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震惊地瞪大眼睛,“所以我大舅舅没抢过赵家的少爷吗?”
张嬷嬷点头,“你大舅舅原本就跟赵家的公子不对付,再加上他从小跟柳氏姑娘的情谊不一般,所以在柳氏姑娘成婚那一日,他喝了点酒壮胆想要去抢亲,大闹婚礼,被赵家的人打伤了送回罗家。你外祖父知道你大舅舅做的事情后,大发雷霆,直接把他丢到寺庙清修了半年,半年后又给大舅舅说了一门亲事,娶得就是现在的夫人。”
“但从那以后,你大舅舅就跟赵家结下仇。这些年两家不仅在生意上竞争,各方面也是处处结梁子。”
虽然张嬷嬷只想简单敷衍杳杳两句,但看杳杳听的很认真,就多说了两句。
杳杳听后若有所思,原来自家大舅舅还有这么一桩事。
虽然她也觉得赵家的人很过分,竟然抢了她大舅舅的心上人。
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大舅母,又觉得现在也挺好。
自从她有记忆后,大舅母就没少来串门给她带各种吃的。
所以她并不觉得遗憾。
就在这时,谢亦行开口问道:“柳氏后来过得怎么样?”
张嬷嬷再次摇头:“其实那柳家姑娘也是可怜的很,她过得不算好。赵天佑去了她没多久就纳了几房妾,听说那些妾室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后来柳氏郁郁寡欢,生下赵小姐没多久就去世了。”
“说起来,她也很可怜,如果柳家姑娘当初嫁的人是你大舅舅的话,也不必这么早香消玉殒。”
杳杳心头一颤。
她这才想起来,赵辛茹昨日提起自己母亲时为什么会露出暗淡的神色。
原来她口中的不能自己做主婚事,是因为父辈之间的纠葛。
张嬷嬷说完就离开了。
杳杳突然对最爱吃的糕点失去了兴趣。
锦王闻着味道找来,见杳杳垂头丧气地坐在石桌旁边,忍不住上手偷了一块糕点放进自己嘴里嚼巴两下。
见杳杳还是没半点反应,忍不住问道:“杳杳,你这是怎么了?”
杳杳抬头看了眼锦王,并没说话。
锦王注意到另一侧的谢亦行,虽然他手里拿了一本书,但他的大半视线还是落在杳杳身上。
锦王不清楚他们二人发生了什么,一时脑热,还以为是他们两个人闹了矛盾。
于是他再开口就变得小心翼翼,“杳杳,你表哥和柳姑娘的事情,你想好办法了吗?”
杳杳原本就因为这件事为难地连糕点都吃不下,锦王又跑到她面前哪壶不开提哪壶。
杳杳如实摇了摇头,“没有。”
锦王此时并没注意到谢亦行向他投来警告的视线,依旧我行我素地开口:“你不会是跟你表哥说大话吧!其实你根本没有办法帮他们二人对不对?”
没等锦王把话说完,就接收到对面谢亦行阴冷的审视。
锦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嘴里的糕点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猛地咳嗽起来。
采薇刚端着泡好的茶水走过来,就见到锦王涨着脸,用手捏着自己的嗓子,表情扭曲。
采薇连忙给锦王倒了一杯茶水,等到锦王缓过劲,杳杳才开口说道:“果宝,你还小,大人的事情你少操心。”
听到杳杳一本正经的说辞,锦王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你认真的?”
杳杳点头,“认真的啊。”
杳杳睁圆自己的杏眸,对锦王眨了两下,“这件事情很复杂,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解释不清楚。”
谢亦行则更淡定地起身走到锦王殿下旁边,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帕子,盖在锦王的后脖颈上,隔着帕子将他提了起来,从容地把他丢出院子,“这两天我们有事忙,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锦王全程懵。
实在不懂他们二人到底要做什么大事,必须背着他,
再说,他的年纪比杳杳还大呢,怎么就成他们眼里的小孩了?
杳杳这是故意往自己身上加辈吗?
