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都快被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勒到窒息了,听到柿子哥哥说穿这件衣服不用再穿里三层外三层的棉衣,她顿时兴奋起来,“这个衣服哪里买?”
眼看杳杳就要翻自己腰间的小荷包,谢亦行冲她摇摇头,“还没发明出来,我只是看到有书上是这么写,但我不确定能做出来。”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现在最不愁的就是吃了。
所以他操心的就只有吃了。
杳杳有些失落,要是这个叫羽绒服的东西现在就有,她就不用穿这么厚了。
紧接着,杳杳又抓起另外一张图,问:“那这个呢?”
谢亦行眨眨眼,“是取暖器,但我还没研究出来,这个要怎么用。”
“哦!”
杳杳听不懂,但是她相信能被柿子哥哥看上的一定是很好的东西。
杳杳挑挑拣拣,又发现一个感兴趣的。
“柿子哥哥,这个是什么!看着好好吃的样子!”
谢亦行有些无奈,“杳杳,这个不是吃的,这个应该是抱枕,我觉得挺可爱的,所以画出来打算让采薇给你做一个。”
虽然谢亦行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百零八件发明里面会有一个大鹅样子的抱枕,但写这本书的人一定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此时的皇宫,一位妃子轻轻打了个喷嚏,瞬间飞了一脸鹅毛。
“谁在说她坏话?”
惠妃斜了一眼身边正在偷懒的儿子,直接一声河东狮吼把果宝吓得魂都快飞了。
果宝委屈地眨眨眼,想要求饶,“母妃,大雪学堂也不开课,你就让我休息休息嘛。”
惠妃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看看你,每天就知道玩。说不定你大哥二哥三哥五弟都在房间里偷偷学习等着卷你呢!虽然我不是什么好家长,但我是典型的中国式家长,你,不能给我输在起跑线上!冲啊!”
果宝无语。
起身看向自家母妃正在捣鼓的东西,“母妃,你又在做什么?”
惠妃将手边的一百零八个发明翻开,“你母妃我正在试着实践书上的内容。”
果宝疑惑,“这不是母妃你几年前写的书吗?难道这书上的东西你从来没做出来过?”
惠妃挠挠头,她该不该告诉儿子这个书其实也不是她写的,是她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东西杂糅了一下总结出来而已,因为心虚,她连署名都不敢加呢!
万一被后人发现,就该骂她抄袭了!
不过按照那个时间线来算,还不知道谁抄袭谁呢!
。
城外。
谢亦行借着雪光画下最后一张图纸,是一个雪橇。
眼下这个雪橇看起来是最好做的东西了,不过他在思考,雪橇做成以后该用什么东西来拉。
马太大了,不合适。
书上写的是用“雪橇三傻”,但没具体表明这个三傻是什么生物啊!
难不成是他们这个国家没有的生物吗?
谢亦行啧了一声,将图纸一一收好,打算待会儿交给人去试一试。
承明侯也从村里拐回来了。
他身边跟着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其实也算不上是老人。
只是那个人因为长期饥饿,已经瘦得有些脱形。
谢亦行刚回来,就让韦氏拿出两个烤熟的土豆塞到他手里。
结果跟着他回来的人见到土豆,就跟见到肉块一样,直接大口啃了起来。
中途差点被噎到,即使这样,他还在用力咀嚼,生怕错过每一口。
杳杳好奇地从车里探出头,接着谢亦行手里油灯的光看清来惹来人的脸,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你不是那天救小红的伯伯吗!”
第136章 萤火虫
钱兽医听到亲切的娃娃音,止住进食的动作,茫然地抬起头对上杳杳那双清澈的眼神,突然有些鼻酸。
按理说侯府那天给他的赏钱足够他一年吃喝了,偏偏他鬼迷心窍,听到自己儿子跪在腿边说要是他还不上钱就要被赌场的人砍掉胳膊,对天发誓他以后再也不赌了。
结果他替儿子还了钱,以为儿子就此洗心革面,没想到他又去赌了!
这一次,他不仅输掉了他所有的赏钱,还把他和妻子留下的那间小院也赔进去了。
儿子被赌场的人抓走说要被卖作奴隶,而他也无家可归,只能四处背着自己的破药箱流浪。
没想到遇到了雪灾,他勉强在破旧的城隍庙歇脚活了下来。
但这雪下个不停,他接不到活,也买不到吃的。
饿了只能吃雪充饥。
听说附近开始有村子饿到人吃人,他白天压根不敢出城隍庙,只敢晚上出来碰碰运气。
钱兽医不好意思提起自家那个丢脸的儿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杳杳察觉到了钱兽医的尴尬,便转头跟承明侯说话,“侯伯伯,我们今天晚上住在哪里啊?”
