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女相冬辞》作者:松风答砚【完结】
本书简介:
【一步十算理性脑但颜控女相×花瓶忠犬恋爱脑皇子】
孟冬辞三次以身入局,一次换来个几近窒息的吻;一次换来敌国分崩离析;一次换来佳人俯首、天下清平。
一纸逼婚婚书,大煜左相孟冬辞被迫假远嫁,成了敌国废物皇子元珵的妻室。
他二人,一个随时都在算,一个随时被暗算。
他数度剖白真心,她却觉得,这是一颗趁手的棋。
人前,她是元珵捧在掌心的皇子妃,人后,元珵是她搅弄风云的一把刀。
她以苍生为刃,将沉疴难除的敌国朝堂捅了个对穿。
敌国倾覆,元珵上位,她查到自己仍深陷算计,不告而别、折返故国。
迎接她归来的,果然是一张两国联手织了二十余年的巨网。
既然早早将她视作棋局关键一子,那正好以身为饵,认罪伏法!
眼见事成,世人以为她的时代就此落幕,她的‘夫君’元珵率铁骑千里而来,献祭自身为她脱罪。
孟冬辞见他实在可爱,心想,来都来了。
一杯药酒,两句真心,她一时失手,将人哄过了头。
元珵情动意乱,要为她翻覆天下:“此事因我而起,你的罪,我用江山来抵。”
孟冬辞拍拍他的头:“乖,别给我添乱。”
元珵:“……哦。”
孟冬辞以罪臣之身,身披长枷,踏雪出城。
自宫门到城外,大煜数万百姓于道旁一路相护,默然垂泪。
她回望城楼,挑眉浅笑。
是大计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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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斗法+家国大义+君臣相衡+女性友谊+年下姐狗先婚后爱,感情剧情约4:6)
一句话文案:
苍生为刃,以鹤搏鹰;她授他权术,他教她爱人。
(不正经版:论如何正确使用一个顶级花瓶)
【本文食用指南】:
1V1双洁,有副CP。
架空,架得很空,两国体系均为私设,尤其女主国家设定严重与封建社会脱钩(自设乌托邦式完美世界,趋近现代社会制度),如介意请避雷。
官品官名等大体套用宋朝元丰改制后,但整体不影射任何朝代,请勿考据。
本文女强,女主强在脑力,女二强在体能,人无完人,介意请提前避雷!
女主智商全程在线,绝对主导,男主是她的棋,她的刀,唯独不是她的王。女主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是为了成全男主,全书不会出现任何为了感情放弃自我放弃成就的情节,都是算计,觉得不对不要急着骂,请往后看!男主只是花瓶,只是花瓶,只是花瓶!
内容标签:女强 朝堂 正剧 忠犬 先婚后爱 权谋
主角视角孟冬辞元珵
一句话简介:苍生为刃,以鹤搏鹰
立意:生而为人,人人平等
第1章 远嫁洪辽
“大煜左相孟冬辞,忠臣之后,淑德婉容,蕙心纨质,今为汝与洪辽七皇子元珵赐婚,择日完婚。”
搁笔,盖玉玺,动作娴熟。孟冬辞是今上的伴读,替她拟过不少圣旨,仿她的字算是熟门熟路。
但偷用玉玺假传圣旨,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更遑论这假传的圣旨,是将自己嫁了。
战事骤起,今上被那些遇事只会求神拜佛的老臣拘着去皇觉寺祈福了,今日定然是回不来,好在同为女子,皇帝许她令牌,准她随时入宫,不必提前通传。假传圣旨,是孟冬辞晓得她不会答应这桩荒唐至极的婚事。
皇帝不在,垂拱殿外的烛火便燃的不大亮,孟冬辞以斗篷遮掩,将这假圣旨带出了宫。
