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在我身边,我定能把你教好。”
“这怎么能怪你呢…傻孩子,这两日你受苦了。阿娘早该猜到,你与太子的情谊,你若是早些告诉我,阿娘拼了命也要为你争取争取啊!”
江若蓁哭得越来越伤心,“阿娘,若蓁不想你为我操心……”
她忽然止住哭声,“阿娘,宫里怎么说?如今人人皆知我与殿下的事情,皇后娘娘一定会为我和怀安哥哥赐婚吧?”
第147章 质问
这突如其来的话,叫陈氏没有反应过来。
倏地——
“哗啦——”
虚掩的门被一下子推开,“你与外男私通的事情,的确人尽皆知,连远在南安的庄家也闻讯而来,亲自退了与江若祁的婚事。”
“只不过,皇后娘娘在你的帐篷里找到的证据,却是荣安侯府世子的玉佩,与太子殿下有何关系?若蓁妹妹莫不是病糊涂了?”
江知念佯作嘲讽,其实心里并不那么好受,此事牵扯陆君砚江雪宁等人,并非她所愿,“就是要赐婚,也是你与荣安侯府世子。”
“你忘了?我才是太子妃。”
江若蓁突然听到江知念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可怜地像一只小兽一般,却在听到江知念所说的话后,变了神色,哪里还有楚楚可怜和害怕的样子?
“不可能!与我有肌肤之亲的人是太子殿下!”
江知念好整以暇地坐到了玫瑰凳上,与江若蓁陈氏两人相对,一面说话一边为自己到了一杯茶水,“是不是,你派人出去打听打听?或者你问问江夫人,她可什么都清楚。”
言罢,一饮而尽,茶香芬芳,像是小时候经常在江夫人院子里喝到的。
陈氏的偏爱,一向不曾掩饰过半点。
陈氏声音冷淡,“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吩咐了,任何人也不能来打扰若蓁养身子吗?”
江知念丝毫不惧,太严直视陈氏,“二夫人生死未卜,始作俑者却连面都没露,这不合适吧?”
“若蓁知道些什么?下人发现的时候,她也晕到了!”
江知念反问,“此刻不是醒了吗?在祠堂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你将二夫人害成这样的?”
江若蓁摇着头,激动起来,她看向陈氏,“怎么可能?和我在一起的是太子殿下啊,怎么会是那个瞎子!不,不可能!”
“阿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的是真的?”
她醒来之后,就被老爷告知了朝堂上所发生的事情,老爷因她没教好江若蓁,直接说这段日子都住在宋姨娘处,再多的,她也不知道了。
陈氏撇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江若蓁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喃喃,“怎么可能,明明是怀安哥哥,后来怀安哥哥亲口承诺我的……”
江若蓁不敢置信,仿佛围场上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一般。
与沈怀安的过往从眼前拂过,她忽然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还有淡淡青紫的手腕,一下子眼中又有了光亮和希望!
是怀安哥哥,怀安哥哥留下的印记还在她身上!
可是为什么大家都说是荣安侯府世子?
江若蓁不仅没有回答江知念的问题,反而质问她,“是你搞的鬼?姐姐…你怎么就如此看不得我好?我与殿下两情相悦,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们呢?”
江若蓁觉得,皇后那日分明都答应了她嫁去东宫,现在变卦了,除了是江知念从中作梗,还能为什么?
江知念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被砸在了地上,吓得陈氏都抖了一下,“江知念!你怎么——”
她置若罔闻,森冷的目光睨着江若蓁,吩咐半夏,“半夏,把江夫人请出去,我有话单独和她说。”
陈氏哪里肯应,指着江知念大骂不孝,又是威胁半夏要将她发卖出去,只是这一切通通没用,任由江若蓁如何拉扯哭泣,半夏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把陈氏强行带出去后,江若蓁反倒是没哭了。
江知念起身,又拿来一个杯子,默不作声地倒茶。不知江知念的意图,她每一个动作,都看得江若蓁心惊,害怕得退到了帐内,若是有一条地缝的话,她现在就能钻进去!
这就误会江知念了,这杯茶,是她专程给江若蓁倒的,端着茶杯,她来到榻前示意她喝水,又一次问道,“二夫人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做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若蓁躲了躲,矢口否认。
江知念眼中闪过冷意,指尖泛白,下一瞬,那茶水就朝着江若蓁的脸上泼了去!茶水温度比较烫,勉强能入口的程度,一杯茶泼到江若蓁的脸上,当即有些泛红!
