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应该说,“属下多谢世子,老师名下就这一个师妹,今日若非世子传信,属下也不能及时赶来江府。”
何况陆世子还如此费心,专程在马车中等他这般久。
徐闻璟哪知,陆君砚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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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江知念又烧起来,折柳去隔壁院子把青引找来,扎完针喝过药之后,才好了些。
青引松出一口气,“这便对了,这股热发出来,江姑娘的红疹便该好了。”
又拿出药膏,“一会儿替江姑娘把身子擦一擦,把这个药涂在姑娘手上的血痕上,才不会留疤。”
折柳一边红着眼点头,一边接过。
琳琅阁的丫鬟是一夜没睡,直到第二日清晨,江知念长睫微动,昏昏沉沉地醒过来。
琳琅阁的丫鬟是一夜没睡。
直到第二日清晨,江知念长睫微动,昏昏沉沉地醒过来。
一侧头就看到守在她身边睡着的折柳,外面有脚步声,还有隐隐穿进来的草药味。
想必是扶光在外面替她熬药。
江知念回想起昨日的景象,还有些后怕,她抬手仔细端详,手上的疹子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挠过的血痕,看得出已经被处理过了。
扶光轻轻推门进来,看到江知念醒了,欣喜道,“小姐醒了!”
江知念来不及阻止扶光,折柳已经悠悠转醒,见到她醒了,也惊喜万分,“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
折柳说着又哭起来。
扶光去拉她,“让你照顾小姐,你倒是照顾睡着了?别哭了,去准备些早膳吧。”
江知念眸光温和地看着两人说闹,仿佛昨日在东宫被关起来发病的景象,离她已经很远。
其实也不过是昨日的事情。
……
听说江知念醒了,陈氏带着江若蓁一道来看她,因昨日陈氏误会了江知念,还同她说了狠话。
今日的陈氏也显得十分真诚,送来了百年山参熬的鸡汤。
“知念,你大病初愈,应当好好补补。”
百年山参的确是好东西,可这东西,一根就是千两,宫中贵人才用的起的东西。
陈氏怎么会有?
江若蓁勤快地从食盒里端出来,“姐姐,你尝尝,这是夜里刚炖的,还热乎着呢。”
“山参鸡汤是阿娘最拿手的,也是我最喜欢的。”
汤色金黄,上面淡淡飘着一层油脂,闻起来的确很香。
碗底寥寥飘着两根根须,想来这应当是陈氏从江若蓁补身子的山参中扣下来的。
不然,江若蓁也不会故意说——这是她最喜欢的。
“多谢江夫人。”
江知念淡淡开口,并没有去接这碗参汤。
听到这个措词,陈氏脸色微变,心中莫名刺痛烦闷,强颜欢笑道,“你这傻孩子,叫母亲什么?”
“就当作我病傻了吧。”
她抬眼看着陈氏,“昨日我昏迷之前,听得清清楚楚,江夫人说我从哪儿来,便赶回哪儿去。这难道不是要与我断绝关系?”
第74章 阿娘该多伤心啊
江知念也不瞒屋中的几个婢女了,直言不讳道,“我毕竟不是江家的女儿,留这么久,已是江大人江夫人仁慈。”
陈氏脸上的笑意彻底凝住,她呆愣愣地看着江知念,一时不知怎么回她。
这些话的确是自己说出来的没错,可她也是因为江若祁身上的伤,着急之下才说出这样的话。
根本不是自己的本意!
何况,她从未想过真的要赶走江知念,毕竟!
毕竟也是她看着长大的!
江若蓁手中的鸡汤直接洒了一些出来,这鸡汤洒下来,必定是要洒在江知念身上的。
好在她早已抽身起来。
“姐姐,昨日阿娘在气头手,不知你病了,才会这样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你这般说,阿娘该多伤心啊?”
江知念瞥了她一眼,笑得轻蔑,“江若蓁,我要是从江府离开,最高兴的就是你,你在这里装什么装?”
以往,江知念或许还会维持表面的和谐,在外人面前与她姐妹相称。
可自此之后,不会了!
要什么表面和谐?
她们都不装,自己干什么为难自己?
江若蓁一脸委屈地拉着陈氏,“姐姐,我何时这般想过?”
