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心瑶:【他不给我发消息,我都忘了毕业的时候没把他给删了】
任心瑶话里话外都是对刘胜博的嫌弃,安好也一样。
安好她们寝室都知道,班里刘胜博所在圈子的那些男生做出“掌权”控制投票择优这件混账事。刘胜博这人爱显摆,其他人在明面上也闭口不提,但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件事里那些人没一个能逃得了关系。
安好:【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任心瑶:【当然】
任心瑶:【他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安好:【我?】
安好:【要我的联系方式干嘛?】
任心瑶:【他说他加不上你】
听她这么一说,安好想起来,大二那年她们知道这件事后,她把刘胜博拉黑删除了。
如果光删除还好,刘胜博还可以重新搜索她的手机号添加,她这边也能收到验证请求。但如果是拉黑删除,刘胜博是无法搜索到她的账号。
安好:【别理他,就说毕业的时候我把你也删了,你也找不到我的手机号】
为了断刘胜博的念想,安好是下了狠心,把大学的好姐妹都删了这无情由头也能说出口。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以后都不会有交集,加了之后有什么用?
再者,现在的他还在孙惑手底下工作,她觉得有点隔应。
任心瑶:【行】
任心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在这儿苦思冥想,想不出来不给他的理由】
得到安好的解决办法,任心瑶没了顾虑,一口回绝了刘胜博。
任心瑶那边还在公司忙,这会儿能给安好发消息纯属在摸鱼,两人痛骂刘胜博以及他圈子的那些人一顿,闲聊了两句便结束了聊天。
安好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时,篮子里的草莓连一半都没有,痛骂的对象忽然出现在了她的手机信息里。
看着+86开头的陌生人消息,安好满脸一言难尽的点开。
这草莓我还摘得了吗?
请问刘胜博你是什么打不死的小强吗?要不要这么执着?
刘胜博:【你好,是安好吗?我是刘胜博】
安好面无表情地盯着页面,她已经没有了再去质问是谁给了他自己联系方式的欲|望,锲而不舍的精神却是实实在在勾起了安好的好奇心。
到底是因为什么,刘胜博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们两个之间好像没有什么需要必要联系的事情吧?
安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她没准确地回自己是不是,不过这话也有了印证的作用。
刘胜博:【太好了,真的是你】
刘胜博:【对于上次在餐厅拦下你,让你差点受到伤害的这件事,是我太过鲁莽】
刘胜博:【那天我没来得及和你道歉,下了楼也没找到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才问以前的同学要你的联系方式】
刘胜博:【真的抱歉】
消息逐条弹出,安好没想到他是为了这件事才费尽心思来找自己。
这件事她并未放在心上,遇到孙惑起了冲突这件事,她也从来没有埋怨刘胜博的想法。
归根结底,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孙惑这个烂人,其他人都扯不上关系。
如果没有孙惑,她的设计成果不会被人顶替,她也不会辞职,那天在餐厅里遇到他也不会发生冲突。
安好:【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道歉】
安好:【就算你不在场,遇到孙惑,我们两个之间起冲突也是必然的】
虽然她很讨厌刘胜博,但她是个明事理的人,就事论事,不会因为恩怨就把不属于他的过错归咎在他身上。
手机自带的短信界面和微信的不同,它不会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没有得到回信的安好只当他消失蒸发,不等回应便收回了手机。
她还要赶紧多摘些草莓,没时间浪费了。
从回复任心瑶消息,到无缝衔接刘胜博的短信,安好没发觉蹲的时间太久,久到双腿细胞缺氧。
她起身那刻,麻木感由无数只蚂蚁爬行转变为无数跟银针猛扎自己的腿,她不禁倒吸口凉气,观察周身有没有能够借她力气站起来的东西。
