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背着,姿势其实也算不着舒服,可就这样双手搂着身前人的脖子,近距离从他身后闻着他的气息,还有听他偶尔同你谈话的嗓音,顾晚吟心里就有种莫名的幸福。
当着谢韫跟前,顾晚吟从没对他说过这些,物以稀为贵,或许就是因为很难得,所以才显得格外美好和幸福。
此时此刻不就是吗?因为害怕她累了脚,他就主动背起了她。
“晚吟,地方到了。”
趴在谢韫背上的人思绪万千,直到谢韫的嗓音从前方传来,顾晚吟才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她慢慢从谢韫的背上下来,顺着谢韫的目光,顾晚吟也抬眼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一株一层半屋檐高的山茶花树,瞬时呈现在她的眼帘之中,正值夏日,一簇簇红色的山茶花开的正盛。
从前,凉州小院前的那株山茶花树,就已经够大了,但比之眼前的这株,还是矮了许多。
这白云间后山中,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株山茶花
看着眼前的画面,顾晚吟只觉不可思议。
“我上回过来白云间,偶然间发现的,这株山茶花树原是在一片灌木林中,我叫人伐去了四周的灌木丛,我记得你好像对山茶花有种不同于别的花的喜爱。晚吟你看,这株山茶花是不是生得很好?”
顾晚吟静看着眼前的这株山茶,不知为何,她越看眼前的山茶花树,心里越有种奇怪的感觉不断涌出。
同谢韫说的一样,她对山茶花确实有种不一样的偏爱,听着身边人的问话,顾晚吟没有回答。
受眼前那屋檐高的山茶花树影响,顾晚吟一步步向前靠近,走的越近,那种奇怪的感觉,就越发的浓厚。
她微微仰头,静静看着这满树的红色山茶花,蓦然之间,她忽而明白这种从何而来。
眼前的这株山茶花树,不就是她当初附身的那株花树吗?
顾晚吟也难以解释,她前世出事的地方离京城有些距离,她最后为何会附身在这样一株的山茶树上
记起这株山茶树后,顾晚吟克制不住的,绕着这棵山茶花树,慢慢的转了一圈。
附身在这株山茶花树上最初的那些年里,她大多时候都陷在深深的沉睡之中,寻常日子里,将她唤醒的,都是这林间的鸟雀们。
那会儿,她就以一种旁观者的身份x,静静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而对于她自己曾经的遭遇和经历,她似就如一株树般,没了半分情绪,没有伤心,没有委屈,没有愤恨。
白云间后山,会经过此路的行人不多,她记得自己那会儿,会隔着灌木丛的缝隙,好奇的看向外面的世界。
直到有一年,不知是谁发现了这株山茶花树,当时她因为正在沉睡着,待她再一次醒来之后,她就发觉自个儿生活的地方变了,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株山茶花树,被移栽到了定北侯府。
想到此处,顾晚吟骤然移开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谢韫身上。
难道,前世发现了这株山茶花树的人,也是谢韫
这机缘,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
“晚吟,你怎么了?这株山茶花树是有什么问题吗?”看着她情绪起伏的模样,谢韫语带担忧的问道。
“谢韫,你知道吗?我之前在梦里,梦到过这株山茶花树,方才看到这株山花茶树时,我就觉得十分眼熟,待仔细看过后,才发现这株它,竟然在我的梦里出现过!”听了谢韫的疑惑,顾晚吟想了想后,还是没将真正的原因道出。
“怎么会这么巧?看来这株山茶花树同晚吟你颇为有缘。”听了她的话,谢韫不由轻轻感叹道。
接着,顾晚吟又听谢韫轻声问她,“既然这株树同你这么有缘,咱们要不要请来花匠,将这株花树移栽到咱们卧室窗外,如此这般,你一早推开隔窗,就能看到庭院中盛开绽放的山茶花了。”
听了谢韫的提议,顾晚吟稍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确实很美。
不过,顾晚吟还是轻轻摇头,婉拒了他的提议,“这株山茶,在林间生长了这么些年,它的根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之下,想必是对这儿已经有了感情,咱们就还是让它好好长在此地,就不要给它挪家了吧。”
“好,不过既然你喜欢,咱们往后有空暇的时光,就多来此处走走。”
听了这话,顾晚吟笑着应了他道,“好,只要你不嫌麻烦就好。”
“我怎么会嫌你麻烦呢?”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谢韫从宽袖中掏出一样东西。
顾晚吟垂眸看去,竟然是一块许愿木牌。
薄薄的许愿木牌上,有几行字写在其上,山风从林间吹拂而来,薄薄的许愿木牌,在吹拂而来的风中轻轻旋转。
“晚吟,稍稍再等我一下。”谢韫说着,他拿起手中的许愿木牌,向前方的山茶花树走去。
顾晚吟看他在树下站了会儿,他他微微仰头,似在找寻着什么,没过一会儿,他似是终于找到了令他心怡之地。
站在一旁的顾晚吟,就看着眼前那道颀长的身影,看他将手里的许愿木牌,认认真真的悬挂在了一截花枝之上。
山风还在轻轻的吹着,花枝下的木牌仍还在轻轻转动,牵带着木牌下的一个小铃铛也跟着“叮铃”作响,声音不是很大,但听在耳中,尤为的悦耳。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顾晚吟唇角不禁轻轻勾起。
回去的路上,顾晚吟好奇问他,“你木牌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些日子就已经准备好了。”
“你瞒的还真好,我之前还真什么都没看出来呢!”迎着吹来的凉爽山风,顾晚吟一面慢慢向山下走去,她一面语气意味深长的问着身边人道。
“若是你提前知道了,那会不会就觉着没意思了呢。”
“怎么可能这么好看的山茶花树,而且还在我的梦里出现过,若早些知道,我定然也要挂上一个那许愿木偶,不,我要在那花枝上多挂几个。”
“好,都是我不对,下回有空暇时,我再亲自陪着你过来一趟,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幽静山林间,俩人谈话的内容发出轻轻的回响。
待俩人走远之后,一道穿着淡青色绣着竹叶暗纹直裰的青年,蓦然出现在这条山路的拐角处。
他站在那株山茶花树前,凝了许久,待山风慢慢停下,那花枝下的许愿木偶也不再旋转。
青年的眼力很好,就站在那长长的台阶上,他就看清了那薄薄木牌上写的那几行字。
“愿吾之夫人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于此同时。
白云间中,一个小沙弥看着供在佛像前的一盏木牌上没有刻有名姓的长明灯。
他按着师傅的要求,日日都要过来添换灯油。
这盏长明灯,是今日才燃起的,只是不知为何木牌上竟没有刻上名姓。
“师傅,这盏长明灯上,为何没有刻有被供之人的名姓啊?”
“许是供奉这长明灯的人,他也不知那被供奉之人叫什么名字吧?”
听了小沙弥的话,敲着木鱼的师傅他微微顿了下,回了小沙弥的话后,他才又轻轻敲起了身前的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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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了大半年了,谢谢连载中一直陪伴着藏花的可爱们,如果不是你们,我真很难坚持下去,在此深深鞠个躬,谢谢超级超级美丽漂亮的可爱们,新的一年里,也希望你们岁岁无虞,长安常乐[彩虹屁]后面还有番外,若没意外,这个月底前就会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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