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都听清楚了?”
“你们两个想演兄妹情深,别把我拉上,我只是路过罢了。”江知念说完,不给江若祁说话的机会,拂袖而去!
江若祁嗓子眼里道歉的话,说不出,也咽不下去。
回了琳琅阁,半夏跪下请罪,“请小姐责罚,今日让小姐遭了罪。”
折柳掀开江知念的袖子,果然看到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有了青紫,半夏瞧了更是自责不已。
江知念,“起来吧,方才我是去祖母院子里,也不知道会遇到他们。”
半夏奉命在盯着立夏院,抽不开身,再说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今日看来,江若蓁是真的着急了,害怕皇后的旨意一下来,她和太子的婚事就是板上钉钉的!
这才失了分寸找到她的面前来。
江知念要的就是她失了分寸,让她想办法找太子拒婚。
前世两人联合,与江家一同陷害于她,是因为她与太子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
傍晚,扶光总算是回来了。
“小姐,奴婢请的大夫刚到府上,就被二小姐请走了…等到给二小姐和大公子看诊结束,老爷先去了立夏院看姨娘。”
今日,算是没能给郭姨娘瞧上病。
江知念,“不急,郭姨娘必定还会请大夫,届时再带去吧。”
翌日。
徐先生收到江知念的来信,登门给江老夫人诊病。
看完诊后,徐闻璟没有给老夫人开药方,反而是给了一本食谱。
“老夫人的咳疾顽固,平日里除了要小心别受了风,更重要的是忌口。”
朱嬷嬷问,“老夫人需要吃些什么药?”
“先前给老夫人看诊的是宫中的御医吧?御医的医术个个高明,老夫人大可信任。”
“药就按照御医的方子吃着,饮食方面,还请老夫人按照在下所给的食谱吃,这叫食疗法。”
江老夫人翻开那本食谱,里面的菜样看起来不错,不似那苦口的汤药,反倒叫她颇有胃口。
她年纪大了,偏有些小孩儿脾气,越来越不爱喝那些汤药。
“这个法子好呀!”
江知念把熬好的川贝枇杷膏交给朱嬷嬷,“麻烦朱嬷嬷,多费费心。”
“这是老奴应该做的。”
从松鹤院出去,徐闻璟问起来江知念的近况,“京城都在传,你与太子定亲的事情。”
“师兄也听说了?”
连师兄都知晓了,看来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小师妹,别怪师兄多嘴,我觉得太子并非你良配。”徐闻璟沉吟片刻后开口。
那日在一品楼,太子眼看着江家兄妹污蔑小师妹,却并未出言维护,反而对那江若蓁关心颇多。
分明对小师妹无情。
小师妹当真嫁给太子,日子定然不幸福圆满。
可他又听说,小师妹自小努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嫁给太子,他也是纠结良久,才决定说些逆耳之言。
江知念微微一叹,不想让师兄为她操心,于是宽慰道,“嫁入东宫,是多少世家贵女的心愿,怎么到师兄这里,便不是良配了?”
“宫中属意于你,因你现在是江家嫡女,可若你不是呢?等到之后东窗事发,那可是欺君之罪!”
第49章 不孕香料的真相
是啊,欺君之罪。
前世,江家当真想要换江若蓁嫁到东宫,大可以直接跟皇后娘娘坦白身世,也不必设计陷害她。
能让江家人费尽心思的原因只有一个,皇后也不在意她的身世。
如同江氏族老,并不在意江知念是不是江程真正的女儿,只要她冠着江姓嫁给太子,就足够江家荣耀门楣。
皇后也不在意江知念的真正身份,看中的是她异于旁人的野心与毅力,还有易于掌控的身份。
所以江家人才要彻底毁掉江知念,让她的丑闻人尽皆知,皇后不得已才把江知念换成江若蓁。
徐闻璟见江知念许久也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要严肃开口,就见一个婢女匆匆过来,“芳儿见过大小姐,徐先生。”
“大小姐,我们家姨娘昨日就病了,请的大夫被二小姐请去了,姨娘身体不适得厉害,可否请徐先生顺便到立夏院去瞧瞧?”
