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莺啊燕的,养在东宫当个宠物,并无大碍。
接着,皇后就问起两个人想要的恩典,江知念说做善事的是江若蓁,并非自己,自然不能要这个恩典。
皇后拗不过她,又把目光移到了江若蓁身上。
江若蓁还是坚持在荣安侯府的话,做善事是应该的,不需要回报。
江知念唇角带笑,意味不明,看来比起江若祁,江若蓁还是更爱自己,更爱护自己的名声呀。
最后皇后赏赐了两人一些东西作罢,恰好太子沈怀安来给皇后请安,“太子,你来得正好,今日两位江姑娘入宫,你带她们去落梅园转转吧。”
红豆在一旁补充,“这几日梅花开得正好,二位姑娘正好剪几支回府。”
沈怀安皱眉,本想拒绝这无聊的差事,侧头见到一旁站着的江若蓁,她歪了歪脑袋,朝着他抿唇一笑。
想到在澄县时,那个灵动的身影,沈怀安听话地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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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沈怀安走在前面,江若蓁紧紧跟在太子后面,只剩江知念一人落了一截。
“殿下上次说,等回了京城就教臣女骑马,结果回来之后,便见不到殿下的人影。”
“这些天课业紧,等开了春,孤一定教你。”沈怀安一边说着,一边瞥向身后的江知念。
在他面前,江知念还敢心不在焉?沈怀安顿时生出一丝挫败感,京城之人不是说江知念为了嫁给他不择手段吗?
如今他就在江知念面前,她怎么如此无动于衷?亦或是故作沉稳?
沈怀安便不想如她愿,故意道。“江知念,你又不是第一次入宫,落梅园就不必去了吧。”
他等着江知念求自己。
江知念停下脚步,看向沈怀安与江若蓁,江若蓁也有些疑惑不解,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好像太子突然生气了?
谁知,江知念只是淡淡看了看两人,就颔首欠身,“殿下说得是,那臣女先退下。”
原本她就不想再和太子扯上关系,沈怀安这话正中她的下怀。
沈怀安冷哼一声,带着江若蓁就走,江知念也不再跟上,她不是第一次入宫,轻车熟路地原路返回。
她走着走着,长廊尽头忽然出现一个身影,正是那位有眼疾的世子。
江知念停下脚步,细长的脖颈僵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后,她想,自己离这人这么远,他又有眼疾,他定是不会知道遇见了自己。
何况,自己与此人的纠缠,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这一世什么也没发生。
何必自己吓自己?
江知念趁他不察,转身就要走,身后却响起了一道声音,“是方才遇到的江姑娘,江姑娘!”
云初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这下江知念不得不停下来,等到二人走到面前时,才欠身行礼。
“臣女见过世子。”
“确实见过。”陆君砚似有深意。
江知念被这话激得没来由的一慌,她想找个借口赶紧离开,陆君砚先开口了,“云初,你退下吧,我有话同江姑娘说。”
江知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声音都在发颤,“臣女与世子不曾相识,恕臣女无礼,先走了。”
转身时,陆君砚温热有力的大手却一把攥住了江知念,“江姑娘,当真不认识我?”
江知念吓得赶紧甩开陆君砚的手,回过头强装镇定,“自然。”
“江姑娘不认识我,我认识江姑娘……”陆君砚眼眸睨着她,暗潮汹涌,有那么一刻,江知念甚至觉得他是看的见的。
陆君砚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声,“你的肚兜上,可是绣着海棠和你的小字?”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内室中的种种,是她最不愿回忆之事,她的胸口起起伏伏,眼中蓄满了眼泪,在掉落下来的一瞬间——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江知念冷声道,“世子,纵使你身份贵重,也不该拿女子清誉开玩笑,请你自重!”
说完,江知念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君砚的舌尖顶了顶嘴角,清俊的脸庞上火辣辣的疼,这一巴掌他挨得着实不冤,没有人一上来就这样说话的?