可是有谢亦行在,锦王实在拉不下脸皮,死皮赖脸地留下。
只能等到下人通知他谢亦行独自出门,没有带上杳杳,准备偷偷过去打探。
如果他们二人真的只是偷偷摸摸做些什么不让他知道,他也不会这般抓心挠肺。
只是一旦让他知道了,他们又故意瞒着他,锦王就忍不住打听真相。
结果他刚走进后花园,突然见到一道陌生影子朝杳杳的院子方向走去。
锦王勾着脖子,却只能看到那人身上穿着翠竹锦衣。
打扮的倒是一身书香气,看起来比谢世子还要大上一两岁,应该是跟他皇兄差不多的年纪。
因为杳杳住在俞宅最里面的位置,府里的下人很少过去打扰。
见那人不像是迷路的样子,非常坚定地走向最里面的院子。
锦王脑中顿时蹦出不妙的预感。
于是他撒开双腿,立马朝着陌生人奔去。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等他跑过去的时候,少年已经进了杳杳的院子。
杳杳这会儿正在屋里练字,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还以为是谢亦行回来了。
忍不住好奇他怎么突然拐回来了,于是放下毛笔走出去。
没想到她刚迈过门槛,就看到正对面的少年。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却足够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和气质。
杳杳惊讶地眨了眨眼,直到许元阳开口喊了她的乳名,杳杳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元阳哥哥?”
杳杳下意识脱口而出。
对面的少年笑着点头,快步上前想要像之前那样戳小丫头的脸蛋,结果他刚把手伸出去,就被一个跟杳杳差不多个头的小子推了一下。
第244章 道歉
“把你的脏手拿开!”
锦王立马冲过来挡在杳杳面前,把眼睛瞪得像铜铃。
锦王一发力,不仅成功威慑到了锦王,就连杳杳都被吓了一跳。
锦王回头看了眼杳杳,底气十足道:“杳杳,本王一定替谢世子把你守好!”
杳杳愣了一下。
才意识到锦王误会了许元阳的身份,把他当成了坏人。
杳杳正要开口解释,对面的少年已经恭敬地行了个礼,“想必这位就是借住在俞家的锦王殿下吧。”
锦王原本还想跟对方酣畅淋漓地打一架,结果对面的人恭恭敬敬给他行了礼,也不像是要跟他吵架的样子,刚燃起的热血顿时消了一半。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锦王只能板正身子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杳杳?”
身后的小丫头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果宝,这是元阳哥哥,是我之前认识的人。”
锦王听到杳杳的解释后,露出几分羞愧的神色,“原来是你的熟人啊。”
虽然锦王嘴上说着自己误会了,挡在杳杳身前的身体却不打算挪开。
对面的少年似乎也察觉到了锦王对自己的敌意,淡淡笑道:“殿下也是才从京城过来的,想必也有一阵时间没有吃过京城里的糕点和柿饼了,我这次回来的着急,只稍微买了一些给杳杳带来,正好殿下也尝尝?”
锦王听到许元阳竟然从京城里带了糕点回来,忍不住吞咽口水。
虽然他们离京之前,采薇也买了很多糕点,奈何车上有杳杳,他们的路程才到一半,糕点就被吃完了。
南疆的口味跟京城相差甚多,新鲜的吃食吃上一两日自然是好的,只是他也会偷偷想家里的食物。
尤其是杳杳听到许元阳从京中专程给她带了糕点回来,更是惊喜。
但当许元阳将糕点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准备亲手喂给她吃的时候,杳杳犹豫了。
这些年她一直住在承明侯府,能喂她吃糕点的人只有谢亦行和韦氏。
就连她现在回到自己亲生父母身边,罗氏也没亲手喂过她吃任何东西。
许元阳却很娴熟地将糕点送到杳杳嘴边,见杳杳没有张口,也不生气,一脸温和道:“杳杳,你还记得自之前不小心把手烫伤,不能动筷拿勺,也不能偷偷吃零嘴。只能等我每天晚上偷偷翻墙喂你吃糖葫芦的时候吗?”
杳杳顿时耳根一红。
没想到她这么丢人的事情许元阳都记得!
她当初也不是故意把手烫伤的,是因为她想要偷偷学娘的样子给大姐姐煲鸡汤,结果因为汤罐子装的太满了,她当时小小一个没有端好,热汤就浇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还好爹娘看在她受伤的份上没有跟她计较浪费食材,只是暂时不许她吃零嘴作为惩罚。
被隔壁的元阳哥哥知道后,他就每天变着花样给他买各种零嘴糕点还有糖葫芦之类的小吃偷偷翻墙喂给她吃。
爹娘原以为她断了零嘴一个月会变得消瘦,没想到过了一月后,娘发现她的腰围又胖了一圈。
甚至还怀疑过她是不是喝凉水都胖的体质,想要催促她减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