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有孩子的话,也应该是如此可爱,可惜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有……
前世即使没有人下毒,她也是一直子嗣艰难。
这世,她和宋瑾轩同房这么久,肚子一直没有半点动静,显然问题还是出在她身上。
回过神,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苏芷嫣抱着孩子,朝周氏淡淡一笑,“孩子年幼,正需要人悉心照料。
“你虽为人母,但这般情绪不稳,未免也会影响到孩子。王府既然容得下你母子,自然也会替孩子安排周全。”
她这一番话听似是在安抚,实则是点出周氏刻意利用孩子,博取同情的手段。既不明说,却又让人无从反驳。
周氏低着头,面上恭顺,心里却暗暗咬牙。她不敢多言,只能继续装出一副卑微无助的模样。
赵若芊看着这一幕,简直快要气疯了。
她死死盯着苏芷嫣怀中的孩子,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说什么府容得下,会替孩子安排周全……
这话的意思,就是讲给靖王听,如果不把这对母子留下,靖王府反而落人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忽然向前一步,跪在靖王面前。
“父王,妾身并非无理取闹,只是这件事关乎王府颜面,周氏出身卑微,哪怕做了妾室,只怕也难以服众。”
她说着,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妾身自幼在太妃膝下长大,深知王府规矩,也明白父王的难处。
“只是……这件事,妾身不得不为太妃分忧,为王府分忧……”
赵若芊一席话,将老太妃搬了出来,无非是想借老太妃的名义,迫使靖王收回成命。
可惜,她低估了靖王的耐性,也高估了老太妃在靖王心中的分量。
靖王闻言,脸色微微一沉。
他冷哼一声,瞥了赵若芊一眼,“本王自有分寸,不劳你来指手画脚!”
赵若芊脸色一白,顿时语塞。
她以为搬出老太妃,靖王应该会看着几分薄面,没想到还更加激怒了靖王。
苏芷嫣见状,缓缓说道:“赵姨娘,你说得倒也不错。不过,在我看来,周氏既然生了世子的骨肉,便是这王府的功臣。
“父王宽厚仁慈,一向英明,让世子给她一个名分,这也很正常。”
她轻笑着顿了顿,“至于其他的担忧,大可不必。王府上下规矩森严,你作为世子侧室,应该宽怀大度些。”
靖王听了这话,神色稍霁,点了点头,“芷嫣说得不错。本王为王府之主,自有分寸。
“至于你,男人娶妻纳妾,都是常事,即使是妻子,也应该大度些,何况你只是一个侧室。”
赵若芊被堵得哑口无言,心中却更加不甘。她眼珠一转,忽然换了一副语气。
“父王,既然周氏母子留下,那孩子也是王府的骨血,不如……将他过继到我名下,由我抚养,也免得旁人说闲话。”
过继,这倒是说得通。
妾室自然是没有权力抚养自己孩子的,而赵若芊因为流产没了生育能力。将庶长子过继给侧室,未来还有可能成为嫡长子,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法。
周氏猛地抬头,眼中慌乱至极。
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过继给赵若芊?
如果没有了孩子,以赵若芊的手段,她以后想再怀上,怕是难上加难。
这孩子就是她的底牌,可她又不敢贸然开口,只能将目光投向苏芷嫣。
苏芷嫣看穿了赵若芊的意图,唇角微微勾起,“赵姨娘,你方才……差点摔了孩子,想必是太过激动才会如此吧?”
她柔柔带过,却字字带刺,“孩子还小,正是需要人悉心照料的时候,恐怕不适合由你抚养。”
“芷嫣说得对,这孩子还是由周氏亲自照料为好。”靖王直接否决了赵若芊的想法。
刚才那一幕,可是历历在目,他绝对不可能让长孙出事。
赵若芊还想再争,又被靖王一记冷眼,吓得闭了嘴。
“就这么定了,”靖王直接拍案起身,“周氏入府为贵妾,孩子由她亲自抚养。知行,你可有异议?”
贵妾确实能自己抚养孩子,只要得到丈夫应允即可。
宋知行心中复杂无比,自始至终,他一句话语权都没有,也没有人问问他的意见。
“儿臣遵命。”他只能低头应道。
赵若芊的脸色惨白如纸,加之流产未愈,摇晃了一下,直接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婢女赶忙上去搀扶,宋知行也急匆匆蹲身查看,顿时殿内乱作一团。
“管好你的后宅!”
