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哥哥,你快许愿啊,我就等着你呢!”
谢亦行被迫参与许愿。
虽然他也没什么愿望好许,但为了配合杳杳,还是强行挤了个愿望。
那就祝杳杳健康平安,每天都能吃饱吧。
愿望许完以后,杳杳摊开手掌,掀开被子一角,放飞了萤火虫。
看着萤火虫飞出帘子,杳杳又凑到谢亦行身边,小声嘀咕,“柿子哥哥,你许的什么愿望啊?不然我们两个做交换吧,我先告诉你。”
谢亦行伸手捂住她的嘴,“愿望不能说,要是说了就不灵了。”
“啊?是这样吗?那我之前每次都说出来,岂不是都不灵了?”
杳杳突然备受打击,吸吸鼻子。
谢亦行意识到自己好像让小丫头误会了,连忙改口,“倒也不是都不灵,或许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替你保密。”
杳杳重新来了希望,“柿子哥哥都能替我保密吗?”
杳杳正愁没有人陪她聊天,刚好谢亦行打开了她的话匣子,点了点头。
大概过了一炷香,谢亦行就后悔自己答应杳杳要听她细数心愿了,压根记不过来。
杳杳的愿望恨不得有一百零八条,条条都跟吃的有关。
第137章 玩弹弓
白日的村落依旧安安静静。
仿佛没有活人。
承明侯也不打算过多在此地逗留,经过一晚上的等待,钱兽医算是通过了他的试探,于是承明侯打算带着他一起回府。
钱兽医受宠若惊。
他以为侯府的人离开后给他留下一个可以落脚保暖的地方,让他吃了两顿饱饭已经够仁义了,没想到侯爷竟然愿意带他走。
不过承明侯让他写了一封断亲书。
“你要想跟我回侯府,日后就不能再跟你那个赌徒儿子来往,这封断亲书我会送到县衙登记,到时候就算他找上门,你也不能帮他。”
这是承明侯给他的唯一机会。
钱兽医已经被儿子伤透了心,立马签下断亲书。
承明侯将断亲书收起来后,就命下人收拾东西准备赶路。
杳杳照例坐在车里,内心激动澎湃。
唯独谢亦行脸色冷静,毫无半分期待。
“我们今天回不去。”
他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浇在杳杳头上,杳杳皱起小眉毛,“为什么?我们不是马上就要到城门口了吗?”
谢亦行微微攥紧拳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向杳杳解释朝堂上的一些事,说实话有些地方他自己都弄不太懂。
但这些画面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他梦里,连起来就显得有些严重了。
谢亦行整理昨晚做梦的画面,串起来就是自家老爹今日在城门处被拦,遇到自己曾经在朝堂上针锋相对的仇敌,仇敌故意不肯上报朝堂,不愿意给他开门,想要等着他们一家饿死在城外。
甚至他还要眼睁睁看着村民暴乱,拿承明侯当枪使。
就算自家一家侥幸活了下来,雪停了以后,这个人还要上朝污蔑自己老爹榨取百姓,让自己活命!
谢亦行掀开帘子看了承明侯一眼,察觉到自家儿子眼神的承明侯莫名有些心虚,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结果自家儿子只是抬了抬眼皮,什么话也没说。
谢亦行不能确保自己梦里的事情一定会发生,但如果发生了,他也不会让事情完全按照他梦里的画面进行下去。
没一会儿,他们家的马车就抵达城门处。
承明侯拿出令牌表示自己要进城,负责看守城门的士兵站在城门楼上看到他的令牌,突然紧张起来。
“侯爷,不是我们不肯给您开门,而是陛下下旨不能开启城门。”
“那就麻烦帮我通传一声,就说我们一家从护国寺回来,要进城。”
没等承明侯把话说完,城门楼上突然响起一道响亮的声音。
“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承明侯啊!”
承明侯抬头,见到与自己政见经常不合的魏天。
魏天,当今魏丞相的嫡长子,魏贵妃的亲兄长。
也是当初贪生怕死不肯支援前线的魏将军。
这件事一直在承明侯心里埋了个疙瘩。
他一想起自己差点被这个人害死,就不想与他有太多接触。
偏偏魏家前段时间还想拉拢他。
但他跟魏天只是表面关系,并不想加入任何一方的阵营。
只是魏天这一会儿站在城楼上,显然一副胜利者居上的态度。
似乎想要借这次机会逼他妥协。
承明侯沉下脸,公事公办,“魏将军,陛下派你镇守城门,你这次可不能说不了吧。”
魏天听出承明侯的话里有话,表情一僵,“侯爷开玩笑,我只是小小将军,怎么会违背圣旨?”
