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梁淇怒视宋慧,宋慧赶紧捂住口鼻,以挡住他满身的酒味。
“当真是可惜,若是没有与太子殿下的亲事,你倒还有几分机会……”
跟在宋慧身旁的嬷嬷赶紧开口叫住了她,“小姐!快快谨言慎行!”
这嬷嬷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没有旁人才似有深意地道,“若是被人听了去,以讹传讹,惹人非议,坏了这桩婚事可就不好了!”
宋慧这才不服气地闭上嘴。
转头看向江若蓁,“没意思,什么阿猫阿狗都在,若蓁妹妹,我还是先回前厅了。”
今日母亲派了嬷嬷看着她,她说话做事都不如意,还不如早早吃了这席回去算了!
宋慧没有把这话当回事,但江若蓁可是听进去了,她若有所思地看向梁淇气急败坏的身影……
那嬷嬷追宋慧之前,还专程叮嘱了一句,“瞧梁公子这样子,今日怕是要借酒消愁了,江姑娘还是得派人看紧他,莫叫他冒犯了旁人。”
“多谢嬷嬷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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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的生辰宴,江知念不免也要出席这场合。
只是今年这生辰宴不是她所操办的,她也就不必早早去前厅候着,陈氏定也不愿意,让她今日抢了江若蓁的风头。
江知念正与扶光说笑,半夏忽然进来,低声对她道,“小姐,落雪阁的人领着外男进了后院。”
经过前世的教训,江知念对“外男”两个字格外敏感。
她立刻道,“半夏你去琳琅阁外守着,绝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虽然不知道落雪阁今日准备唱哪出,但此刻江知念心中那根弦已经完全绷紧了,她又吩咐道,“折柳,我交代你一件事。”
……
江知念安排好一切后,听到院子外传来一阵争吵、尖叫声。
等到走了出去才发现,是半夏反绑着小桃,又扯着小桃的头发!
小桃尖叫着,却一点也挣脱不开半夏。
半夏见江知念的出来了,开始告状,“小姐,这小蹄子想害你!”
江知念蹙眉,小桃连连喊冤,“大小姐,你院子里的奴婢都这般粗鲁不讲理吗?我又不是你的丫鬟,你们凭什么对我动手!?”
“自己做了亏心事,还敢在此狡辩!”半夏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梗着的脖子狠狠一拉,干脆叫她跪在江知念的面前!
“啊——”
小桃痛呼出口,半夏仍不解气,还想再打时。
江知念暂时叫住半夏,“半夏,她说得不错,打狗还得看主人,先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半夏则将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又说了一遍。
“小姐,方才奴婢亲眼看到小桃将这个外男往我们琳琅阁引!”
江知念朝着半夏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男人已经躺在地上,不醒人事!江知念眸光一凝,从指尖开始渐渐发麻,蔓延至整个手!
就差一点!她又被同样的计策设计陷害。
“你,你血口喷人!此人,我又不曾认识,我为何要将他往琳琅阁引!”
小桃看梁公子早已不醒人事,无人对证,情急之下,就一口咬死这件事与她无关!
可,江知念又怎么看不出小桃的心思?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冷漠,“你为何没有与你家小姐在一处?你是她的贴身丫鬟,为何与一个外男出现在江府后院!”
小桃心中如打雷一般,已经是怕极了,可她怎么能承认自己将外男带进后院?
此事闹开了,自己不可能会有好结果,只怕是会被主家打死,随意找个乱葬岗埋了!
想到此处,小桃也没那么怕了,左右都是死,还不如为自己,为小姐搏一搏!
她早就看不惯大小姐那小人得势的嘴脸!
“大小姐,虽说我只是个奴婢,但也不该被您这样诋毁,是二小姐怜我今日身子不舒服,才叫我先回院中休息。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在此处!”
半夏简直要被小桃气笑,“从你带着他进后院时,我就瞧见了,还在此狡辩!别以为你的心思无人知晓!”
小桃梗着脖子反问,“除你之外,可还有人瞧见了我带此人进后院了?你说人是我带进来的,就是我带进来的?什么都叫你说了去,还有天理吗!”
半夏被问住了,小桃敢带外男进后院,自然是趁人都去了前厅忙活!除了半夏,便没人看到了!
小桃正是知道这点,才敢一口否认!
见半夏气得就快跳脚,素日里她最为实在,比不得小桃油嘴滑舌,自然讨不到好处。
江知念将她拉住,轻拍了拍她的背,随即冷笑。
“扶光,去打一盆冷水来,把此人泼醒!”