靖王不耐烦地甩袖离去,这里他一刻都不想呆。
等人走后,苏芷嫣低头逗了逗怀中的孩子,“乖,不怕。从今往后,你就是王府的小爷了。”
周氏低垂着头,走到苏芷嫣面前,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她。
“有空带来给我玩耍。”苏芷嫣将孩子还回去,随后挽着宋瑾轩出了殿门。
第222章 真相
走出栖云殿,天色已经渐渐转黑,永巷的石板路在余晖下泛着些许金光。
苏芷嫣挽着宋瑾轩的手,一路走得不紧不慢。她唇角含笑,眉眼间多了胜利的喜悦。
这周氏能进王府,自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她的言行举止,皆透露出圆滑精明,显然也颇得宋知行宠爱。
不过,苏芷嫣并不急于动作。
前世被赵若芊算计得家破人亡,尝到的尽屈辱与悲苦。这一世,她要好好让赵若芊体验一遍。
既然赵若芊喜欢争宠,那以后就有个周氏陪着她争。
在栖云殿帮周氏不是白帮,周氏若是个聪明人,过些日子自然会登门拜访。而她只需等待,再找个机会好好试探。
“刚才我表现得如何?”宋瑾轩侧头看着苏芷嫣。
刚才要是没他那句话,赵若芊还真不可能会犯错误。
苏芷嫣听了,忍不住轻笑出声,抬眸瞟了他一眼,“你表现得不错,这下赵若芊估计又要气病在床。”
她说完,见宋瑾轩露出既满足又无奈的神色,不由得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今日帮了我一把,若不是你在旁应和,赵若芊也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我的好夫君,看来王府里的这些个事情,以后还得仰仗你的配合才行。”
她话语里带着宠溺,眉眼弯弯,柔和得让人心醉。
宋瑾轩见她如此,心里竟莫名有些甜,他低低咳了一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伸手扯了扯衣襟。
“是夫人聪慧,小的唯夫人马首是瞻。”
“哦?”苏芷嫣挑眉,故作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得愈发明媚。
“你这小奴,以后便跟着本夫人,保你吃香喝辣……”
宋瑾轩听她调侃,作势行礼,整得身后的下人们啧啧称奇。
“嫣儿,你抱着孩子时……眼神很温柔。”宋瑾轩突然开口说了一声。
其实刚才在殿里,他就察觉得苏芷嫣的异常,只是还不太确定。
苏芷嫣怔一下,随即垂眸掩去情绪,轻声说道:“孩子本就无辜。”
她语气淡淡,可宋瑾轩还是觉出一丝异样。
他想起从成婚至今,芷嫣一直尽心照料着上下,却从未提过一句关于子嗣的事。
每每提及,她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甚至有意回避。
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一路回到浣花溪院,此时正值春季,香气淡淡弥漫在空气中。
苏芷嫣刚坐下,正要吩咐丫鬟们泡茶,宋瑾轩便站起身来,“我去练武。”
“你的伤才刚好些,别太逞强。”苏芷嫣抬头看了他一眼。
宋瑾轩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芷嫣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真是个不省心的。”
然而,宋瑾轩并没有去练武的院子。
他径直穿过,走进院子旁的偏房,随即吩咐下人将陈大夫请来。
陈大夫匆匆赶到时,宋瑾轩正背着手站在窗前。
“陈大夫,”他转身,“夫人的身体情况,你可曾发现什么隐疾?”
陈大夫微怔,随即想了一下,“夫人身体不错,之前诊脉时也没发现什么大毛病。
“夫人习过武,身体底子比普通女子要好许多,只是……”
他顿下,见宋瑾轩神色急切,便如实说道:“夫人确实有些宫寒的毛病,想必您也有所察觉。”
“宫寒……”宋瑾轩低声念了一遍,眉头紧锁,“那会有什么后果?”
陈大夫见他神情这般严肃,还以为他在意的是子嗣的问题,连忙宽慰道:“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夫人每月来癸水的时候会辛苦些。
“至于子嗣嘛,可能会稍微困难,因为是后天造成的,并非完全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