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胜博:“……”
店长:“……”
遇见神医了。
安好的白眼简直翻上天,她捏着手机拍在掌心,发出清脆的拍击声,“哟,真没想到110还能妙手回春呢。”
刘胜博被她这句话逗得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店长不知所措地在一旁呵呵尬笑。
孙惑瞪了刘胜博一眼,坚持他最后的倔强,抬手对刘胜博道:“扶我起来。”
“好的,孙工。”
店长缓和气氛,“既然孙先生没事,这位小姐也,也没事的话,不如我们就散场吧。”
她的心里叫苦不迭。
祖宗们!快都走吧!!!
“不行。”周安屿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孙惑,语气不容置疑,“马上报警。”
他吩咐手下人惯了,虽说报警但也没有动作。
但话音一出,孙惑和店长心里还是都咯噔了一下。
店长:真是我的祖宗!!!
张楷小声附和:“支持!”
火烧眉毛的孙惑怒瞪出声的人,无奈周安屿高大的身形把张楷挡的严严实实,他目光所及之处依旧是那张阴沉到能滴水的帅脸。
在道歉和黑红两种选项中,店长犹豫地对孙惑说:“要不,要不您就道个歉?”她试图说服孙惑,“您看,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道个歉就能解决,对不对。”
要是警车停在店门口,保准明天他们店就要臭名远扬。
“孙先生,您道个歉吧,咱就别麻烦警察了,人家那么忙是不是?”店长好言相劝,“如果警察来了,那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拍照录视频的人也一定只多不少,到时候发在网上,有知情人士爆料了,有损您的形象,那可怎么办啊,您说是不是?”
张楷在一旁帮劝:“就是,现在网络那么发达,小学生都会拍视频发网上,到时候人家一发出去,世界上明事理的人那么多,你和你们公司会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有些网友那么神通广大。”
听到这话,原本扶着孙惑手臂的刘胜博突然后退一大步,和他划出一道银河界限。
看起来真的挺怕会波及自己。
孙惑横眉:这到底是劝还是威胁?
安好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戏。
他一个人和五个人僵持对立半天,终于,包厢里的人拉开了门,“老孙,干嘛去了?半个多小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掉进厕所冲进下水道了!”
这人和孙惑是老相识,平时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口无遮拦地损人不要命。
“诶?站那么多人,发生什么事了?”老相识见状,好奇的一只脚已经踏出包厢。
孙惑赶忙制止,打发他回去,“没事没事,你回去吧,我马上就过去了!”
他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闹了不少笑话,脸都已经丢到南半球。老相识再过来,他感觉自己可以下半辈子换个星球生活了。
“行!”孙惑抹了一下脸,深吐一口气,对着安好,“对不起。”
“行了,行……呕!”安好捂着嘴摆手,“你走……呕!”
两句短话一句都没说完,安好在周安屿身旁止不住地犯恶心。
周安屿:“……”
张楷:“……”
刘胜博:“……”
店长:“……”
张楷跳出来帮她赶人,“快走吧,孙先生。”
看给我姐恶心的。
【作者有话说】
安好:我不是装的[爆哭][爆哭]
第30章
◎是谁教你的自损八百◎
面如土色的孙惑遭到“善意的提醒”,恨不得立马遁地逃走。
他冷哼一声,背手转身离开。
周安屿眉头紧锁,太阳穴突跳,垂在双侧的两只手的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眸中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正当他抬脚上前,温热的手掌搭在他的小臂,拦住了他的动作。
他转头,愠色还未来得及收敛,眼底的怒气转变为诧异,进而有些担忧,搭在小臂的手被他反握,“怎么了?”
安好捂嘴巴的动作并未停止,甚至微微弓着身子,样子难受至极。
“不…唔……”吐出的字断断续续,“我真……真不行了。”
说罢,她挣开周安屿的手,跑去卫生间。
忍了那么久,终究还是没忍住。
孙惑与刘胜博的身影消失在包间门口,在场的张楷和店长愣在原地,周安屿丢下一句“麻烦倒杯清水”,不假思索跟上安好。
过了大概三分钟,安好扶着腰,亦步亦趋地走出卫生间。
她接过周安屿手中的水,弯腰在洗手台漱口,“谢谢啊。”
拧成川字的眉头从见到孙惑那刻起,就没舒缓过,周安屿把纸递给安好,“你不舒服吗?”