承明侯得知村子里的情况,想必这会儿也没人愿意让他们留宿在家里。
于是承明侯看向钱兽医,“你之前说自己留宿的地方在哪里?”
至少城隍庙还能避避风雪,总不能让一大家子在雪地里过夜。
钱兽医领着侯府的人到了城隍庙。
原本他一个人还觉得黑夜漫长。
结果现在突然多了一大家子人,钱兽医倒是有些拘谨了。
吴奶娘几人在看到破旧的城隍庙后,立马搭起架子开始烧水用抹布开始打扫房间。
侯府的人不愧是经过专业训练,没一会儿就将破旧已久的城隍庙变得焕然一新。
甚至侯府的护卫一个飞跃上墙,没几下就将破损的屋顶给修补完整。
甚至就连破烂的窗户都给糊上了。
几盆炭火一放,城隍庙内顿时暖和多了。
钱兽医震惊地看着吴奶娘几个人从车上的箱子里翻翻找找,没一会儿就在屋里搭出两张床。
待他们把房间完全收拾好,车帘才被掀开。
钱兽医这才发现车内还坐着一个小少年,正是承明侯家的小世子。
钱兽医还没来得及行礼,小世子便从他身边经过,直接进了城隍庙里。
韦氏一开始还在担心儿子不会踏足这里,毕竟这里刚收拾出来,肯定还有不少死角没有清扫干净。
没想到儿子竟然愿意进来,看来今晚是能找到歇脚的地方了。
但高兴还没一会儿,小世子就开始挑剔了。
虽然只是暂时落脚点,但他还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好在有杳杳在身边,她直接过去把谢亦行牵走,“采薇烤了红薯,柿子哥哥我们一起吃啊!”
吃完红薯,谢亦行发现自己跟杳杳睡觉的地方已经用帘子隔了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虽然不能泡澡了,但谢亦行照例寻了个地方用干净的帕子把自己擦了一遍,等他回去的时候,杳杳已经被攥紧被窝了。
但杳杳这会儿却睡不着了,因为她下午睡的时间太长了。
不过杳杳很乖,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睡不着就去打扰别人。
承明侯韦氏今日也累的够呛,不过承明侯还是让韦氏先睡,自己则带着人去城隍庙附近巡视一圈,确定安全后留下人值班。
在这个节骨眼,他不能太相信人性。
之所以会跟钱兽医挤在同一个地方,完全是因为杳杳。
杳杳先前提起过救小红和小红孩子的那个兽医,虽然他一直没有见到本人,但那个兽医的手法确实不错,小红生完孩子没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承明侯甚至动了把他带到军营的想法。
军营每年病死的那些战马不在少数,要是有一个精通疑难杂症的兽医,也能大大减少战马死伤率。
承明侯有心留住这个人才。
都说乱世看人性,承明侯也想借助这一件事考验考验这位钱兽医。
不过他这个想法只在自己想了想,连韦氏都没告诉。
谢亦行撩开帘子进入他跟杳杳的小天地时,杳杳神秘兮兮地从被窝里探出头,朝谢亦行轻轻招了招手,小声地说了一句:“柿子哥哥,你快来看!”
谢亦行想不出被子里有什么东西好看。
但一转念,想到杳杳执意要带上的小黄鸭,生怕杳杳抱着小黄鸭上床,急匆匆钻了进去,发现被窝里有一道微弱的光。
他很快看见被杳杳捂在掌心的小玩意儿,眉心微微一皱,“你在做什么?”
“柿子哥哥,你快许愿!”
谢亦行愣了一下,"许愿?"
“对啊,阿姐说过,看见萤火虫许愿是能成功的,柿子哥哥,你不会没见过萤火虫吧?”
谢亦行摇头。
他确实没见过。
因为他之前从来没从侯府出来过,而且萤火虫这东西生活在郊区,他只在书上看到过。
没想到杳杳竟然知道萤火虫的存在,还能精准捉到一只萤火虫。
“你从哪里找到的?”
杳杳眨眨眼,“不是我找它来的,是它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