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亮晶晶的,涂了西柚色唇釉。
见到梁祁安和江晴笙的身影后,笑得温婉,冲他们招招手。
桌上已经摆了三杯咖啡,是冯洛瑜亲手做的。
榛果拿铁是江晴笙的最爱。
至于梁祁安...冯洛瑜不知道他的口味有没有变,做了一杯他以前常点的燕麦拿铁。
江晴笙笑着说:“祁安哥,洛瑜做咖啡可厉害了,你尝尝。”
梁祁安闻言,朝冯洛瑜露出一个礼貌笑容。
“那我真是有口福了。”
冯洛瑜敛下眼睫,笑容带几分羞涩,“没有的事,笙笙太抬举我了。”
言归正传。
梁祁安这回来找江晴笙还是有正事的。
他将几份文件递给江晴笙,简单说了几句:
“上回和你哥他们几个聚餐的时候,他托我帮你整合一下Y国艺术大学还有出国需要用到的资料,你拿去看看,有需要帮助的随时联系我。”
江晴笙一脸感激地接过,“谢谢祁安哥,这可真是派大用场了,最近正好要办理这些。”
梁祁安不解:“你不是大四毕业才走吗,时间还充足。”
“没。”江晴笙更新近况,“提前了,最快的话下学期走。”
梁祁安眼底滑过几丝诧异的光,“这么着急,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江晴笙用吸管搅动着杯中的液体,笑容苦涩。
她说:“想去国外换换心情。”
梁祁安心思敏锐,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的眼神正好与冯洛瑜的视线对上。
几分疑惑,试图在冯洛瑜那儿得到答案。
但冯洛瑜只是摇摇头,仿佛在说:你自己问她吧,我不方便讲。
于是,梁祁安又开口:“那你男朋友是留在国内吗?”
这句话不过是聪明人的委婉说辞。
梁祁安是能够有所察觉的,换了个由头问而已。
江晴笙也不藏着掖着,淡淡答两个字:“分了。”
那一刻咖啡厅的氛围,大概真能叫做三个人的无声哑剧。
透光玻璃折射进碎金的光影,营造电影般的高级色调,店内舒缓的英文旋律悠远婉转。
三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前,谁也没讲话。
梁祁安的眼神遽然化冰,温度上升,溢出柔和的光。
他直直地望向江晴笙。
冯洛瑜一双杏眸黯淡下去,哀伤地望向梁祁安。
她能读懂的。
读懂他全部的心思和情感。
正是因为能懂,所以才会难过。
她在看他,可他永远在看另一个她。
-
裴珩上学期有门专业课挂科了,今天赶来学校补考。
一遇上考试整个人都蔫了,浑浑噩噩毫无精神。
路过咖啡店时就想买杯咖啡带去考试。
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那么巧。
他在咖啡厅偶遇了江晴笙。
江晴笙坐在角落的位置,并没有看见他。
但是他连同江晴笙旁边的梁祁安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场景,比不加糖的美式还要提神醒脑。
他低声喊了句“我去”,偷拍了一张照片。
电话迅速打到岑淮予那儿,故弄玄虚地卖着关子:
“阿予,你猜猜我碰见谁了。”
岑淮予:“直接讲,废话少说。”
“江晴笙。”
顺带还要严谨补充一句:“你美丽的前女友。”
岑淮予一口气被堵得不上不下,“......”
结果那头的人还要梅开二度,“嗷她旁边还有个男的呢,老帅了。”
岑淮予彻底说不出话了。
照片就这样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将照片放大,细细看了好几遍。
这次在江晴笙旁边的,不是那天晚上在她家门口扶着她的男人。
分明是气温凉爽的秋季了,可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岑淮予不得不承认,他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淡定。
心里的燥火燃烧着,将妒意越燃越旺盛。
分手才几天,可她的身边已经出现了很多自己认知范围内完全陌生的人。
片刻,冷静下来后,他不得不接受一个更加残忍的事实——
或许这些人早就出现在江晴笙的生活里了,只是那时候他从未去细细关注过。
第66章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快傍晚的时候,裴珩和段之樾组团来了趟岑氏总部大楼。
观光电梯直达顶楼,秘书办的人交代说岑总还在开会,让他们可以先去休息室稍等下。
段之樾盯着这位新来的文秘,四处留情,恭维的好听话毫不吝啬地往外蹦:
“新面孔呀,美女,头一次在秘书办看见这么漂亮的美女妹妹呢。”
“项链不错,F家的红玉髓最衬肤了。”
文秘假笑,“高仿的,正品买不起。”
段之樾嘴角一抽,顿住。
不愧是岑淮予公司的人,讲起话来真跟他是一个风格......