有是有,只不过撑着玻璃大棚的钢杆离她有五米,她不可能做鸭子步向前摸索,也不可能站起来。
她连站的力气都没了。
为了尽快恢复原状,别无他法的安好放下手中的篮子,握拳轻锤自己的双腿。
加重的针刺浪潮痛得她双眸蓄进了泪水,眼框湿润,嘴里不停地嘶哈嘶哈。
“腿麻了?”不知何时走到安好身边的周安屿蹲下身,将她身边的草莓篮子拿远了一些。
他注意安好很长时间了,中途一再想要提醒她,看到她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表情又不好打扰。
安好瘪着嘴,皱成包子脸,痛苦难耐,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忍不住发颤,“麻了,我现在站不起来。”
“我扶着你,慢慢来。”周安屿勾起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握住了安好的手。
安好知道,最有效缓解腿麻的方式就是站起来缓慢走动。
她现在也不在意所谓的男女之间授受不亲,没矫情,整个人歪倒在周安屿身上,借着他的力艰难地站起。
这体会,属实酸爽。
双腿伸开站直,汹涌而来的泪水更甚,她呲牙咧嘴地死死攥住周安屿,两个人的手都被按压的指尖发白。
安好的整张脸埋进周安屿的怀里,闷闷道:“为什么这么疼啊,难受的我头晕想吐,我好像看见星星了。”
周安屿:“……”
她整个人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单用一只手不足以托起安好,周安屿伸长了手臂,环在安好腰间。
“你这是蹲的太久,不仅腿麻还低血压了。”周安屿看着圆乎乎的头顶,告诉了她看见星星的病因,旋即顿了顿,“如果你要吐的话,别吐我身上。”
安好头也不抬,脱力地摆了摆手,“你放心,不会的。”
吐在你身上,我可能不止腿麻低血压了。
两个人靠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周梓甯和辛竹带着小不点摘到了大棚的尽头,而他们依旧停留在距离大棚入口不到十米的地方。
周安屿:“有好点吗。”
趴在怀里的人没反应,一动不动,静止到周安屿一度陷在她站着睡着了的离谱假设里。
周安屿试探地叫她,吐息轻柔,“安好?”
末了,怀里的人终于动了,那只空闲到垂在一旁淋雾滴的胳膊攀在了周安屿的另一只手。
安好抬头,鼓着腮,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得周安屿为之一怔。
“你能帮我摘草莓吗?”
“我实在坚持不住了。”
“我需要休息,呜呜呜呜。”
第36章
◎我道歉◎
疯了。
真是疯了。
安好觉得,那会儿可能不止是腿蹲到发麻,而且麻痹感顺着神经攀上了脑子,导致她一根筋错搭在另一根筋上。
不然刚刚自己为什么像突发神经,苦巴巴的一张脸就这么对上周安屿的眼。
等安好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安屿已经答应,后悔的余地一点不留,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一瘸一拐的被周安屿搀扶到大棚入口处,不知他是从哪里找到的干净塑料袋,垫在相对干净平坦的一块地方,让她坐着休息。
反观她自己,全程没敢看周安屿的脸。
安好坐在地上,抱着曲起的双腿,看着周安屿的背影越走越远,她生无可恋地埋起脸,不想面对发生的一切。
细细回想,她被自己尬到能够用脚趾抠出一座海景别墅。
没过多久,颀长的身影离而复返,熟悉的气味再次覆盖在安好的周身。
她不由地浑身一颤。
救......命。
把她安置在大棚入口休息的地方后,周安屿一直注意着安好的状态。
偶尔抱着双腿,整张脸埋在臂窝里,偶尔仰起脸,双手又抱着头。
整个人看起来古怪得很,很难不让人联想她独自坐在那里是不是在做某种神秘的仪式。
周安屿只当她是腿麻的太厉害,加之蹲的时间太久,站起来又头晕想吐,这反应是还没缓过劲。
怕她一个人坐着无聊,周安屿将半个篮子的草莓放在安好脚边,“没事的话就吃点,补点糖分可能没那么晕。。”
安好抿着嘴,还是没敢看周安屿的脸,手却诚实地顺着他的话,用指尖勾起一颗草莓捏在手里,“哦,好。”
他离开之际,叮嘱道:“记得擦了再吃。”
说罢,想起之前自己正说着话,安好摘了一颗草莓直接塞进嘴里的行为,周安屿合理怀疑在自己转身背对她时,安好还是会这样。
毕竟以前两人做同桌时,安好放书的桌兜在他的监督下会整洁一段时间,过几天又是一堆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