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佑良气势渐弱,“明明家里的保姆都会做这些活,你干嘛没苦硬吃......”
王莉:“保姆请假了,你当我吃了空吗,一大早爬起来做早饭。”
一言不合就开始吵架。
岑皓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三下五除二把粥喝干净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动动嘴皮子,说了几句好听话:
“真好喝啊这粥,妈你这手艺不错,我爸没品味,别搭理他。”
王莉这才开心些,面上的笑容舒展开。
“还是我儿子好。”说罢就要站起来,“好喝的话妈再给你盛一碗。”
岑皓笑不出来了,来不及阻止进厨房的母亲,他当着岑佑良的面,从嘴里捞出一根头发丝。
岑佑良定睛一看,正在舀粥的勺子猛地放下。
“谢谢你儿子,彻底没胃口了......”
岑皓眼风往厨房扫,见王莉还没出来,压低声音教训岑佑良:
“你也是傻啊爸,说几句好听的敷衍她一下会死吗,你非要对着干,她一会儿准又要找你吵架了。”
岑佑良虚虚听着,末了才发出一声冷嘲热讽的感叹:
“到底还是女朋友谈太多了,战斗经验比你爸都丰富。”
岑皓:“......”
王莉端了粥出来,呈到岑皓面前。
下一秒,她又当着父子俩的面宣布刚做好的决定——
“今晚,我跟你们一起去老宅。”
父子俩面面相觑。
岑佑良制止:“你疯啦?还嫌岑家不够乱?气坏了老爷子我们都得完。”
“气坏了最好。”王莉从气音里发出一声低哼,“今时不同往日,岑佑年一走,你可就是独生子啊,老爷子可不得重视你。”
岑佑良颇有自知之明地指证,“可我是私生子......”
岑皓瞠目结舌,“爸,倒也不用说那么直白吧?”
“你们两个简直烂泥扶不上墙!”王莉气坏了,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她也懒得再多说,当下拍板,“就这样决定了,今晚我也去。”
父子俩赶时间,不再多费口舌,离开了家。
岑佑良一出家门,就嘱咐自己的儿子,“今晚一定要看着你妈点,别让她乱说话。”
“知道,我有数。”
-
岑淮予早早地敲响了江晴笙家的门铃。
这个时间点,江晴笙才刚起床。
她穿着睡衣打开了家门,“什么事?”
岑淮予递上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笙笙早上好,记得吃早饭。”
江晴笙看了眼他递来的饭盒,愣怔数秒,“你自己做的?”
岑淮予点点头,“对,多吃点。”
“以后不用那么麻烦了吧。”江晴笙试图拒绝,“早饭我自己会买,你不用费心思。”
“我不觉得是在费心思。”岑淮予硬是把饭盒递到她手上,“为你做这些我很开心。”
江晴笙不知道该说什么,手里已经攥着饭盒。
岑父去世以后,岑淮予能感受到江晴笙在态度上对自己的变化。
他不知道这是出于同情,还是掺杂了一些其他的因素,但一切总归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知道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很难被快速原谅。
他不急。
只要能一直陪在江晴笙身边,只要她不是那么抗拒地推开自己,这就足够了。
“笙笙,慢慢来,我有的是时间。”
江晴笙到办公室的时候,一向卡点上班的霏霏却早就在了。
自从那天在酒吧,在江晴笙的推动下,她看清楚易真面目后,也算是彻底封心锁爱。
她果断利落地提了分手,甚至找家里的亲戚长辈一块儿上门要回了楚易拖欠的租金。
楚易失去了一个傻白甜还愿意大方为自己花钱的女友。
但他还痴心妄想着能得到江晴笙的爱慕,于是前几天下班一直在Relive门口蹲守。
好在岑淮予早有预料,派了保镖暗中把人赶走了。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霏霏最近的表现让Ella都大赞“劳模”。
Ella私底下和江晴笙说过:“就霏霏最近这架势,啧啧,判若两人。”
江晴笙:“那不挺好,工作狂总比恋爱脑好啊,拼命工作至少能赚点钱,恋爱脑那可是丢钱又丢爱。”
Ella竖起大拇指,“概括得真好。”
江晴笙调侃:“下个月得给霏霏涨工资了。”
霏霏拿着几份文件来到江晴笙办公室,看见她桌上的饭盒后,笑着打趣:
“今天这么健康啊,自带早餐?”
