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发断亲后,全家醒悟我绝不原谅_昭愿眠眠【完结】(14)

  江知念怔住一瞬。

  徐闻璟温和一笑,“小师妹,好久不见。”

  “闻璟师兄,你怎么在…陆世子马车上?”

  她知道徐闻璟这些日子在京城不假,却没想到这两日能有什么联系。

  荣安侯府的马车极大,坐他们三人也绰绰有余,云初则坐在了外面,跟马夫一处。

  帘子被云初放下后,冷风就被完全隔绝在外面,车舆内飘散着一股茶香。

  “是世子请我来京城为他治眼疾。”徐闻璟简单解释了一句,“我前几日收到你的信,调配了祛疤的膏药。”

  治眼疾?宫里医术了得的御医都治不了,闻璟师兄居然有这等医术?

  徐闻璟拿出一个小瓷瓶,本想问候一句,究竟是伤到哪里了?

  目光落到江知念脸上时,就发现那条已然结痂的伤口,细长一条。

  医者讲究,望闻问切。

  徐闻璟下意识伸手,想要仔细看看这条伤痕。

  不料身侧坐着的陆君砚,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打断了徐闻璟的动作。

  “不好意思。”陆君砚出声道,等着徐闻璟收拾好后,“江姑娘哪里受伤了?”

  江知念仿佛没听到一般,不想搭理,徐闻璟将瓷瓶递给她,“小师妹脸颊上有一条划痕。”

  转头道,“师妹,这个药膏记得涂,定不会让你留疤。”

  江知念微微点头,“多谢闻璟师兄。”

  等她伸出手来接时,徐闻璟则看到了她手上缠绕着的纱布,又惊又怒,“师妹你的手!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江知念缩回手,目光落在陆君砚身上,没有开口。

  徐闻璟意会到后,沉默片刻,没有再多问,“一会儿我派人直接送去尚书府。”

  想到江知念与陆君砚不熟,今日自己这番决定,实在有些冒昧,“小师妹,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今日,就劳烦陆世子送我师妹回府。”

  “不用劳烦陆世子。”江知念赶紧拒绝,“尚书府的马车就跟在后面…转进小巷里,我就可以回江府的马车了。”

  第18章 把话说清楚

  徐闻璟点点头,如此也好。

  小师妹行事向来滴水不漏,他便没有多想。

  在京城一处小巷外,江知念回到了尚书府的马车中。

  等人走了,陆君砚才开口,“江姑娘的手是怎么了?”

  徐闻璟神色一凝,“她双手缠了纱布,我瞧不仔细,但一定伤得不轻。”

  “侯府有上好的伤药,你可以一并送去。”陆君砚声音清冷。

  掀帘子进来的云初噗嗤一声笑出来,“世子,徐先生是南诏神医,哪里需要侯府的伤药?”

  徐闻璟尴尬一笑,他身上带了不少的药,本就准备一并送去的。

  “多谢世子挂心。”

  陆君砚朝云初看去,虽然他蒙着眼,但云初还是感觉到背脊发冷,赶紧闭上了嘴。

  等到徐闻璟去送药时,陆君砚往后一靠,眉心一皱,“她不是尚书府嫡女,皇后属意的太子妃吗?”

  “为何会伤得这么重?”

  云初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江姑娘还要在宫宴前抄完经书,这还能抄完吗?”

  陆君砚此刻虽然看不见,脑中却浮现出那日在宫道上江知念模糊的身影。

  客观来说,江知念身上的矜贵感与她那张大气明艳的脸,的确很适合当太子妃。

  可他唯独觉得,这不是她本来的样子。

  现在这个清冷疏离的江知念,与梦里的她似乎很是不同。

  梦里的江知念是亲和柔媚的。

  奇怪,太奇怪了。

  回到荣安侯府,他就派人去查在江知念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

  折柳跟在江知念身后,手里是方才徐先生给的伤药,其中涂脸的手的各不相同。

  回到琳琅阁后,江知念刚脱下披风,祖母院子里的嬷嬷来请她。

  江知念与祖母亲厚,松鹤院里的嬷嬷对她也和颜悦色。

  主家事情,她们不能多言,但还是提醒道,“大小姐,老爷和大夫人等人也都在松鹤院。”

  闻言,江知念睫毛一颤,看来江家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好,我知道了,多谢朱嬷嬷。”

  朱嬷嬷轻轻叹了一口气,几不可闻。她一直伺候老夫人,也知道大小姐的事情。

  大小姐对江府的付出,哪怕是她们这些下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怎么大夫人就不明白呢?

