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远眼前一亮,“父亲果然足智多谋。”
“行了,你也别闲着,一道过去,务必要把李崇明保住。”
魏远点头,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此时的大理寺牢房里。
李崇明蜷缩在角落,突然听见牢门轻响。
他抬头,看见一个狱卒打扮的人:"李大人,魏丞相派我来救你。"
李崇明大喜过望,一时来不及思考,立马站起身跟狱卒离开。
然而刚出牢门,就听见一声厉喝:"什么人!"
火光骤起,数十名侍卫将两人团团围住。
李崇明这才发现,侍卫当众,竟有承明侯的身影!
显然,他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李大人。"承明侯冷笑,"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李崇明再次瘫软在地,面如死灰道:“我,我也不知道,是这个狱卒,他跟我说是魏丞相来救我,我就跟着他走了。”
还没等李崇明把话说完,狱卒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拔出腰间的佩剑,捅入李崇明的腰腹。
李崇明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紧接着他捂住鲜血淋漓的小腹,当着承明侯的面砰然倒地,再无半点声响发出。
杀了李崇明后,狱卒也立马用带血的佩剑抹了自己的脖子。
当两具尸体抬到承明侯面前,承明侯立马将这件事上报给皇帝,又擅作主张去查魏家。
翌日,当承明侯拿着证据去禀告皇帝时,皇帝顿时气到昏厥。
当太医赶来为皇帝扎针时,魏丞相也被召进寝殿。
"魏丞相!"皇帝激动地从床上爬起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派人劫狱!"
魏丞相听后,立马老脸变色,顿时跪下,"陛下明鉴,臣......臣冤枉啊!"
"冤枉?"皇帝冷笑,"来人,把证据呈上来!"
侍卫立马抬上一箱账册,正是从李府的密室里搬出来的。
承明侯上前:"陛下,臣查到这些账册后来都是从魏家搜出来的。臣发现,李崇明这些年贪墨的银两,全部流入了魏家的私库。"
魏丞相脸色煞白:"这......这不可能!"
皇帝冷冷道:“你还有何话说?"
魏丞相瘫软在地,死活不肯承认这账簿一事,"臣这些年跟李崇明并无私交。"
“既无私交,那你昨晚为何派人去大理寺?不就是因为心虚。”
“陛下,臣......臣.......”
眼看进退两难,魏丞相也两眼一翻,当场晕倒。
承明侯意识到情况可能僵持不下,借口自己还有事情要去处理,需暂时离开。
皇帝竟也没留他,只命人把魏家暂时看押起来,不许闹大惊扰到魏贵妃养胎。
魏贵妃自从搬到行宫便闭门不出,就连皇后举办的赏花宴她也没有露面。
眼看她这一胎就要四个月了,但太医院从未透露半句魏贵妃腹中之子是男是女的言论。
越是这样,后宫之人越容易猜测魏贵妃这一胎定是男胎,不然她不可能这般小心谨慎。
承明侯回到小院,便派人叫来了自家儿子。
自从儿子为他提供精准的证据后,承明侯便也不把他当成小儿,凡事与他商量着来。
“我按照你说的回禀陛下,现在李崇明死了,魏家也被封了,但是......"
承明侯眉头微皱,"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亦行抬头看他:"怎么了?"
"太顺利了。"承明侯沉声道,"就像......有人在暗中推动这一切。”
谢亦行没想到自家老爹终于聪明了一回,既然这样,他也不买关子了。
“父亲,昨晚的事我猜是皇帝安排的。"
承明侯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见到自家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在借刀杀人。"
此时,宫墙高耸背后,皇帝站在窗边,这次他望向的方向,正是侯府住的小院,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神态自若。
第186章 皇帝计谋
“行儿,污蔑君王可是死罪。”
承明侯上手捂住自家儿子的嘴,警惕地看向四周。
谢亦行嫌弃地掰开自家爹的手,从袖口抽出帕子擦拭唇瓣。
承明侯见到儿子这一动作,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压低声音同儿子说道:“你先回去,有什么话晚上再说。”
谢亦行听后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看着自家儿子愈发高挺的背影,承明侯突然生出一种人老不如儿的错觉。
自家儿子从三岁就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五岁出口成章,七岁比他这个领兵打仗的将军看的还久远。
现在行儿已经十一岁了,再过三年,行儿就能参加国子监的考试。
以行儿的水准,定能通过国子学。
虽然他就这一个孩儿,但这些年,行儿也确实争气。
承明侯坐在椅子上仔细回想自家儿子刚说起的那番话,内心波澜起伏不止。
子时,承明侯点燃书房的灯,看着烛火在青玉灯罩里摇曳。
直到谢亦行推门而入,承明侯才停下用指尖轻叩檀木桌案的动作。
“行儿,你有什么证据要给我看?”