比流氓还流氓。
他是为了试探出江知念到底认不认识自己,或者说,他们俩在做同一个梦。
看样子,好像,还真是。
第10章 江程的秘密
江知念走远之后,才敢大喘气,寒风凛冽的天气,她竟出了一身的汗。回到未央宫里,还是红豆叫她她才反应过来。
皇后看到只有江知念一个人回来,心下了然。
太子就是过得太顺遂了,这些年长大有了自己的心思。皇后今日的目的,一是为了兑现那诺言,二则是撮合江知念和太子。
两人年岁到了适婚的年纪,也该谈婚论嫁了。
没想到江知念会把江若蓁带来,看到江知念脸色有些不好,以为她是为了太子,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无妨,新岁将至,宫宴之前要抄录经书,在除夕那日焚烧迎新,每年都是几个公主轮流,今年,本宫想让你来。”
还惊魂未定的江知念突然被委以重任,她赶紧道,“皇后娘娘,臣女粗鄙不堪,担心——”
皇后只当她在自谦,“就这么定了,藏经阁要抄的经书甚多,年末,太子也空闲下来了,本宫会让他帮你的。”
“娘娘……”话至此处,江知念不好再驳,只能领命。
皇后看江知念是越看越喜欢,江氏一族是她的远亲,当初在京城里并不起眼,后来江知念是越来越优秀,引起了她的注意。
当今圣上恐外戚干政,皇后正儿八经的那些亲戚,被防得严严实实。
只有江家与她关系不近,且江程不过一个礼部尚书,圣上不以为意。江家养出了一个江知念,要手段有手段,要才识有才识,正和她心意!
“正好,也叫你熟悉熟悉宫里的人。”话中有话,江知念颔首,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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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要处理宫务,允许她在未央宫等太子和江若蓁回来,快到午膳时,太子差人来传话,说是太子要留江若蓁一同用膳,让江知念自己先回去。
言语之间,还有几分怜悯之意。
江知念不甚在意,谢过传话的太监后,便自己出宫去。
宫外。
折柳见姑娘进了马车,赶紧合上帘子,马车都走出去好远了,才想起二小姐还没跟上。
“太子留她用午膳,让我们先回去。”江知念声音平淡。
“二小姐怎么总喜欢抢姑娘的东西,老爷夫人也就罢了,京城谁不知道,皇后娘娘早就属意您做太子妃了!”
看到折柳这愤愤不平的模样,竟让她莫名觉得有几分可爱。
于是道,“能抢走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况,这些本该属于她。”江知念不再在乎江家人,自然也不会再因为他们的关心给了谁而难过。
但是,收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可以,妄想踩着她往上走,江知念不允许!
……
江知念的马车回得早,想起祖母爱吃芙蓉楼的糕点,特地绕路给祖母带上一些。
扶光刚掀开帘子,将点心递上时,江知念余光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江程。
今日又不是休沐,父亲为何会在此,这一条街基本上都是女子逛的,吃的穿的戴的玩的,就算江程有事情,也得去酒楼这些地方才对。
扶光见小姐目光并未落在糕点上,便顺其转身,也看到了江老爷。
扶光正疑惑,话还没问完,“老爷怎会在……”
就看到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牵着一个小孩,朝着江程走去。
两人举动亲密,不必猜也知道,这女人恐怕是江程在外养的外室!
江知念一把将扶光拉上马车,合上了帘子,吩咐马夫,“跟上去。”
江程与江母成婚这么多年,人人称道江程是个好丈夫,房中除了一房良妾,干干净净,更是一位好父亲,养出江知念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儿。
这样看来,江程既愧对于她,也愧对于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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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跟至城郊处的桂花小巷,江程先下马车,将那妇人的孩子亲手抱了下来,以前她总觉得父亲严厉,也是为他好。
原来慈爱都不是给的她。
放下挑起的帘子,她目光晦暗不明,“回府,今日之事不许提起。”
折柳有些担心的看着江知念,害怕她为此伤心。
她伤心吗?并不。
无非是觉得江家已经烂透了,上一辈子自己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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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江府,江母又是逮着江知念一顿问,这是若蓁第一次入宫,怎么知念都回来了,若蓁还没身影?
江知念认真地看向江母,那些焦急、埋怨,一丝不参假。
回想起在城郊所看到的景象,她的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吃力不讨好,介入旁人的因果,这种代价她再也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