江若蓁尖叫一声,却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茶杯被江知念摔在了地上,她弯下腰,抓过江若蓁领口,将她扯到床边,看着一脸狼狈的她。
“我见不得你好?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太子妃?你与我的未婚夫婿苟合在一起,还有脸来质问我?”
讽刺的冷笑在屋中响起,领口紧得江若蓁呼吸不太顺畅,她尝试着挣扎,却因这些日子身子虚弱,没有丝毫的力气。
“你不是说殿下与你情投意合吗?太子在金銮殿上亲口否认与你的关系,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全京城都在骂你,你的名字已经脏了!”
“连你的怀安哥哥都嫌弃你,怕与你有一丝牵扯!”
“你…你胡说!”
江知念冷哼一声,她本无意与江若蓁牵扯这些事情,她来的目的,是问出祠堂所发生的事情。
但看到江若蓁死鸭子嘴硬,又想到二夫人奄奄一息,江雪宁眼下的处境,她心中怒意中烧,忍不住讽刺江若蓁几句,“我有没有胡说,你出去打听打听便是。”
江知念眸光落到江若蓁的脖子上,在脖子下面的地方,看到一些暧昧的痕迹,恶心地放开了江若蓁,眼中尽是鄙夷之色。
“你若是愿意躲在落雪阁中,尽管躲,过不了两日,荣安侯府为了护陆世子颜面,定会上门来提亲。”
“我只能提前祝贺你了。”
江若蓁瘫倒在榻上,惊魂未定,头发凌乱湿润,看上去如同街边的乞丐一般,叫人忍不住掩鼻,“我不要嫁给那个瞎子,我不要!”
江知念心中泛冷,像江若蓁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这样说陆君砚?
“我要写信问问怀安哥哥,我不信…不信怀安哥哥不要我!”江若蓁挣扎着爬起来,可跪了这么久,哪里还能自如地走路,刚下床榻,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江若蓁,我最后问你一遍,今日祠堂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48章 是她想杀我!
江知念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地上的江若蓁,冷声质问道,“你若是还是记不起来,就别想出落雪阁!”
地上还有摔碎的残渣,江若蓁摔下去时,也免不了受一番苦。可江若蓁脑子里只有方才江知念说的话,外人都在谣传她与那个瞎子私通,那她还如何嫁去东宫?
荣安侯府世子虽然长得好,但只是个没用的瞎子,江若蓁不想嫁过去过着一眼望得到头的日子!
她要做太子的妃嫔,日后,更要登上后位!
为了能够写信问太子,江若蓁倒也能屈能伸,抿了抿唇,可怜兮兮开口,“姐姐,是二叔母先动的手,她想杀了我,我只是……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她…”
“我不知道她怎么倒在了矮几之上!”
闻言江知念微微眯眼,“你不知道?”
“江若蓁,你当我是傻子不成?祠堂之中只你二人,你说你不知道二夫人是如何伤的?她的头上有重器砸的伤口,方才我已经让折柳去祠堂查过了,你是现在说,还是要我将你送到大理寺,你再招认?”
听说江知念要报官,她赶紧起身,眼眸一闪,“当真…当真是她想杀我!我只是为了自保才推了她一下,是她自己命不好,恰好倒在了被绊倒的矮几上,她想起来,却起不来,伸手拉柱子旁的绸帘时,扯到了一旁的铜烛台!”
“是烛台砸的?所以你是装晕的?”
江若蓁咬了咬唇,“我与她素无冤仇,要不是她今日来祠堂,不由分说就想掐死我,我为何要杀她?”
随着她这话落下,江知念有了猜测,白氏昏迷醒了后,对江若蓁连累江雪宁的事情,仍旧怀恨在心,便想到杀了江若蓁,她的女儿便有了一条活路。
就算是她被送去牢狱,也想为自己的女儿拼出一条生路来。
此刻,江知念的心被狠狠揪住,她只觉得仿佛呼吸不过来,脚下更是没能站稳,好在她旁边有一扇屏风,她顺手扶了一下,才勉强站住。
外头,半夏提醒道,“小姐。徐先生到了。”
江知念才重新调整了情绪,语气冷硬,“江若蓁,你与太子私通之时,可有半点顾及过旁人的死活?”
江若蓁不答,与太子成婚的本来就应该是自己,她不过是通过自己的法子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