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刚发出,江晴笙就打来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呢?”
岑淮予望着眼前的场景,笑意沾点零星的落寞。
“在一个,很热闹的地方。”
“你少来了。”江晴笙轻嗔,她那儿喧闹的背景音将她的声线衬托的更加温柔。
“热闹的话,你的声音就不会那么孤独了。”
她语气实在是过于认真温和了,那种一句话就戳穿他全部伪装的感觉,让人想过分依恋地将柔软处暴露在她面前。
“是挺孤独。”
都是能猜到的。
江晴笙知道他回老宅大概率不会太平。
只是大过年的,大家心中也生出几分侥幸心理,觉得就算是鸿门宴,应该也能配合地忍受几个小时,把这出戏演演完。
但现在的情况好像是,大家连演都不想演了。
“阿予。”江晴笙在热闹的人群里,温柔地喊他名字,“我们在万安桥,你要不要过来找我?”
柔和声线透过滋滋电流,从热闹的一头传递到热闹的另一头。
岑淮予心跳的频率更快了。
“好。”
程思言和江逾白都看出江晴笙放烟花时的不专心。
这人点燃了仙女棒,全然不顾,等到短暂的燃尽,她也只是对着手机打字。
程思言又点了一根,转头呼唤江晴笙——
“江大小姐,大过年的,让你的手机休息会儿吧,好吗?”
江晴笙敷衍回应:“好好好!”
程思言默默翻个白眼,吐槽:“你至于吗!林岐在国外我都没联系得像你们一样频繁。”
江逾白见状悄无声息地凑近,在她耳边冷不防说道:“你干脆别放烟花了,去找岑淮予那家伙谈恋爱去吧。”
江晴笙放下了手机,将其锁屏。
熙攘的人潮,可抬头的那一瞬,她眼里就只能看到不远处那抹落拓身影。
江晴笙眼睛始终注视着前方。
“我不用去找他,他已经来了。”
程思言和江逾白齐刷刷地朝江晴笙视线的方向望去,不禁讶然。
“我去,还真来啦?”
岑淮予在人群中精准捕捉江晴笙所在的方向,朝她而来。
两个人在程思言和江逾白没好气的注视下,相视一笑,然后牵手。
下一秒,岑淮予礼貌地朝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
江逾白嘴角一咧,“我们不好。”
程思言:“我一般般好。”
江晴笙从江逾白手里夺来一堆仙女棒,转头就问岑淮予:
“一起放吗?”
“好啊。”
被视作空气的江逾白气呼呼的,“喂!你们是当我死了吗?”
岑淮予拿打火机帮江晴笙点燃,分出点心思对江逾白说:
“哥,一起吧。”
程思言听见那句直白又自然的“哥”,没憋住笑了。
她拍拍江逾白的肩膀,“恭喜你啊,喜当哥。”
江逾白:“......都说了几百遍了,别叫我哥!”
岑淮予:“可是现在你真是我哥,我和笙笙...”
话还没说完,江逾白就打断:“闭嘴!你们又没结婚,喊什么喊!”
江晴笙手里的一根仙女棒在江逾白聒噪的喊叫声里燃尽了。
下一秒,又听见岑淮予故作调侃地问候——
“哥,听你这意思是还得给我改口费?不用这么客气吧。”
江逾白傻眼,呆呆地望向程思言:“我话里有这层意思吗?”
“有没有我不知道。”程思言停顿下,“但照你追晚晚姐的这个进度,的确应该是笙笙先结婚,岑总先喊哥。”
江逾白的破防就在一瞬间,“行了别说了,赶紧撤,我要回家看春晚了。”
程思言疑惑地望向江晴笙:“他之前不都不看春晚吗?”
江晴笙解惑:“今年春晚有林殊晚。”
程思言:“你好像念了句Rap。”
第195章 “阿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江逾白在程思言、江晴笙、岑淮予那儿,属于是一个都吵不过。
他破防,骂骂咧咧地说想回家看春晚,生怕错过了林殊晚上台表演。
眼下时间还不算晚,岑淮予才刚来,江晴笙和程思言也没玩尽兴。
其余三人都不想走。
程思言朝着江逾白摆摆手,“逾白哥,那你自己先回去呗,我们还要继续玩呢。”
“你确定要在这儿当电灯泡?”江逾白不可思议地望向程思言,旋即又嫌弃地指了指一旁的江晴笙和岑淮予。
程思言还没回答,江晴笙先蹙眉了。
她上前,一把搂住程思言,和她脸贴脸,朝着江逾白做挑衅的笑脸。
“干嘛?江逾白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和言言在一块儿,岑淮予才是那个超大瓦电灯泡!”
