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难得清醒过来，开口反劝李氏。
李氏见她执迷不悟，叹气道：“张妹妹，不是我不想跟吴氏斗。而是吴氏那人太阴了，我们无凭无据，拿什么去证明她有罪。尤其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故意老爷连我们二人去庄上的时间都忘了，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死人去惩罚这些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枕边人。”
听到李氏说起旧事，张氏顿时反应过来，追问道：“姐姐你可是知道？”
眼看瞒不住了，李氏索性告诉张氏，也好让她死心。
“刚才我看到孙嬷嬷往那参汤里下了药，那包药跟当年她往柳氏的补汤里下的药一模一样，但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种。"
李氏握紧手里的佛珠，说道：“我当初本以为吴氏给先夫人主动下药是想要让她恢复慢一点，自己好霸占老爷多一段时间。没想到她竟然毒蝎心肠直接杀了先夫人。”
“原本我是想把这件事提前告诉老爷的，但我又怕自己说了以后，老爷不肯信，还觉得是希望故意挑拨离间。毕竟先夫人怀孕的时候，就吴氏在先夫人身边待得次数最多。”
“万一我被吴氏倒打一耙，得不偿失。但柳氏服下汤药以后，并没发生什么意外，所以我便以为那包药或许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就连你也跟我说先夫人恢复得还算好，说不定咱们府里还能大办一场满月宴。”
“但我真没想到，先夫人会在大小姐满月宴前夕暴毙而亡。”
“从那时起我才知道先夫人服下的是慢性毒药，没想到这个毒药这么厉害，就连你还有府里的府医都没察觉出来。”
张氏大惊。
“如果那参汤里掺得真是慢性毒药的话，那这碗参汤要端给谁？”
李氏摇头，也莫名其妙跟着张氏紧张起来。
因为当初她懦弱，亲眼看着先夫人一条命在自己眼前消失。
事后她也想过坦白，但她腹中已经有了孩子，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她只能强行忍着没有揭露吴氏的所作所为。
但没想到吴氏会在这么多年后用同一种药害人。
张氏连忙追出去，发现下人正端着一碗参汤往赵辛茹的院子方向走。
张氏拦下端着参汤的丫头，“大小姐为何突然要喝参汤？”
丫鬟见到张氏和李氏回来，一时没来得及行李，面前的张氏直接徒手捏开盖子凑近一闻。
果然有一味药材的味道不对劲。
丫鬟见到张氏所做，顿时大惊失色，“张姨娘，您这么做，万一大小姐出事，奴婢担待不起啊！”
张氏见到丫鬟大惊失色的样子，连忙出声解释：“我只是想知道这参汤里用了什么药材，也没故意为难你啊。”
丫鬟红着眼道：“大小姐她今天落了水，老爷特意让管家去自己的私库拿一根百年人参给小姐补补身体。所以这参汤贵重的很，奴婢赔不起，不敢有任何差池。”
第282章 买首饰
“这碗参汤留下，后面的事情也不用你管，要是老爷问起来，你就说是被拿走了。”
李氏摆手让丫鬟离开。
丫鬟虽然不知道李氏所做何意，但她还是乖乖照做。
等到丫鬟离开，李氏和张氏看着面前的汤罐，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张氏先开口，“姐姐，这碗参汤该怎么办？要不我们直接去向老爷告状。”
虽然她们二人跟赵辛茹并不算熟悉，但赵辛茹毕竟是先夫人唯一的孩子。
对于先夫人，她们二人还是很敬重的。
李氏犹豫地看了眼参汤，咬死下唇，半晌才开口道：“就算我们能证明这参汤被孙嬷嬷下了毒，但我们又如何证明先夫人是被现夫人害死的呢？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老爷那边也不一定会轻易相信。”
“那这碗参汤怎么办？”
正当李氏纠结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子里有下人在讨论，“听说夫人眼睛都哭肿了，老爷也不肯松口把管家权利还给她，也不知道夫人到底哪里得罪了老爷，老爷会这么生气。现在小少爷还生死未卜，老爷却拍拍袖子出府了，你说咱们老爷是听到什么流言蜚语？开始埋怨先夫人和小少爷了吗？”
“能有什么流言蜚语值得让老爷这么大动干戈。”
“你没听说啊？最近府里都传遍了，也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说是先夫人为了怀上小少爷特意对老爷用了禁术，作为代价，老爷的身体会变得病恹恹，没几年活头。”