江晴笙接过她递来的文件,随便应了一声:“嗯。”
文件不是很着急处理,江晴笙便打开了饭盒,准备先吃早餐。
不打开倒还好,一打开吓一跳。
还未离开的霏霏看到饭盒里别有洞天的景象后,憋不住笑,得出一个结论——
“一看就是岑总亲手做的。”
江晴笙暗叹:“你怎么知道?”
霏霏:“呵呵,你瞧瞧这对吗?爱心荷包蛋,爱心三明治,爱心火腿,就连番茄酱都要挤成爱心形状。”
“有点...土...”
江晴笙认同:“我也觉得,有点土。”
霏霏又补充:“快吃吧Echo,吃下这堆爱心,收获满满的爱吧。”
江晴笙被她欠欠的语气讲得有点吃不下去了。
她合上饭盒的盖子,“你快走吧......”
霏霏一走,岑淮予那头就发来一条消息:
【笙笙,早饭好吃吗?】
此时江晴笙正好咬了口荷包蛋。
第一口就吃到了蛋壳。
她默默把蛋壳吐出来,望着眼前这条消息,一时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数秒,她斟酌半晌,回复:
【挺原汁原味的。】
岑淮予秒回一个问号,问是什么意思。
江晴笙回复:【答应我,下次别做饭了好吗......】
第152章 “笙笙的喜欢没有时效性”
岑淮予刚到办公室,沈凯凡就拿来Sunny酒店各分店的营业数据表。
按照惯例,岑淮予每月会挑选一家分店前去视察工作。
今天上午暂无工作安排,岑淮予选了家市中心的总店。
“沈助,你跟我一块儿过去。”
Sunny酒店除了入住服务外,顶楼的餐厅、一楼的咖啡厅也都是高规格水准。
司机的车没停到地下车库,按照岑淮予的要求停在了室外停车场。
这次过来视察没通知酒店的相关领导,岑淮予一身黑色大衣,身后跟着西装革履的沈凯凡。
车上的时候,岑淮予望着助理的穿着打扮,心生不满。
“沈助,你把外套脱了,你穿成这样,目标性太大。”
沈凯凡满眼错愕,“岑总,今天零下一度啊,你让我把外套脱了?想要我的命你拿去就是了!”
岑淮予:“......你在车上待着吧,我自己去。”
独自下车的岑淮予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江逾白。
楼下的咖啡厅,岑淮予要了杯拿铁,转头就在窗边的位置上看见一抹熟悉身影。
他见状,走了过去,“真巧啊,哥。”
这声清脆的“哥”让江逾白猛地一激灵。
抬眸之际,对上岑淮予那双澄明的眼。
江逾白蹙眉,“你怎么会在这儿?”
大胆飞速运转之后,他猛地将“sunny”酒店和自己的妹妹联系起来,打开软件一搜,阴冷地笑了。
“岑总,你还挺会占人便宜。”
“不知道的以为这酒店是送我妹的呢。”
岑淮予:“她想要的话,我随时可以送。”
江逾白:“......”
岑淮予接着客套,“哥你喝什么,我请。”
江逾白:“不必了,我等人,你赶紧走吧。”
江逾白视线往后转,下巴扬了下,“喏,我等的人来了。”
岑淮予随他下巴指着的方向望去。
那人光风霁月,徐徐走来。
是梁祁安。
等到梁祁安来到面前,和江逾白打完招呼后,礼貌地冲岑淮予颔首。
江逾白笑着开腔:“亿盛传媒的梁祁安,岑总认识吗?”
岑淮予伸出手,“听说过,幸会。”
梁祁安同他握手,“岑总,幸会。”
岑淮予适时退出,“你们聊,不打扰了。”
江逾白趁他离开前,还要故意激他一下:
“祁安刚回国,最近正好住在岑总的酒店,今儿冬至,他一个人在国内,我们全家都邀请他一块去过节呢。”
岑淮予面色微变,面上的笑容维持着,“全家都邀请他?也包括笙笙?”
江逾白:“当然。”
岑淮予点点头,“挺好的。”
等人已经离开,梁祁安不解地望着江逾白:
“笙笙邀请我了吗?”
江逾白:“她虽然嘴上没说,但一定在心里默默邀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