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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切都很顺利,荣安侯府所赠的金丝玉菩萨像刚出来,就让在场的人惊叹不已,这尊菩萨像,至少有半个人那么高,通体金丝玉所塑,价值不知几何!
不愧是才被封的丹阳王,当真是大手笔。
在此之前,最令人赞叹的是江若蓁所送的礼物,心意谈不上几何,但也十分贵重,是她从太子那里讨来的。江若蓁还没得意多久,便被江知念压过风头,心头实在不快。
不过一想到,陆君砚将死,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江知念,将会被圣上迁怒,她心头的不快就减淡两分,看向江知念的目光,便充斥着幸灾乐祸。
江知念才看完江枫送祖母的礼物,祖母对二房的人,天生没有什么亲近,可如此会说话的孩子,谁又会不喜欢?
连忙招手把江枫招到怀里,拉着他说了会儿话。
转眼,就对上了江若蓁的目光,一副:你别高兴得太早的样子。
江知念唇边笑意淡了几分,却没搭理她,转而对陆君砚道,“世子,我出去透透气。”
接着便起身出了正厅。
江府她很熟悉,也用不着下人给她带路,只是问了问玉竺去了什么方向,便一路找了过去,看到玉竺时,她正在凉亭之中。
两面环水,水中是枯烂的残荷一片,一般宾客不会来此,陈氏索性根本没打理。
玉竺看到江知念的身影,立刻出声叫停,“站住!别过来!”
先是一顿,接着江知念继续上前,“算起来,我也曾是这个府上的主人,想到哪里就到哪里。”
“江知念,方才去正厅之前,我明明都给你说了,一定要陆世子喝我的酒,你非要和我争什么争?”
“你明知道,我不是自愿想要黏着他,为何还如此防着我?”
刚才进去之前,两个人恰好有个碰面,碍于紫扇就在她身边,她没办法细说,只能悄悄说了一句这话。
“你是不是自愿,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
“与你说话真费劲!你还是离我远点吧,你们大绥皇帝马上就要降罪下来了,我可不想和你沾上半分关系!”
“降罪?”江知念佯装不明。
只听玉竺道,“你平时不挺聪明的吗?你那杯茶中被下了毒药!而我的那杯,才是安全的。”
“若你还想陆世子能活命,赶紧寻个大夫来!”
“生死有命,那是世子自己选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江知念在玉竺面前坐了下来,如此气定神闲的模样,玉竺第一反应便是,这个女人当真是个狠角色,夫君要死了,还这般冷静。
但下一刻,她忽然反应过来了,难道江知念早就知晓,所以才任由陆君砚喝了她的茶的?
可又觉得一开始江知念非要挡酒的模样,并不像是知晓其中猫腻的样子。
“……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的那杯茶有毒!”
江知念一脸莫名,“我怎知晓世子会喝哪一杯?”
第334章 世子病急
玉竺狐疑地打量着江知念,可若非如此,为何江知念却如同没事人一般?她当真不在意陆世子的死活不成?
“世子若是喝了你的酒,你就回不了楼兰了。”江知念缓缓道。
一开始玉竺偷偷跟她说,无论如何,一定要让陆君砚喝她的酒,江知念还有些不明白其中缘由,直到沈怀安发难,让玉竺给陆君砚敬酒。
她也曾怀疑过,玉竺这杯酒有没有问题,所以她一开始拦了一下。
但第一杯酒洒在了地上,沈怀安又让她倒了一杯,江知念便隐隐猜出,有问题的可能不是这杯酒。
而是,她让人端来的茶。
这最符合沈怀安的行事风格,陆君砚若是选了玉竺的酒,他便能顺势将玉竺塞到荣安侯府,从而离间膈应她和陆君砚,若是没有选玉竺,而选的是她。
这也是沈怀安最终的目的,他大抵猜得到陆君砚会无条件选择自己,所以才会将毒药放入茶中。
可沈怀安永远也想不到,纰漏出就出在他所用的药,是眼疾的解药之一,虽说单服下其中一枚乃是剧毒,可两枚药都已经被她给了徐闻璟。
沈怀安身上的那枚药,早已被江雪宁换成了假的。而太子想要用此药的消息,也早已被雪宁悄悄递给她了。
所以无论陆君砚选择茶或者酒,大抵都不会出问题,只是她还是警惕为上,让扶光去请了徐闻璟来。
而有太子今日当着众人所说的话,玉竺便成为了一颗废棋,废棋无用,便得以回到自己的故乡。
若是陆君砚选择那杯酒,玉竺便只能继续留在京城,受太子操控。