“天啊，真的吗？我为什么从没听过呢？”
“我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反正现在府里一半的下人应该都知道了，不知道老爷自己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李氏和张氏闻言互相对视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那碗热气滚滚的参汤上，李氏突然做出一个决定。
她让下人把这碗参汤送到吴氏房间里，还专门收买了一个下人，让下人告诉吴氏，这是老爷特意给她煮的，为了跟她道歉。
至于后续，她们也可以着手准备了。
与此同时，俞家宅院。
谢亦行站在一处阴影下，听到身后的人汇报进度。
他微微点了点头，开口：“你们这次做得很好，尽量不动声色地把这些流言扩散出去，必须要不经意地让赵老爷听到柳氏当年的死因不简单。”
侯府暗卫立马撤下。
当谢亦行从阴影处走出来的时候，杳杳迎面走了过来。
对于谢亦行的小动作，杳杳早就知道了。
但她并不觉得谢亦行的安排有什么问题，毕竟陈年旧事没办法直接摆在明面上，只能从暗处下手。
赵老爷如今已经对吴氏产生怀疑，要是想继续加深他们之间的误会，只有让吴老爷亲耳听到柳氏当年的死跟吴氏有关。
这边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到时候柳氏的所作所为一层层地被扒出来，就算赵老爷念着旧情，也不会保她继续待在府里。
只有彻底赶走吴氏，赵老爷才会对自己的大女儿产生愧疚弥补的心里。
如今他虽然有些松动，但还是不肯表态，更需要她们帮着激一激。
“世子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边关呢？”
杳杳今天下午跟采薇还有君和公主聚在一起研究了一个好日子，下个月初六，宜嫁娶。
虽然距离下个月初六就只有不到八天时间了，但以赵家和罗家的实力，要是想办一场隆重的婚宴倒也不是难事。
更何况杳杳前两日就给自己大舅舅捎去口信让他开始准备了。
罗家对于要娶赵家女这件事并没什么意见，为此罗清源还被罗家夫妇指着鼻子臭骂一顿。
早知道他早就有了心仪的对象，罗家夫妻二人也不至于一个劲地给他物色对象，真是白浪费时间。
所以唯一的难题就在赵家那里了。
不过照着谢亦行的计划，三天后就能彻底解决这件事，罗赵两家也能开始谈婚论嫁了。
等办完婚宴，俞罗两家也要一起结伴上京了。
到时候杳杳他们三人就要一起出发去边关。
罗氏为此专门交代了杳杳，到了边关一定要谢亦行的话，绝对不能单独行动。
毕竟边关多的是胡人商人，万一一个不留神，把她家的乖杳杳拐跑可怎么办？
但杳杳却觉得自己母亲的担心太多余了，就算她想一个人上街，世子哥哥也不允许。
再说现在边关是侯伯伯看守，别说胡人拐她了，就连自己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侯伯伯都能把那个人的胳膊折断呢。
对于自己在侯府的定位，杳杳心里非常清楚。
所以她才同意跟世子哥哥他们一起去边关待上半年，反正年末她大姐姐成婚，她还是要回京城的。
剩下这半年时间，也算是让她长长见识了。
谢亦行开口：“十天后我们就出发，我已经购置好所有的东西了。”
杳杳很奇怪谢亦行到底在南疆买了什么，他这段时间每逢日落时总会出去一会儿，虽然很快就回来了，但他从来不肯带人。
杳杳求了他两次，他却没有松口，这不免勾起了杳杳更多的好奇心。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是一个惊喜。”
谢亦行保持神秘，不免把杳杳钓的有些心痒难耐。
不过杳杳的心思也很容易被别的事情勾走，就比如说君和公主想要约着她一起去外面走走，买些新鲜的首饰和衣服。
虽然君和公主跟锦王不太熟，但君和公主毕竟是锦王的亲妹妹。
受了杳杳的点拨，君和公主立马一举两用，直接跑过去对锦王一番撒娇卖萌，成功从锦王的钱袋子里得到一颗非常饱满的金元宝，刚好敦王和俞璇也在附近，君和公主上前一句“叔叔婶婶”，又成功得到了两个金元宝。
现在君和公主捧着三个金元宝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立马拉着杳杳去整个南疆城的店铺消费，还大方地告诉杳杳自己买单，让她敞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