程思言满意了,岑淮予呆住了。
江逾白眼神盛满兴味,走前意味深长地拍拍岑淮予的肩膀,拉长语调——
“岑总,看来你地位不高啊,不太受待见。”
岑淮予说不出话,“......”
江逾白一走,江晴笙拉着程思言继续放烟花。
岑淮予负责充当给她们拍照的摄影师角色。
玩得正起劲,程思言妈妈打来一通电话,说是要出发去外婆家了,今晚她们要去外婆家守岁。
程思言举着电话,沮丧地撇撇嘴,“行吧,知道了,马上回来。”
相比她的沮丧,岑淮予已经在一旁暗喜。
挂了电话,程思言简单和江晴笙解释了几句,就要回家了。
江晴笙笑着祝她新年快乐,和她挥挥手道别。
岑淮予掩藏此刻的开心,很官方正经地附和:“新年快乐,回家注意安全。”
程思言:“岑总,你想笑的话可以直接笑出来。”
等程思言走了,江晴笙转头问岑淮予:“言言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你想笑什么?”
岑淮予一点儿也不藏着自己的心思,坦诚回答:“她一走,我就能独占你了,自然开心。”
江晴笙轻哂,“你现在越来越直接了。”
“直接”这两个字用来形容岑淮予,两个人都觉得还挺神奇。
他向来是最不擅长袒露情绪的人。
可如今又能感受到爱的日子里,他也愿意向对面的女孩敞开心扉,直抒心意。
“能表达是件好事。”江晴笙给予肯定,“以后继续。”
岑淮予替她点燃了手里的最后一根仙女棒,“我会的。”
手里烟花放完了,两个人就在路边的长椅上坐着看别人放。
礼花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起,远处的晦暗深空,被一大片喜气洋洋的红色点映。
烟花弥散,江晴笙保持着抬头望天的动作。
她纯净的瞳孔里倒映着烟花的色彩。
“阿予,一定会是很好很好的一年,不开心的都要忘在旧年里。”
她话里的语气是那么温柔,却又如此笃定。
像知晓他全部的不快乐,却愿意坚信他会幸福。
“会的。”岑淮予看着远处树上挂着的红灯笼,会心地笑了。
他后面还补了一句:“有你在,已经很开心很开心了。”
远处是一家三口的身影,爸爸牵着妈妈的手,呼唤还在放烟花的孩子——
“宝宝,回家啦,外面太冷了!”
江晴笙和岑淮予默契地将视线转到同一处地方,静静看着。
像一种神奇的魔力。
岑淮予透过这样幸福的一家三口,去幻想和江晴笙的以后。
失神之际,那头传来一道清软的声线——
“阿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
江逾白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电视机。
他在手机上找到了助理发来的春晚节目单,发现林殊晚的出场在很后面。
于是他任由电视播放着,转头去了家里的棋牌室观战。
江砚之输惨了,看见江逾白的身影后忙问:
“这么快回来啦,妹妹呢,快让妹妹进来,她是我的幸运星,有她在我肯定能力挽狂澜,赢回来。”
江逾白:“......你的幸运星被我卖了。”
江砚之恼怒地盯他一眼,“说人话。”
江逾白:“她被岑淮予拐跑了。”
“什么?!”江砚之手里的麻将顿时不香了,“她去找岑淮予那小子了?”
“倒也不是。”
江砚之正欲松口气,就听见江逾白说:“确切来讲,应该是岑淮予来找她了。”
江逾白说话大喘气,一波又一波,把江砚之一口气吊得不上不下。
他又说:“那你怎么就回来了呢,你就不知道盯着他们点?”
章知雨在一旁催促,“你别瞎操心了,赶紧,下一局了。”
章正则刚赢了不少钱,正在势头上,也急着进入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