“可你和世子怎么办?”玉竺焦急的问。
“公主只管放心。”一盏茶结束,江知念只是这样说道,她现在出来寻玉竺,在凉亭同她喝的这杯茶,便是送一送玉竺的。
“祝公主早日与亲人团聚,一路安好。”
就这样,玉竺看着江知念起身,眼前是她给自己倒的那杯茶,直到茶水冰凉,她才回过神来。
……
当夜,荣安侯府的急报一路送入宫中,直到熄灭的宫灯又一盏盏地亮起,京城郊外的马车,才被放行,马蹄声急促,与通往宫中报信人的脚步声一般。
“世子病急——”
“世子病急——”
今夜,绥帝原本宿在淑妃宫中,总管不顾阻拦,将消息禀报给了绥帝,绥帝立刻更衣,又将整个御医院的人都派去了荣安侯府。
淑妃从未见过如此慌乱的绥帝,临走时,还是她提醒道,“皇上,您的鞋穿反了。”
皇帝都被惊动了,可想其他宫中的人,自然也睡不了一个好觉,恰逢外面狂风大作,惊雷阵阵,红豆被叫起来燃了烛灯。
“娘娘,还是半夜,您这是做什么?”
皇后匆匆更了衣裳,“去藏经阁抄经书。”
“可是现在外面风雨交加,实在不便于行!”未央宫的门刚被推开,狂风席卷而入,扑面而来,高帘卷飞,皇后身上的华服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接着是雨点被吹到身上,冰冷刺骨。
已经是初冬,怎会有这么大的雨?
可皇后却很是坚定,“方才宫外传来消息,荣安侯府世子病急,陆世子乃皇上义子,皇上定是忧心不已,本宫要去藏经阁抄经祈福,为皇上分忧。”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闪电直劈而下,几乎将整个未央宫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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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安侯府。
任大雨滂沱,陆远等人寸步不离地侯在门外,屋中只留了徐闻璟和江知念,陆远几次三番想要进来,都被云初劝退,“侯爷,徐先生说了,除了世子妃所有人都不能进去,若是耽误了世子病情,便不好了!”
陆远气急,吼道“本侯不进去悄悄君砚,怎么放的下心?!”
“还请侯爷体谅!”
云初仍旧如此,陆远本想硬创,最后还是徐闻璟出来稳住了局面,“侯爷,世子的身体一直是在下在诊治,若是侯爷信在下,便在此静候。”
“关心则乱,眼下有小师妹帮我施针便可,侯爷若是进去惊扰到了世子,反倒是添乱。”
“你——”
“侯爷!宫中派人来了,请侯爷赶紧到前厅来主持大局!”
这下,陆远也不得不先去前厅应付。
目送陆远离开,徐闻璟又折返进屋,与屋外的惊慌失措形成鲜明对比,屋内一片岁月静好。
陆君砚和江知念两人,对坐着下棋。
徐闻璟:“宫里的御医快来了,世子还是上床装装样子吧。”
闻言,陆君砚却还在思索着下一步棋的落处,江知念却一把打乱将输的棋局,将棋子一一收拢,“世子这出戏就差最后一步了,难道不唱完?”
他这才躺到床上,接着还咳嗽了两声,引得江知念侧目看去,只见此刻的陆君砚唇色苍白,一脸憔悴的模样,还当真有大病的样子。
江知念心中感叹,难怪她这么久都没发现陆君砚装瞎,这个人装病是真的很像。
棋子收好后,她也坐到了床榻旁,伸手在陆君砚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再次问道,“当真没事?其实你喝那杯酒也无妨,我还有法子为你脱身。”
虽然雪宁已经将药换了,可她依旧有些担心出意外。
陆君砚一把握住江知念的手,“我不会选旁人,就算你的茶里当真有毒,我也不会。”
江知念脸色一沉,都什么时候了。
陆君砚赶紧改口,“别担心。今日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你。”
第335章 眼疾也好了
“所以,世子在喝我的茶时,便已经想好了,不装瞎了?”江知念顺着话问道。
陆君砚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五岁时,她便想要我死,因为眼疾我才留有一命得以长大。圣上封丹阳王那日,我便料到了今天。”
皇后绝不允许自己羽翼丰满,威胁到沈怀安的地位,即便他一开始并未想要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