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祁安:“......”
江逾白转移话题:“对了,你什么时候搬家,总住这儿也不是个事啊。”
“圣诞那天搬,到时候办个暖房趴,你带着笙笙一块儿来。”
“行,没问题。”
两个人聊完后就准备撤了,喊来服务员买单。
谁料服务员过来通知:“你们这桌,刚才有位先生已经买过单了。”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梁祁安知道岑淮予和江晴笙之间的一些渊源。
他曾经,在Y国见过岑淮予的身影。
佯装成随意的样子,梁祁安问江逾白:
“他和笙笙,进展到哪步了?”
江逾白很随意,“能到哪步啊,他单方面的死缠烂打呗。”
梁祁安点头,没说话。
江逾白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勾着梁祁安的脖子,“怎么?你那么好奇的话怎么不自己去问笙笙啊?”
梁祁安仍旧没说话。
江逾白又说:“我跟你打赌,江晴笙不会回头。”
“她会的。”梁祁安神色平静且坚定。
江逾白不解,“为啥这么说?”
“因为第一眼看上的东西,是下意识的喜欢。哪怕过去很长的时间,人总是会记住自己最初喜欢的模样。”
江逾白不认同他的观点,“可是喜欢也是有时效性的,期限过了,再喜欢都不会像当初那样了。”
梁祁安神色凛然,望着眼前雾蒙蒙的景象,心底深处也泛起一层霜雾。
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他说:“笙笙的喜欢没有时效性。”
今天是江逾白和梁祁安一起来接江晴笙下班的。
快到下班的时间,Relive突然到访两位气质绝佳的大佬,大家都很惊讶。
Relive的员工们对于江逾白倒不算太陌生,工作室开业的时候他出现过。
但对于梁祁安却是缺乏认知的。
两位男士过来的时候提前给江晴笙打过电话,江晴笙此时正好下楼。
“诶,你们来这么早。”
梁祁安温和一笑,“你先忙,不急。”
“没什么要忙的了。”江晴笙示意他俩先坐,“马上就能走。”
说罢,她走到公共办公室区域,清了清嗓子,对大家说:
“今天冬至,都早点下班回家吧,我在群里发了红包,请大家吃饺子。”
众人闻言,纷纷欢呼,立马举起手机开始抢红包。
数额可观,大家都满意地笑了,高呼“谢谢Echo”。
江晴笙笑盈盈地应下这份马屁,“行啦,下班吧,早点回家!”
众人下班前,还不忘八卦一下梁祁安这号人物。
霏霏坦言:“Echo不爱搭理前男友也是正确的,毕竟她身边到处是优质男性。”
梁祁安见江晴笙这架势,笑着对江逾白说:
“笙笙这女强人气质,真强啊。”
江逾白冷不防拆台:“强什么强,跟过家家似的,我跟你说啊,就江晴笙这样的——”
“我怎样?”江晴笙出现得及时,揪住江逾白的耳朵打断他,“说啊,我怎样?”
江逾白吃痛,转变话锋:“你...你厉害啊,你女强人。”
江晴笙懒得和他计较,松开手,拿上自己的包,“走吧,去外公家。”
江逾白开的车,梁祁安被他拽着坐在副驾,江晴笙一个人坐在车后座。
看着前面两个男生的背影,江晴笙感叹:
“别说,你俩还挺搭。”
江逾白单手操控方向盘,忍不住回怼:
“你可别瞎讲!我性取向正常!”
梁祁安:“我也是......”
江晴笙又故意刺激江逾白:“诶对了,晚晚姐好像在温城吧,也不知道她冬至怎么过。”
江逾白握方向盘的手一紧,冷不防纠正:“她在江城,她有节目录制。”
江晴笙立马笑了,“哟,你偷偷背她的行程表了吧?”
第153章 是最温暖的冬至
吟花巷仍保持着最纯朴的老街风采。
暮色像掺了墨的朱砂,在巷子里青砖墙上层层晕染。
江晴笙等人来之前,特意去了趟附近的老字号糕点店,三个人挑了些外公爱吃的带过去。
车子开不进去,停在外面的停车位上。
谁料后备箱一打开,江晴笙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全是带给外公的。
她眼神发愣地望向江逾白,“你怎么突然孝顺的可怕?”