他又换了个角度夸:“哦是吗,看来是人衬项链了,高仿的带你身上,比正的还正!”
文秘仍旧假笑,“您是段先生吧?岑总交代过我们,你来搭讪的话不用理睬,会耽误工作进度。”
段之樾:“......”
一旁的裴珩憋了半天了,这下真忍不住了,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一边笑一边捶段之樾肩膀。
段之樾笑不出来,他换了副官方腔调:“两杯咖啡,谢谢。”
说罢便拉着裴珩去休息室了。
岑淮予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面色阴沉,手里的手机就没放下过。
直到推开休息室的大门,看见自己那两个二世祖发小,手机也仍旧停留在同一界面。
休息室有按摩椅,秘书端来的咖啡醇香已经弥漫在室内。
段之樾吊儿郎当地躺在按摩椅上,姿态闲散。
岑淮予的气没处撒,段之樾算是撞枪口了。
他一脚踹在段之樾腿上,“来我这儿当大爷了是吧?”
段之樾吃痛地“嘶”了声,一下就从椅子上跳起来。
“失了个恋成暴君了吧你,疼死我了!”
一句话戳在岑淮予肺管子上了。
他有些烦躁地将手机扔在一边。
好巧不巧,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和某人的聊天页面。
段之樾和裴珩顺势望过去。
下一秒,段之樾爆笑——
“哈哈哈哈哈......”
“岑少爷,你直接被前女友拉黑了啊哈哈哈哈。”
岑淮予冷冷地剜他一眼,彼时,他的嘲笑声只会叫自己更加烦躁。
下午那会儿看了裴珩发给自己的照片,他一直到开会都是心不在焉的。
会议上,他点开了和江晴笙的聊天框,万般斟酌,才满是踌躇地发出一条消息。
C:【笙笙,我们聊一下好吗?】
好消息,江晴笙秒回了。
坏消息,是拉黑提醒。
SS:【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屏幕上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实在刺眼。
段之樾笑累了,就象征性安慰几句:
“哎呀行了,情场失意职场得意,你这样的就别去祸害人家大美女了。”
他眼神示意裴珩把两份实践报告拿出来。
这才是他们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
他把报告递给岑淮予:“喏,我和阿珩的都在这儿了,赶紧帮我们盖个公司公章。”
大四除了毕业论文外,还有一项校外实践,需要所实习的单位为其盖章。
裴珩和段之樾散漫惯了,完完全全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做派。
老老实实去打工是不可能的,净想着投机取巧了。
本来的计划是家里的公司就能给他们盖章,谁料裴父和段父同仇敌忾,坚决不同意,非要他们真的进公司实习。
自家公司这条路子是行不通了,只好把歪心思动到岑淮予头上。
岑淮予望着他递来的实践报告,睚眦必报的心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
“刚是谁嘲笑我来着?”
裴珩瞬间撇清关系:“不是我,我没有。”
段之樾能屈能伸:“我错了阿予,我给你跪下了。”
岑淮予也不是真要跟他们记仇,接过了两份报告,替他们盖好了章。
两个人狗腿子似的恭维他:“谢谢岑总,祝岑总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因为清楚地知道他此刻心情不佳,他们俩生怕撞枪口上,毫不犹豫地说:
“岑总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先撤了。”
“等一下。”岑淮予喊住他们。
段之樾和裴珩背对着他,顿住脚步后两脸生无可恋,以极缓慢的龟速转过身来。
岑淮予:“手机借我。”
段之樾掏出手机,“干嘛?”
江晴笙把他电话都拉黑了,打不通,他只能拿段之樾的手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