孙惑道歉那会儿,以他对安好古灵精怪性格的了解,他真的以为安好是为了气死孙惑才故意对他那样。
毕竟孙惑吃瘪的表情在听到安好回答的时候,成功地让他的面色青白交错,像刷了层石灰。
“没,”安好擦过嘴巴,“我就是吃多了,而且看他想吐,忍了好久。”
只是最后跟她道歉的时候,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同样担惊受怕,与周安屿一起站在外面的还有店长,听到安好的回答,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里。
店长合上双手,“太好了,您没事我就放心了。”她从工作装的外兜里掏出爽口的薄荷糖,“您吃颗糖,可能会好点。”
太好了,没事就好。
天晓得在等待的过程中有多难熬,看到安好的反应,她真的以为店里的饭菜出了问题,而且属于还不小的那种。
谁让安好是她遇见的第一个刚吃过饭就难受到要吐的顾客。
今晚也是她职业生涯最鸡飞狗跳的一晚。
劝阻顾客报警的心刚落下,又因为担心顾客吃错饭菜中毒进医院吊起了最后一口气。
安好:“谢谢。”
她顺手撕开包装纸,把糖塞进嘴里,浓厚的薄荷清香覆盖了呕吐后的酸苦味,“那个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吧。”
不等周安屿回答,店长忙道:“好好好,我送您,今晚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事,这样,您一会儿下楼在收银台留一下电话,下次来我给咱打七折!”
不字未说出口,跟在安好身旁的周安屿冷声道:“不用了,没有下次了。”
在对待某些事物的态度上,周安屿向来持着一种极端的决绝。
今天安好在这里遇到孙惑,即使他知道并不是这家餐厅的问题,但他从来都会因为不起眼的差错而否定全局,最重要的是这些所谓的差错出现在安好身上。
其实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周安屿决断大多事情都是保持着一种极致的理性。
毕业那年他没有选择继续研读深造,埋头扎进周开漾的公司,钻研新型钢材。
一套方案失败一次,他不会彻底摒弃,他能够接受可控风险,允许试错,冷静复盘。能够有合作可能的公司,他不会因为选择最好的一种而一棒子打死其余人。
而在感情方面,情绪化判断会占据他的理性。
某些时候,他会把自己逼到绝路,就像在他心里,他默认离开自己的人和死了没区别。
但安好……
听到不留情面的拒绝,笑容僵硬在店长赔礼道歉的脸上,准备好的措辞噎在嘴里,店长干笑两声,“理解,可以理解的。”
“没事没事,下次再说好了。”安好斡旋道。
其实周安屿不说,她也不打算再来。
倒不是怕再遇到孙惑,而是这家店实在太贵,她的小钱包支撑不起。只是她不会下别人面子,也不会像周安屿这样不留余地地拒绝,这样双方都会尴尬。
有了安好的台阶,店长扯着嘴角,“好的好的,没关系。”
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张楷呲着白牙凑近安好,“姐,怎么样了?还好吗你?”
“我没事了。”安好从包里掏出仅剩的最后一颗彩虹糖,“喏,谢谢你咯,有缘再见。”
张楷摆着手:“有缘再见,姐。”
他随着店长站在餐厅门前,目送周安屿的黑色轿车开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心中依依不舍。
店长彻底松了口气。
可把两位祖宗送走了。
她对上张楷的眼神,没好气道:“别看了,回去干活儿。”
张楷:“哦。”
——
八点多的南峤正为喧闹,路人饭后散步,街边小吃的摊位琳琅满目。夜晚的城市星罗棋布,高楼灯光闪烁,热闹非凡。
繁华的夜景在车窗外疾速后退消散,拉影成片,车内却隔绝了所有。
从他们两个人离开到现在,周安屿没说一句话,从头到脚散发着专注,搞得安好都有点胆怯,没办法缓解气氛。
按理说,安好觉得自己对两个人这种状态应该习以为常,高中两年和他做同桌都是这么过来的。可莫名的,现在的她坐在副驾驶,浑身不自在,而且发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