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跟江晴笙抱怨自己要去加班了。
“笙笙,你知道什么叫做万死不辞吗?”
江晴笙:“啊?”
程思言:“就是像我现在这样,每天被气死一万次也不辞职。”
江晴笙哽住,反应过来后鼓鼓掌,“宝贝,这解释真是棒极了!”
江晴笙最近沉迷在“当妈”的泛滥母爱里,对自己的小猫爱得不行。
程思言拎起随身携带的包包跟她说自己要走了。
江晴笙的眼神全在猫身上,敷衍地挥挥手,“拜拜,我就不送了。”
程思言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威胁”。
“不行!今天你必须送我!”
就这样,在她不依不饶的催促下,江晴笙抱着小猫一块儿把她送到电梯口。
电梯方才停在一楼,大概是有人上来了。
两位女生就盯着电梯从一楼一楼的跳转,此刻停在八楼。
门打开了,一抹落拓身影映入眼帘。
目光一寸寸往上移,从男人纤细雪白的脖颈,再到他清隽的脸、骄矜的眼。
岑淮予从电梯里出来,贴心地替她们按着门,让她们进去。
江晴笙的眼睛和他在空中交汇,很巧合地对视上。
程思言进了电梯,按下楼层,在电梯门即将关闭之际,朝江晴笙挥挥手。
“笙宝,快进去吧,拜拜!”
凭着闺蜜多年的默契,程思言可以肯定,在这儿遇上岑淮予,江晴笙一定会责怪自己非要让她出来送。
所以,程思言立马溜了。
一出电梯门就打了两个喷嚏,程思言更加肯定,是江晴笙在默默骂自己。
于是她打开手机,给江晴笙发了条语音。
此刻,八楼的过道里,江晴笙怀里的小猫又一下跳到岑淮予怀里。
“诶,圆圆!”
小猫已经顾不得她的呼唤了,沉浸在岑淮予的怀中。
岑淮予很感谢这只小猫,至少这样能让他和江晴笙多些交流的机会。
“它叫圆圆?很可爱的名字。”
江晴笙想起程思言对这个名字的嫌弃,再听到岑淮予的夸奖后顿时觉得牵强。
“......”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下,是程思言发来的信息。
江晴笙正好要发信息责怪她,要不是出来送她,就不会遇上岑淮予了!
结果她消息倒是先进来了。
是一条语音:
“笙笙,快跑吧,怎么电梯口都能遇见那个傻逼渣男。”
因为不小心按成了外放,这条语音就响彻在空旷的过道里。
岑淮予抱着怀里的猫,无声笑了下。
他嗓音低沉沙哑,像被碾过的砂砾。
“我就是她口中那个傻逼渣男吗?”
江晴笙从他怀里把小猫抱回来,“是的。”
岑淮予石化在原地。
他快步挡住江晴笙的去路,言辞恳切:“笙笙,可以一起吃个晚饭吗?”
“不可以。”江晴笙冷言,“放手。”
“能不能...别这么抗拒我?”