江知念与徐闻璟对视一眼,她开口,“烦请徐先生再走一趟。”
徐闻璟只能将此事先放到一边,到了立夏院外,芳儿拦住了江知念,“大小姐,姨娘说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恐将病气传给您,小姐还是不要进去。”
江知念停住步子,她知道自己在,郭姨娘不方便开口,就托称还有账本没看完,先回自己院子了。
芳儿松了一口气,将徐闻璟带了进去。
郭姨娘随口胡诌了一些症状,又是头疼又是腹痛的,徐闻璟假装看不出,“您这是,忧思过度,凡事想开一点,便会好些。”
凡事想开一些?听到这话,郭姨娘的心就如同被狠狠捏住一般,喘不过气来,想起自己这些年来,没有一天不虔心照顾陈氏,换来的却是算计。
她就没办法宽心!
郭姨娘将一个香囊递到桌前,“徐先生,您可知道这香囊中的香料是什么?……是,是我这段时日总是睡不好,据说这香料安神用的,若是知晓,也方便我再去买些。”
谨慎起见,郭氏还编了个谎,徐闻璟只得陪她演下去,他先是闻了闻,随后又将香料倒在了手中,仔细辨认后,眉头一皱!
当下,郭氏便觉得猜想的莫不是真的?
她屏住呼吸,手攥的紧紧的。
“这,这并不是安神香料!”
闻言,郭氏脑中轰然,手也不自觉地掐紧了。
难道,真如那玄阴大师所说……
“这是桑菃花,但却是用麝香泡过,长期佩戴可至不孕,您从何处得来的?还是快快送回去吧。”
芳儿手中端着东西进来,闻言,吓得手中的物件全都掉在地上,跟着被砸的,还有郭氏那颗悬着的心!
她如同失了神一般,喃喃着,“竟真的是……真的……”
“她究竟…为何要这样害我呀!”说着,郭氏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
还好芳儿先反应过来,将徐闻璟送出立夏院后,才回来安慰郭氏,郭氏终于抱着芳儿让崩溃大哭!
她原以为在这个家中,除却芳儿,就属大夫人待她最好!所以她也掏心掏肺地对待大夫人。
当年,要不是为了照顾大夫人坐月子,她怎么会不小心小产?
那是她唯一的孩子!
“芳儿,为何是她!为何偏偏是她!她明知我多么盼望有个孩子,儿子女儿都好,我一个做妾的奴婢,只是想老了也有个孩子在侧,为何她要这样对我!”
“姨娘…快别哭了,仔细再伤了身子……”芳儿除了这种话,旁的她也说不出来了,跟着郭姨娘这些年,她也没看出大夫人是这样的狠角色!
整日里瞧着慈眉善目的,暗地里这样害姨娘。
“她儿女双全,我又争不了什么,她当真是……!”
郭姨娘情绪太激动,说到此处,彻底晕了过去,芳儿大惊失色,赶紧扶着郭姨娘躺下,又匆匆跑出去请送出去的徐先生!
一来二去,江府上下都知晓了郭姨娘病了,陈氏还假慈悲地要去立夏院看望看望郭姨娘,哪知,素来热络尊敬她的郭氏,这次根本不见。
芳儿面无表情地回绝雪枝,“雪枝姐姐,并非我们姨娘不见夫人,而是她这次当真是病得狠,压根起不了身,恐怕怠慢了夫人。”
芳儿这话没有丝毫不对,雪枝却觉得被呛了一般,可她听闻,立夏院大夫都请了几遍,想来的确是病得狠了。
若不然,以郭姨娘的胆子,早就该来夫人面前端茶倒水了。
等雪枝走后,芳儿朝着她站过的地方呸了一口,随后才进了屋子,伺候起郭姨娘吃药,郭姨娘受了这样的打击,气急攻心,怎么可能没病?
郭姨娘顶着一双哭肿了的眼睛,声音沙哑,“我可有对不起她的地方?”
芳儿心疼,“姨娘,那是她没良心!你在江家这些年,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平日里,老爷只要在你房中留宿超过三日,你便主动赶老爷去夫人那里,夫人哪次病了,不是你前后照料?”
可恨那陈氏,竟然半点不念姨娘的好!
“我早该知道……我早该知道啊!芳儿,你瞧她是怎么对大小姐的?大小姐自懂事以来,就为江家尽心尽力,哪怕不是亲生的,也该念着旧情!”
“结果,她为了她的女儿,是怎么对江知念的?”
“你瞧着吧芳儿,别看她明面上,还将江知念当成女儿,实际上,她只是想要吸干江知念的血!给她的亲生女儿铺路!”
郭氏形若癫狂,又哭又笑,这些事情传到江知念那里时,她只是垂下眼眸,明明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心中却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