“何时?”江知念上前一步,一改素日里淡漠的性格,变得几分强势起来。
“否则,你又为何要教唆小桃把外男往我院子引?你巴不得我从江府消失!”
江若蓁不断摇头,断然不会承认,“没有…阿娘我真的没有!”
“自我被爹娘找回来,心中觉得,还能陪在父母身边,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姐姐对我也颇为照顾,我怎会这样想?”
陈氏从方才的无措中反应过来,眼中尽是受伤,“为娘知道,你这是怪我昨日那般说话,此事的确是娘不对。”
有许多话,陈氏张开嘴,又不知从何说起。
“知念,娘从未真正想赶你出府。”
江知念别开眼,不想看两人在这里惺惺作态,“江夫人,是或不是我心中自有判断,我本不是您女儿,也不该再留在江府。”
昨夜,她几乎连气都喘不上来了,还要被陈氏堵在门口质问。
同为母亲,陈氏可曾关心过她身上的异样?
那红疹子,都爬到她下颌了,她披上披风,也是怕吓到旁人。
可江家人,无一察觉她的异样。
可见,陈氏压根不把她当作女儿。
要是当初江若蓁回来时,陈氏直截了让她离开江家,她或许对陈氏还有几分母女之情。
偏偏说着什么,一视同仁,都是女儿,却将偏心之事行到底。
“你混说些什么——!”
朱嬷嬷扶着老夫人刚进来,就听到这话,又急又气,“你病好完了?就如此有精神在此处混说?”
“什么是不是的,我说了,你在江家住了这十几年,你就是我们江家的嫡女!”
朱嬷嬷赶紧拍着老夫人的背部,怕她咳疾又犯了!
江老夫人走了过来,有些埋怨地看了陈氏一眼后,才道,“是谁要赶你走?!让她给我站出来!我的孙女,我说是谁就是谁!”
苍老的声音,音调高了都十分费力。
老夫人是相当生气了。
陈氏吓得一抖,咽了咽口水,“婆母……”
“祖母,阿娘是气急了,才……”
早知是陈氏,老夫人沉着脸。“说话要过脑子!有的话说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陈氏红着眼,“婆母说的是,儿媳不该这般说。”
此刻陈氏也是当真后悔了,她平时对若蓁是偏疼了一些,可这也是因为她想要弥补若蓁。
更不代表,她心中没有知念的位置。
“可儿媳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父母哪有不说两句子女的。”
再怎么说,也不该往人最敏感的地方戳啊!
老夫人心中再怎么骂陈氏,眼下为了劝说江知念,也要说两句她的好话。
江知念要是离了江家,老夫人不放心,更因为,她可是皇后钦点的太子妃。
“念念,你母亲说了浑话,万不能当真,人生在世,孰能无过?若因为这只言片语,便要离家,才真真叫祖母失望。”
“慧兰,你先回去想想如何给念念赔罪吧,让念念好好休息。”
陈氏不愿,她还想多为自己辩解两句,眼巴巴看着江知念,江知念却视若无睹,她也只能带着江若蓁离开琳琅阁。
陈氏走后,老夫人才拉起江知念的手,“傻孩子,这个家还轮不到她做主,即便她说的是真心话,祖母也不会允许你走的。”
“何况,你母亲觉得自己愧对于若蓁,便对你多疏忽了一些,是她不对,祖母会好生说说她。”
“可到底,也是你的母亲,你当她就真舍得你走?”
若是以前,江知念可能还会对祖母这一番话动容。
可现在,绝对不会了。
就连祖母,江知念也没有从前那般信赖。
祖母以为她是赌气,说要离开江府,可没人知道,经历昨日,她当真想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只是,想归想,祖母不会允许,皇后不会允许。
离不开就离不开吧,江知念垂着眼眸,心中有了一些主意。
昨日沈怀安差点让她命丧黄泉,他仗着自己是太子,便觉得戏弄伤害她,如同戏弄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便觉得,她对他束手无策了?
江知念哪里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第75章 敢冒充江姑娘!
“祖母,如果徐先生昨夜再来晚一步…”
江知念淡声道,“孙女便真的同江夫人所说,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昨夜的情况,朱嬷嬷都和她说了,只怪她不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