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本还想反驳,结果看到云初亮出的佩剑,吓得口齿都不清楚了,“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小的就是说点胡诌的故事,赚点碎银,不曾犯事啊——”
“你满口胡言,污我名节,怎么没有犯事?今日我就是将你送去大理寺,也是受理的。”江知念声音发凉!
第64章 你喜不喜欢江姑娘
“我…我又不曾说是你,天底下姓江的这么多——”
云初一口呸在他的脸上,“天底下姓李的也多,怎不见你说李姑娘?小姐,何必与他多言,我直接把他舌头割下来!他便再也不能乱说了!”
“云初,莫急。”江知念柔声道,“我瞧他倒也不像是坏人,袖中藏的点心可是要给家中孩童带回去?”
云初不是莽撞之人,他凶恶开口之时,江知念就猜出了陆君砚的意思。
她与云初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才好不把此事闹大,又快速地套出话来!
那人被吓得脸色由白到青,没想到自己赚些外水,要搭上一条命来!那他岂会愿意?
“正,正是。”
“这个故事究竟是谁所编排?冤有头债有主,我将你放了,也好找他去!”
那人咬了咬牙,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是谁编排我不清楚,那人我不认识!不过小的在此讲故事的报酬,他每日都会派人送来,江姑娘不如等上一等!”
云初看向江知念,江知念点了点头,他才将人放开。
而梁淇那边,早就在听到这边动静后,从屏风内出来,果然见了他心心念念之人。
“叫二位受惊了,这是小姐给的补偿,小姐说了,不喜欢听人随意编排她,若此后在外面还听到有人这般谣传,就不要怪我来硬的了!”
云初性子活泼,可若是让他装凶,倒有几分像样。
无关之人领了银钱自然就走了,半夏欲将屏风扶起,云初守着那讲故事的人,等着他所说之人来送钱。
江知念转身之时,梁淇喉结微动,“江姑娘!你……你都听到了?”
她转过身,眸光淡然,“听到什么?”
“我梁淇今生非你不娶!江姑娘,自我第一次见你,便对你倾心,也许…也许你不曾知晓,可我一直都把江姑娘放在心上。”
“所以这一出好戏,是你所编排?”江知念抬眼,直视梁淇。
“不是……”
这事若当真传开了,第一个死的就是梁家,料想也不会是他。
可是他却这般不省事,还出言纠缠于她。
“索性不是你,否则你脑袋怎么掉的也不知晓!你所说的话我也听到了。”
梁淇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听到了!可不等他紧张开心,江知念接下来的话,无疑狠狠打他的脸,扫了他的面子!
“可,与我究竟有什么关系?”
“梁公子,与我而言,你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我与你素不相识,却平白被纠缠连累!你可有想过,我多无辜?”
“这个世道,女子已是不易,若梁公子当真盼我好,还请日后不要再提及我的名字,离我越远越好!”
“你自然可以继续随心所欲,不过下一次,我也没有这般轻易放过你!”
屏风后,陆君砚黑眸之中隐隐浮现的怒意,渐渐淡去。他还担心江知念无法应对梁淇,可江知念的做法叫他欣赏。
不仅直白决绝的拒绝了梁淇的纠缠,更是威胁于他。
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说完,屏风立起,将梁淇的视线隔绝,梁淇失魂落魄,最后还是被好友一起带离了茶楼。
“多谢——”
江知念道谢的话没说完,陆君砚就淡笑开口,“怎么见你,总是朝我道谢?看来一顿饭,是不够还。”
方才云初定也是受了陆君砚的命令,出来替她办事,自己还躲到了屏风后,也是怕传出去,对她清誉有毁。
江知念见他这般,微微一怔,“公子如玉”四个字,仿佛此刻具象化了。
“世子之恩,实是几顿饭也不能报答。”
“若是世子有需要臣女的地方,臣女会尽力为之。”
想来,没有什么是世子办不到,而她又能办到的。
陆君砚垂眸,“一言为定。”
江知念轻声应了,接着隔壁便来了人,应当就是来结工钱的人。
江执念起身,来到了屏风后,只听那人进去后,将一袋子碎银扔在桌上,接着开口:“今日说了几遍?”