“那就好,还请魏将军帮我通传。”
“承明侯怕是不知道城内也在下雪吧,眼下我们这些守城门的士兵们已经将近五六天没回过家了,不比承明侯你在外煎熬。”
言外之意,如果承明侯不低头,通报没有,城门也不会开。
既然如此,承明侯也不打算跟他硬刚。
城门不开是吧,有本事他们也别下来。
成明侯让护卫把马车拴在原地,打算在此处暂时修整。
刚好附近有一个茶水摊,茶水摊旁边有个小屋子,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承明侯让下人去收拾屋子,打算先让女眷进去休息。
至于魏天这里,他来解决。
没想到自家儿子突然走到他身边,难得喊了他一声“爹”。
承明侯低下头,催他离开,“找你母亲去,这里没你的事。”
结果谢亦行突然语气软下来,“可我想玩弹弓。”
承明侯听到这句话后,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家儿子脸上,不可思议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啊?
他是不是听错了?
自家儿子刚说什么?
想玩弹弓?
跟他说的?
儿子想跟他一起玩弹弓?
不管哪一条,都足够让承明侯吃惊。
他一直以为儿子看不起弹弓这类的东西,打小,他也没在儿子面前试探过。
谢亦行将目光锁定到承明侯腰间,为了上山打鸟,承明侯专门做了个小弹弓随身携带。
结果他刚拿出来,儿子就朝他伸手,“我试试。”
因为儿子突然跟自己亲近,承明侯一时也顾不上城楼上的人了,只顾着教儿子怎么摆弄弹弓。
“行儿,你是不是从来没试过怎么用弹弓,不着急啊,爹教你。”
“不用。”
谢亦行拿到弹弓后,语气突然又冷了下来。
承明侯被他的突然变脸整的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这么多年熬过来,他也算习惯了。
他看见儿子熟练的夹起弹弓,从腰间的小挎包里拿出几颗豆子,似乎在找准方向。
承明侯试着跟他搭话,“儿子啊,你看见不远处那个树上的鸟窝了吗?你要是能把那个鸟窝打下来,就算你厉害!”
谢亦行对打鸟窝没什么兴趣,但他还是将弹弓对准了鸟窝的方向晃了两下。
城楼上的人也被他现在动作吸引,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承明侯教儿子玩弹弓的画面。
没想到下一秒,谢亦行突然变换方向,对准城门往上的位置。
别说魏天,就连站在自家儿子身边的承明侯都没料到,儿子会对人下手。
当三颗豆子精准地打在魏天头上,正对他的脑门出现三个圆圈。
魏天疼得直接捂住头在原地打滚。
当他身边的士兵捡起掉在地上的豆子时,魏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被人扶着趴在城门上,对着承明侯发火,“侯爷,就因为我遵循圣意不给你开门,你就怂恿自己儿子打我?你这心眼怎么比豆子还小!”
第138章 卖粥
承明侯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心眼小。
尤其是讨厌的人。
承明侯仰头投给魏天一个嘲讽的眼神,冷笑,“魏将军,你知道什么叫故意吗?”
没等魏天反应过来,承明侯便抽走儿子手里的弹弓,顺便找儿子要了几颗豆子,朝着魏天的脑门弹出去。
“魏将军,这才是故意啊。”
承明侯看着豆子全部精准地砸在魏天脑门上,笑得合不拢嘴。
城门上,魏天气得两个鼻孔直冒气,跺脚大喊:“谢淮,你找死啊!”
承明侯听到魏天喊自己的大名,突然止住笑声,“怎么?你想杀我啊。”
“哦,我想起来了,你确实想杀我,但你太蠢了,每次都没成功过。”
魏天没想到承明侯会当着守门士兵的面说这种话,气得两个鼻孔直冒气,“承明侯,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本将军行事光明磊落,怎么会害你!”
“你行事光明磊落?难道你要让我一一罗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