“父亲,这是我三年前在护国寺发现的东西。”
当年,谢亦行临走前派人去护国寺库房搬东西时,意外在墙边放下的东西。
承明侯看着谢亦行掌心的盒子,抬手拿过来打开盖子。
里面放着一颗指甲盖打小的丹药丸,突然间,一股奇特的香味瞬间钻入他的鼻子里。
承明侯顿时觉得头晕脑胀,连忙合上盖子,抬头皱眉看向自家儿子,“这药丸有什么作用?”
谢亦行面无表情道:“药丸有什么作用孩儿不知道,但孩儿知道这药丸是如何做成的。”
“如何做成的?”
“用人骨。”
“什么?”
承明侯一时激动,拍案而起,“你再说一遍,用什么?”
“人骨。”谢亦行语气淡定,“孩儿的人三年前在后山发现了不少被砍断的童骨。”
“堆积童骨的附近,还有一条密道,只不过孩儿当时年纪小,并没前去冒险。”
承明侯缓缓坐下,身子有些发软。
当初他奉皇命前去查封护国寺时,并未在后山发现什么童骨和密道。
难不成,是他忽略了?
“用人骨炼丹药,此举实属恶毒。但你又是如何断定此事与陛下有关?”
承明侯心存最后一丝侥幸,也对当今圣上存有最后一点信任。
直到谢亦行又取出一块布,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一块染血的布料。
“护国寺被查封后,孩儿曾派人前去护国寺内仔细打探,孩儿的人在查找时,遇到一蒙面男子,与男子交手时,孩儿的侍卫用刀划破了那个男人的衣服,斩下这块布料。”
“但那个男人身边更厉害的人的保护,孩儿的侍卫不是对手,便假装被男人刺中要害假死逃过一劫。”
“如果父亲觉得可疑,方可想办法看看陛下的右手臂上可曾有一道伤疤。”
“孩儿给侍卫所用的佩剑都是擦了药毒的,一旦接触到皮肤,就会起疮,就算用再名贵的药膏,也无法完全祛除。”
承明侯将染血的布料收下,看着上面只有一半的龙纹,顿时心头一冷。
“亏你沉得下心保留这些证据至今,回去歇着吧,剩下的事我知道怎么做。”
谢亦行点头,犹豫半天还是说了一句:“父亲,注意安全。”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关心,但在承明侯听来却重值万金。
夜三更,承明侯站在窗边,月白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承明侯这些年跟着皇帝做事,很久没有再用过侯府培养的密探。
但这并不代表侯府放弃了培养这些密探。
只是这些年侯府的密探全部用来被自家儿子调配。
等到天降明,密探从外回来,“侯爷,我们查到先帝当年暴毙,另有隐情。”
承明侯眉心一拧,“继续往下说。”
密探呈上一卷泛黄医案,“这是太医院封存的记录,上面所写先帝中的是南疆的蛊毒。但十三年前,皇上还是三皇子时,府里养了一名南疆巫医。后来陛下登基后,便无人再在宫里见过这名巫医。”
“当年二皇子的生母难产,也是服了这名巫医开的药才侥幸母子平安。”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惊雷乍起,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琉璃瓦上。
承明侯有些心烦地关了窗,背着手转过身子,“还有其他的吗?”
密探又拿出一份医案,承明侯这次没有等到密探细说,直接拿起翻了几页,看见上面的记录,皱眉问道:“这事敦王府每月初七的药材单子?你取这个做什么?”
密探谨慎道:“侯爷,您细看,陛下让太医院给敦王殿下开得治疗腿疾的虎骨膏里,掺了一味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