岑淮予想到周末的晚上,他就站在那儿,看叶峥的车送江晴笙回来。
男人绅士地下车,替她打开副驾的门。
江晴笙笑脸盈盈地同他道别,挥手目送他车子开远。
他心底泛起惊涛骇浪,又在猛地一瞬全部凝滞,化作凛冽的寒冰。
他嫉妒得发狂。
江晴笙唇线紧抿,横眉冷对地睨他一眼。
“我知道你的意图,但我说过了,我们,不可能了。”
“岑淮予,我们分开太久了,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死心塌地喜欢你的江晴笙了,我不想回头,我只想往前走。”
他眼神出奇的亮,眼尾红红的,磁沉声线里暗藏着复杂情感。
前所未有的挫败、落寞、祈求。
“笙笙,我不逼着你重新和我在一起,但能不能给我一个矫正过往的机会?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怀里的小猫似乎很喜欢岑淮予,还在江晴笙怀里挣脱着,试图带着她往岑淮予的方向靠近。
江晴笙拍拍小猫的脑袋,试图让它听话些。
视线下移,低眸之际可以看见岑淮予的手腕上还戴着当初被她扯断的南红。
她眼睫轻颤,声音温和但毫无情感。
“你知道吗,我们分手那天我去了一趟寂尘观,求的是我们的感情,得到的是下下签。”
“解签的道长和我说,这串南红很美,但并不合衬。”
“把不合适的东西强行留在身边,消耗的是自身的正向能量。”
“岑淮予,这些日子我当然能察觉到你的改变,但越是这样,我就越会想到以前的你。你看,有些事情你明明都能做好,但偏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什么也没做。”
“笙笙。”岑淮予执拗地喊她,“不是这样的,是我以前不懂要如何爱一个人,我在努力改变了。”
江晴笙打断他:“我们就往前走吧,各走各的路。”
第102章 “我会给他烧纸的”
在江晴笙家门口的对话结束后,岑淮予去了趟公司。
开车路上,那些诛心的话句句萦绕在耳畔。
车开得很快,失神之际,和十字路口突然蹿出的大车相撞。
一切都来得很突然。
紧缩的瞳孔只能聚焦到路灯和车灯混杂的刺目光芒。
两车相撞之时累积的重力让人的身子狠狠一震。
车辆的安全报警系统发出提醒声。
-
温城附一院。
岑淮予伤的不算严重。
车祸发生的那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左腿不对劲,但还是要硬撑着处理完后续。
打电话报了交警和保险后,一时间想不到该通知谁,只能把电话拨给了自己的助理。
沈凯凡赶来的时候,岑淮予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他急忙把老板送去了医院。
轻微骨折,属于程度较轻的骨骼损伤,肿胀不算明显。
考虑到车祸发生的时候头部遭受重大撞击,需要留下拍片,做个全身检查。
所以沈凯凡为他办理了住院手续。
段之樾等人赶来的时候,岑淮予已经拖着那条打了石膏的腿,抱着ipad躺在病床上处理文件了。
裴珩讶然,“好家伙,怪不得人家能赚得盆满钵满,太拼了。”
付周泽接过沈凯凡递来的一堆检查单,粗略地浏览了遍。
“你怎么回事啊,你开车不是挺稳的吗?”
岑淮予合上ipad,望着面前的发小们,又旋即将视线转到沈凯凡身上。
“你怎么把人全喊来了?”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全来了。”
沈凯凡当然知道他想见谁,“岑总,江小姐她不接电话,可能有事在忙。”
岑淮予:“你拿谁手机打的?”
沈凯凡:“你的。”
岑淮予:“哦,那怪不得打不通。”
因为她把自己的另一个号码也拉黑了。
段之樾伸手在他打了石膏的地方摸了摸,确认他没事后早就松了口气,又换上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调子。
“哟,咱阿予这是又被拉黑啦?”
岑淮予的头部CT结果还没出,明天一早还有个全身检查要做。
他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别呀!”段之樾惊呼,“你刚真把我们吓坏了,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
“以为你要死了...”
岑淮予气得脸都黑了,“你盼我点好的吧。”
谁都能察觉到他的低气压,谁都知道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无关乎今晚的车祸。
段之樾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联络人页面一通翻找。
江晴笙出国后早就换了号码,但圈子就那么大,秉着“六人定律”,也有的是方法要到她的新号码。
他说:“哎呀别在这儿跟头惆怅的老牛一样了好吗,不就是想见笙笙吗,我帮你。”
岑淮予正想阻止,毕竟段之樾这人办事是出了名的不靠谱。
他真的很怕对方给自己办砸了。
但段之樾是行动派,电话拨出去了。
电话接通了。
段之樾骗起人来,真假参半,脸不红心不跳。
但有一个致命缺点——浮夸。
实在是太浮夸了。
电话一接通,他张嘴就是:“笙笙你快来一趟医院,阿予要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后,焦急夹杂着不可思议,“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段之樾越演越夸张了,“害别提了,刚出车祸了。”
他哭腔断断续续的。
这声音不仅是电话那头的江晴笙难以分辨是哭还是笑,连身边的几个发小都是一脸懵圈。
岑淮予不停地拍他胳膊使眼色,示意他演得太过了。
偏偏这人戏瘾上来了,已经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