  比起她们这些下人,大夫人与大小姐,合该还有十几年的母女之情。

  可大夫人眼里却全然没有大小姐了。

  江知念不知道朱嬷嬷在想什么,只是在猜今日寻她去是为了什么事情。

  等到了松鹤院,江知念欠身请过安后,见到江母一直拍着江若蓁的手,轻言细语地不知在说什么。

  “祖母,父亲,母亲。”

  江老夫人一眼就看到她脸上的伤口,手一下子捏紧了椅子的扶手。

  “念念,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一旁的江若祁有些心虚,眼神四处乱瞟,看到江知念瞧了他一眼。

  江若蓁觉得祖母一贯偏心,若是被知道是阿兄导致的,定会罚阿兄,于是赶紧道,“祖母,是那日姐姐与我们玩闹时,不小心划到的。”

  江老夫人看向江若蓁,眸光一变,玩闹时划到的?

  “念念,当真吗?”

  其实问出这个话,江老夫人就已经不相信了。

  她看着江知念长大,还不知她有几时会与人玩闹,何况怎么一起玩闹,就江知念一人脸上留了疤痕?

  女子的容貌,何其重要?

  江若蓁看向江知念目光中带有祈求,江若祁也很好奇,她究竟会怎么说。

  而江知念只是淡淡道,“当然不是。今日你们把这么多人召集过来,也不是想听我们‘玩闹’的经过吧。”

  “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这话说出来,只怕是要让江老夫人更糊涂了。

  江若祁则干脆地将江知念当日是如何扫兴,如何把江若蓁气得晕过去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一人做事一人当,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祖母,那日孙儿动手实在不应该,可是江知念她也不该如此!明知蓁蓁是一片好意。”

  “母亲,祁儿虽然做得不对,但儿子已经教训过了,他日后也不敢了。”江程为江若祁开脱。

  余下的,就听江老夫人如何说了。

  江老夫人沉默半晌,随后看向江家人,“你们今日来我这松鹤院,就是为了说这些?”

  “还是希望我罚她不敬兄长、不睦姊妹?亦或者是对你这位兄长没有帮扶之情?”

  老夫人一声比一声更重,被拆穿的江家人无法反驳。

  当日那情形,她们无法约束江知念,又觉得江知念近来与他们生分。

  就想请老夫人来约束。

  特别是江母觉得,纵使老夫人偏心江知念,也要有个章法吧?

  这一次蓁蓁也是为了自己的阿兄,为了江家好,怎么就要受江知念的委屈呢?

  可没料到,老夫人仍旧偏心江知念。

  江家人悻悻然,没有立即说话,老夫人看向江知念。

  “见血的还没喊委屈,无病呻吟的倒叫上了!”

  江若蓁听到这话,红着眼哭了出来,闹着要回落雪阁,“母亲,我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了。”

  “等等,若蓁妹妹,既然都来了,自然要把话说清楚。”

  江知念叫住江若蓁,“委屈总不能受得不明不白吧。”

  江若蓁是江母的逆鳞,被触碰到了,便也把不快都说了出来。

  “知念,江家养你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对我们当真没有一丝亲情吗?”

  “你兄长被罢官,你不闻不问;若蓁一心为了江家,你却给她脸色看!”

  江母越说越是替江若蓁委屈,“你到底还没嫁去东宫,就如此看不上这个尚书府了吗!”

  “母亲,别说了,我真的没事。”江若蓁担心江母气坏了身体,赶紧劝慰。

  江知念听着,眼睛也没眨一下。

  没有一丝亲情的到底是谁呢?

  设计她失去清白,把她置于死地,在寒风凛冽的雪地里血尽而亡的,到底是谁!

  江知念有些麻木,嘲讽轻笑一声,看向祖母,“祖母,阿兄的官位,是江若蓁在太子那里求来的。”

  “今日,就算你们不提此事,我也要提的。”

  “年初,圣上连诛了多少官员,父亲应该还记得吧?与裕亲王勾结营私,满门都掉了脑袋!你们以私情求太子给他恢复官位,他能不能逃得过谏官的口诛笔伐!”

  第19章 母亲,我也疼啊

  “你们以为,如若东窗事发,皇后娘娘与圣上,是保全你我,还是保全太子殿下?!”

  又或者,不必等到圣上知晓,只需要皇后娘娘知道了,知道了有人这样教唆太子,皇后也不会放过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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