眉头,疑惑地看向宋瑾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对这突然清醒的儿子,变得更加的陌生。
第202章 幕后主使
宋瑾轩一挥手,门外立刻进来几名护卫,领头的人并非浣花溪院的人,而是宋瑾轩的护卫。
他手里提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家丁,将人往地上一丢,重重地喝了一声,“老实交代!今天你都做了什么!”
那家丁摔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他抬眼瞄了瞄屋内众人,尤其是扫到靖王和宋瑾轩时,浑身都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的目光触及到宋瑾轩,原本就不稳的心神,一下便失了神。
“我、我……”他瘫软在地上,语无伦次。
“还不快招!”护卫一脚踹在那家丁的腿上,力道不重,却让他疼得呲牙咧嘴。
家丁咬紧牙关,似乎还想隐瞒,但最终在那压迫的气氛中彻底崩溃。
他整个人趴着,颤抖着说道:“是……是我,是我在赵姨娘的汤药里下了东西!”
因为昨晚赵若芊差点滑胎,于是王府厨房,就让人一大早送些滋补用的鸡肉和药材。
而他借着和厨房管事有点关系,找了个借口混了这个差使。
领到差使后,他送东西到栖云殿的小厨房,趁着厨房里的人不备,偷偷将一包药粉下到了赵若芊的汤药里面。
而这一切,都是宋远恭让他做的。
赵若芊有些紧张地看着,虽然她觉得自己流产是苏芷嫣害的,但是也没有确切证据。
如果不是苏芷嫣指使,那又会是谁会害她?
她好不容易抓住了把柄,想让苏芷嫣也尝尝被行家法厉害,又怎么会甘心苏芷嫣洗脱嫌疑。
所以她静静听着,想在这家丁的嘴里,找到能与苏芷嫣相关联的话来。
“什么?”靖王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眼底怒火翻滚,“到底是谁指使的?!”
家丁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哀求,他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圈,目光在老太妃和宋知行身上停顿了片刻,但很快又迅速移开。
宋知行先一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那家丁的衣领,“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要害芊儿的孩子?是谁让你干的?”
且不说赵若芊如何,她肚子里的孩子,决定了他往后在靖王府的地位。
原本他就想着借孩子,慢慢修复与父王之间的嫌隙。现在孩子没了,他又要重新谋划。
那家丁被宋知行提到半空,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说!”宋知行猛地吼了一声,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家丁终于忍不住哽咽着开口,“我……我是奉命行事……我,我只是个下人,求王爷饶命,求世子饶命啊!”
奉命行事。
这四个字一出口,屋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靖王府自开府以来,还没发生过这样的事。这要是传出去,又会成为市井笑话。
宋知行的脸色愈发阴沉,直接掐住了家丁的脖子,“是谁的命令?说清楚!”
家丁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拼命挣扎着抓住宋知行的手腕,脸涨得通红,眼看就要断气。
“住手!”老太妃突然开口,“知行,你想掐死他吗?这人若死了,幕后黑手我们又该如何查出?”
宋知行闻言,瞬间一怔,随即猛地松开手,将家丁重重地推倒在地。
“快说!”上前猛地踹了一脚,他的声音里依旧透着寒意。
家丁大口喘着粗气,手捂着肚子,眼中满是恐惧。
他挣扎着爬到靖王脚边,几乎是哭喊着,“王爷,小的是被逼的!求王爷能饶过小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求王爷开恩!”
家丁自知自己肯定活不成,只能求王爷不处罚他家人。
靖王的目光深邃如海,脸上看不出杀意,“若你肯把幕后主使说出来,本王自然会保全你的家人。”
家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他咬了咬牙,终于开口,“是……是三爷!是三爷宋远恭!”
“什么?!”靖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你说是远恭?他为何要这么做?”
家丁拼命磕头,声音颤抖:“小的也不知道!小的只是听命行事,要在赵姨娘的汤药里下药!”
屋内又是一片寂静,除了宋瑾轩与苏芷嫣外,所有人都震得说不出话来。
宋远恭?
一个已经被圈禁,整日浑浑噩噩的废人,怎么可能还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
“荒谬!”靖王一拍桌案,怒声骂道,“远恭早已被圈禁,寸步难行,他又如何能指使你?”
家丁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王爷明鉴!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小的受了三爷的指使,才敢做出这样的事!”
老太妃看了赵若芊一眼,使了一个眼色,“一个废人,还能翻起什么风浪?这人分明是在胡说八道!王爷,这种事怎能轻信?”
“是啊,王爷,您要为我做主啊。这下人定是苏芷嫣派人混淆视听的。”赵若芊也哭着哀求起来。
老太妃这是拼命想让苏芷嫣与此事沾上点关系。
苏芷嫣却冷笑了一声,“老太妃,这话未免说得太早了吧?既然有人指使,那就该查清楚。若是有人故意栽赃,岂不是更该揪出幕后真凶?”
老太妃被苏芷嫣这不卑不亢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宋瑾轩一直冷眼旁观,直到此刻,才忽然开口,“父王,既然涉及三弟,不如将他带来,当面对质。”
靖王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最终沉声道:“来人,去将远恭带过来!”
护卫领命离去,屋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赵若芊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不停地捂着肚子,似乎还想用自己的虚弱来博取同情,但此刻已经无人再关注她。
苏芷嫣站在宋瑾轩身旁,低头看着他。
她本该感到轻松,可不知为何,心底却有些不安。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宋瑾轩的手腕,“你早就知道这些,对吗?”
“别怕,我会护着你。”宋瑾轩宠溺地看向她。
苏芷嫣垂下眼睫,低声应了一句,“嗯。”
不多时,门外的脚步声响起,众人齐齐望向门口。
第203章 攀咬
宋远恭面容憔悴,被两名护卫半扶半押着带了进来。
他身形消瘦,眼神涣散,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呆滞,仿佛真如传闻那般,早已成了一个浑浑噩噩的废人。
他的发丝凌乱,胡渣布满下颌,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酒气。
“王爷,三爷已经带到!”护卫拱手禀报。
宋远恭抬起头,眯着眼睛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人,最终目光落在靖王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父王……您找我来,是想看我笑话吗?”
靖王脸色阴沉,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远恭!”他冷声道,“赵姨娘的孩子没了,有人指证此事与你有关。”
宋远恭闻言,旋即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带着癫狂,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
“孩子没了?”他笑够了,抬手随意擦了擦嘴角。
“父王,您也信这种荒唐话?我不过是个废人,整日被关在那小院里,连大门都出不了,能做什么?”
靖王的眼神微微一凝,“你敢说与此事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