“是或不是,问问不就清楚了?”
小桃闻言,浑身一僵!
第52章 做长辈的职责
要是梁公子醒来,认出来她,一切都完了!
扶光耽误不得,赶紧打了一盆水出来!小桃被压跪在江知念面前,那一双眼眸乱转,指甲几乎扣着地面!
就在这盆水泼到梁淇身上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梁淇身上,小桃估摸着小姐也快找过来了,趁此机会,猛地推开半夏,狠狠往琳琅阁的大门撞去!
半夏只觉手中一滑,接着“碰——”的一声!
小桃撞在门上!额头上开始冒出汩汩鲜血!接着,她两眼一闭,顺着门缓缓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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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江若蓁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宋慧跟她说话她都有些走神。
直到前厅有传话,“太子殿下来了!太子殿下来给江夫人贺生了!”
闻声,前厅的客人不约而同放下手中杯盏,纷纷侧头瞧去,直到看到那一角明黄身影,便都起身行礼。
看来传闻不假,江姑娘与太子果然是好事将近。
否则,就凭陈氏,也能劳驾太子亲自登门来贺?可别忘了,上一个太子亲自登门的,还是荣安侯府的老夫人,身有诰命,威望也不必说。
沈怀安入内后,他身后的侍从呈上带来的贺礼,这些都是皇后早就定下的。
而他,也是皇后强逼着来的。
沈怀安淡淡扫视一眼,“孤奉命来贺江夫人生辰,礼已带到,孤还有事,就先……”
他本准备赶紧离开,却见到侧前方,正拨开珠帘进来的江若蓁。
那双杏眼带雾,清纯可人,步履间月华缎更是流光溢彩,衬得她周身多了几分灵动的气质,叫人挪不开眼。
“莫非这就是那位江知念?”
只听又有人问道。
江若蓁小脸微微发白,陈氏赶紧介绍道,“这是我的次女,江若蓁,因她出生时身子弱,就一直在庄子上养着,才接回来不久。”
“若蓁,赶紧来给太子殿下见礼。”
江若蓁微微抿唇上前,眼眸低低垂着,规矩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旁人看去倒是没什么,沈怀安却察觉到她的一丝不对劲,若蓁一向活泼乖巧,与他说话时,那双小鹿般的眼眸总会看向他。
今日,倒像是避着嫌,疏离他一般。
沈怀安虽有疑惑,当着这么多人面,也不好直接开口问。
江老夫人开口,“殿下,念念在后院准备,朱嬷嬷,你去催催。”
朱嬷嬷领命去了,可没多久,她就匆匆回来,附身在江老夫人耳边悄声说了什么,只见老夫人脸色忽然变得不是很好。
席间棠宁郡主自然注意到了,眸光落到宋慧那处,确定不关自己女儿的事后,才看向身旁的嬷嬷。
林嬷嬷,不愧是她身边的老人了。
老夫人让江若蓁与陈氏出了席,绕到次厅后,才彻底冷下了脸,“江若蓁,你的贴身丫鬟在何处?她今日为何没有跟在你身边?”
江若蓁被老夫人的语气吓得浑身一抖,躲在陈氏的身后,拉着她的衣角。
“祖母,小桃她,她今日身子不舒服,孙女便允她假让她回落雪阁休息。”
陈氏不甚在意,“婆母,一个丫鬟罢了,怎的这般上心?”
还专程把她们叫出来问。
江老夫人狠狠拍着桌子,“混账!她闯祸了!擅自将外男带进后院!你府上有三个待嫁的女儿!你说我为何这般上心?!”
“什么?!”陈氏声音拔高,还是朱嬷嬷提醒,“大夫人,宾客还在外头,您小声些……”
陈氏转过身来看江若蓁,“你那丫鬟,怎么会带外男去后院?”
江若蓁被质问,一下子就红了眼睛,不停地摇着头,“我,我不知道……她今日,就是同女儿说,她身子不舒服,女儿想着,今日也用不上她,就应了她……”
“这贱蹄子,莫不是自己想私会外男,以为后院没了人?”陈氏听完江若蓁的话,一下子就将错都归在了小桃身上。
江老夫人眸光深邃,她盯着江若蓁,“你当真不知?”
江若蓁眼泪扑朔,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着,跪在了地上,“祖母,若蓁当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