江逾白拍拍梁祁安的背,“你觉得你哥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全是你祁安哥安排的!”
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江晴笙劝他:“祁安哥,倒也不用这么客气,吃个家常便饭而已。”
“要的。”梁祁安正色道,“礼数不能少。”
江逾白替他拎了一部分带来的礼物,叫苦不迭,“你也太夸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孙女婿上门,第一次见家长,至于吗你!”
“逾白!”梁祁安突然严肃地制止他,“别乱说话。”
走在前面的江晴笙也听见了,一点都不惯着,猛地一脚踹到他腿上。
“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别什么玩笑都开。”
江逾白不敢说话了。
三个人到的时候,章知雨和江砚之已经在了。
王伯带着大家一起包饺子,只有江晴笙还在一边偷吃给外公带的糕点。
江逾白不擅长做这些,左半边脸沾了一堆面粉而不自知。
章知雨还有江砚之刚才就注意到了,一和他对视就憋着笑,但却没一个人提醒他。
江逾白一把将正在偷吃的江晴笙拽过来,“就你在这儿偷懒,赶紧过来包饺子。”
江晴笙吃完最后一口绿豆糕,正欲反驳之际看到了江逾白脸上的面粉。
她一时间有些憋不住笑,默默把头移开了。
眼神和章女士对视上时,章女士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讲出来。
江晴笙秒懂,加入包饺子大军,一句话都没再多说。
察觉到江晴笙的异常,江逾白眼神变得审视起来。
“不对劲啊江晴笙,你今天怎么一句话不说?”
江晴笙不敢抬头看他,怕笑场,“啊没事没事,想着你年纪大了,让让你,不跟你吵了。”
江逾白才不信她的这套说辞,转头喊了声“外公”。
章正则抬头,“干嘛?”
江逾白:“赶紧去检查下家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被搞坏了吧,江晴笙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众人笑。
江晴笙抄起擀面杖就要打到江逾白身上,“闭嘴吧你!”
江逾白察觉到众人眼神里的异样,冷不防问:“你们今天怎么都怪怪的啊?”
只有笑点最高的梁祁安站出来回答了:“可能觉得你今天格外帅气。”
“是吗?”臭屁的江逾白对梁祁安的话深信不疑,立马嘚瑟上了,“那肯定啊,就我这气质,这样貌。”
说罢,他还格外自我陶醉地拿沾着面粉的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沾在脸上的面粉更多了。
江晴笙憋笑憋得严重,江逾白越发觉得不对劲。
等他因为臭美而照了下镜子后,众人的反常立马有了答案。
“好啊。”江逾白破防,“我算是知道你们在笑什么了。”
江晴笙见他本人已经发现,也懒得装了,最先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江逾白趁其不备,猛地一把将手上的面粉涂抹到她脸上。
江晴笙气急败坏地去追他。
吟花巷小小的巷子里,全是一家人的欢声笑语。
热腾腾的饺子和常伴左右的家人,是最温暖的冬至。
-
岑家老宅。
王莉的出现让岑家上下的佣人都吓了一跳。
岑佑良携妻子儿子一起过来的时候,老爷子还在房间休息。
王莉察觉到老佣人审视打量的目光,一下觉得这个家根本没有人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生气地撒泼,“看什么?不认识我吗,我现在可是岑家唯一的媳妇,赶紧去倒茶!”
老佣人惶恐,赶紧去了茶室。
底下已经有几个多嘴的保姆在议论纷纷了。
“外头那个就是岑皓的妈?难怪老爷子不让进门,拿不出手,真拿不出手。”
“上不了台面,跟去世的老夫人,还有孟家那位完全没可比性。”
......
岑老爷子问身边的管家:“外头是谁来了,怎么那么吵?”
管家如实回答:“佑良那个老婆今儿也来了。”
“呵。”岑老爷子不屑地哧了声,“你瞧瞧,佑年才去世多久,有些人的那点心思就藏不住了。”
两个儿子里,老爷子偏心岑佑年,这是众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毕竟是从小跟着自己长大的孩子,再怎么烂泥扶不上墙,也终归有父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