“做的不错,明日继续。”
这声音出来,江知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突然绕过屏风走了出去,想要确定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
那人见屏风后的人出来,一开始还漫不经心,却在看到来人之后,吓得转身就想逃走,云初眼疾手快,几乎是立刻抓住了他,把此人按在了地上!
果然是他——风霖!江若祁院中的侍从!
风霖打小就跟着江若祁,江知念光是听声音就能认出他,可她还是要亲眼看到才敢信!
没想到真的是江若祁,是他害得自己今日入宫一趟,被皇后又是泼茶又是罚跪!把她生命与尊严都死死踩在地上!
皇后今日所为,就是想让江知念清楚,只要她不乐意,江知念连狗都不如!
原来所有的敲打与罪责,都来自于自己的兄长!
“大小姐,大小姐怎么在这里!”
江知念微红的眼眶落下一滴眼泪来,她勾了勾嘴角,将这眼泪抹去,声音却很平静,“这话该我问你吧,风霖你为何会在这里?”
“又为何要给此人钱财!”
风霖说不出来,也不必他说,他身为江若祁的侍从,打从他进入这茶楼开始,江若祁就已经脱不了干系了!
“半夏!将风霖捆了回府!我得去问问我那阿兄,是不是要将我害死了才满意!”
半夏虽是女子,但从小练武,让她控制住风霖不在话下,等到江知念带人走后,云初才回到了陆君砚身旁。
两人一道上了车舆,云初这才忍不住问道,“世子…你对江姑娘太不寻常了,世子心中,有江姑娘?”
此刻的陆君砚眸中已经恢复了神采,闻声,他没有说话。
可把云初着急坏了,“世子,是或者不是,您说句话呀!”
“你为何这般着急?”
“你若不喜欢江姑娘还好,若是喜欢……江姑娘与太子马上就要定亲了,喜欢了也白喜欢!”
陆君砚眸光一淡,许久后缓声道,“既知不可能,说与不说有何意义。”
“倘若世子早些说,还能求到圣上那里,请圣上赐婚!皇后娘娘总越不过圣上去!”
“云初,你只想以强权逼迫她,可有问过江姑娘心中所想?何况…”他顿了顿,虽心有不甘,但终究忍了下来。
“我患有眼疾,只是个废人,何必耽误别人?”
第65章 这还得多谢阿兄
提起眼疾,云初更是着急,“世子的眼疾不是已经好了?难不成又复发了?”
自发现世子眼疾是有人下毒之后,云初对陆君砚的饮食起居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按理说世子能看到了,就与正常人无异了。
“如若这眼疾要装一辈子,那真的假的有何不同?难不成让人同我一道,日日里小心谨慎,吃个饭也要验毒?”
云初眸光一垂,心情无比低落,荣安侯府的情况与世子身世错综复杂,世子不愿连累任何旁人,因此对娶妻也格外排斥。
他的声音低嗡嗡的,“只要江姑娘一有动静,世子便上心,今日皇上分明没有召见您,您入宫也是为了江姑娘。”
陆君砚也说不清,自己对江知念究竟是什么感觉,从好奇到欣赏,再到看破她窘迫后的悯然,哪怕知道,不必自己出手,她最后也能解决。
可是陆君砚就是不忍看她就自己一个人挣扎……
“属下替世子难过,从小到大,您何曾顺心如愿过?”
就连好不容易,有了心悦的姑娘,也是皇后要指给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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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府。
江程黑着脸刚送走宫里的人,江若祁不屑地呛声,“我便说,她仗着自己是日后的太子妃,行事越发嚣张跋扈,如何?娘娘责罚的旨意都降到江府来了!”
“那孽障人呢?!”
江程怒问,这些日子,他在外被人议论,回了府中又要看陈氏脸色,正是心情不快之时!
江知念在宫中惹怒了皇后娘娘,皇后罚她接下来几日需得日日入宫受礼!
他堂堂礼部尚书,还需皇后来教他女儿礼仪,岂不是在说他江府没有家教?!
江若蓁抿唇,“可能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只是姐姐是被召入宫中的,怎的娘娘的旨意都回来了,姐姐还没回来?”
“阿兄,不如你出去寻一寻姐姐。”
江若祁反倒是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冷笑道,“如今她眼中哪还有江府,有我这个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