回府时天色尚早,风雪未歇,外头仍是滴水成冰的冷,孟冬辞挥手叫院子里的下人各自回屋,径直进了自己的书房。
案上的折子摞得快赶上烛台高,她从中间抽出一本格外显眼的。
外皮上覆着红绢,里头是红纸,纸上压了金屑,不知被什么名贵的香熏过,在她案头搁了三日,香气竟分毫未散。
这是一纸婚书。
上头只有六个字和一个名字。
“签婚书,大军退。元珵。”
才结痂的指尖捏着吸饱墨的羊毫,痛感隐隐传来,在笔尖那滴墨滴落前,‘孟冬辞’三字落在了那个陌生的名字旁。
跟着,她把签好的婚书合起撂在一旁,目光在那上头停留一瞬,又立刻分外嫌弃地挪开眼。
这婚书她忍着恶心没烧,原本是想等新崖城首战告捷后将它并平娄敌将首级一并丢回去的。
但新崖败了。
标红的加急战报飞絮似的往宫里送,陛下又不在,为了弄清状况,孟冬辞这个暂代朝政的左相今日一早自个儿跑了一趟新崖。
她没想到会见着如此景象。
这场几十年难遇的白毛风,替平娄人闪着寒光的弯刀助兴,轻而易举地葬送了新崖城数千将士的性命。
蔽日的浓云与风雪相接,恍若一头张开巨口的野兽,被狂风卷着迟迟落不下的雪片好似森白的獠牙,撕咬、吞噬。
暗红温热的血不断溅起、滴落,又迅速隐入地面尺厚的积雪中。
风雪暂歇的间隙,隐隐能瞧见远处的旗杆上吊着个人,寒风中未着寸缕,那是新崖自请做先锋的宣抚使,身上被割了十几刀,吊上去放血等死的。
一支箭搭在拉满的弓弦上,正对着旗杆上的人。
“他是个好官,不该受这样的折辱。”城楼上,孟冬辞紧紧攥着手里的长弓,绷紧的弓弦割破长风,自成一调,余音萦萦,好似一段呜咽的招魂曲。
她手抖得厉害:“我该给他个痛快的。”
但她下不了手。
那根锋利的弓弦渐渐放松,最终只割破了她自己的手指。
有血沿着弓弦滑落,一个瞧着也就十七八岁的小将士见了这血便有点慌神,半抢半哄地将长弓从她手里夺下。
“孟相,平娄人攻势虽猛,但新崖地形特殊,只要城门不破,咱们守个三五日还是能的,您是百官之首,若是在这儿有个什么闪失……”
孟冬辞把被弓弦割破的手指藏进衣袖,目光仍落在远处,没有接话。
“瞭望塔上的兵士发现的时候,下头的雪红了一片,”小将士背过身去抹了把脸,“我……宣抚使他,应该已经没了。”
孟冬辞闻得他声调有异,这才转回视线,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小将士哽了一声才答:“是……家中长兄。”
孟冬辞掩在衣袖里的手收紧成拳。
没等她再开口,小将士便忽地跪下朝她磕了个头,兜鍪跟城楼冷硬的石板撞出‘咚’的一声响。
“孟相,若新崖失守,我……卑职埋骨沙场,家中寡母五十有六,身有顽疾久不成行,请孟相体恤一二。”
“起身,”孟冬辞俯身扶起小将士,“你家中可还有兄弟姊妹?”
小将士战战兢兢地退后一步:“家父早年病亡,三个兄长都在新崖战场,现下只剩我一个。”
孟冬辞偏头往城楼下看去。
她入仕五载有余,从紫袍金带到总领百官,倒是头一遭亲临战场,原来战报上几笔就能勾出的伤亡人数,竟会堆出如此高的尸山。
收回目光,她转身往城楼下走,又回过头看向小将士:“最多两日,劳诸位守住城门,我以左相之位担保,新崖不会失守。”
*
签婚书和假传圣旨的决定就是孟冬辞从新崖回京的路上做的。
她少时流落异乡,见过太多的潦倒困苦,所以才要入朝为官,生平所愿也是天下百姓都能衣食无忧安居乐业。
如今大煜政局清平,百姓衣食富足,这愿景也算实现了七八分,若舍她一人能换新崖一城将士百姓性命,她这个百官之首,也算死得其所。
况且,新崖遭此劫难,若追根溯源,到底还是她自傲疏漏。
二十天前,她的画像不知被谁趁夜贴遍了泓都的大街小巷,下头‘左相孟冬辞像’的题字飞扬跋扈,给本就对她家世容貌猜测颇多的泓都百姓添上了好些茶余饭后的消遣。
起初孟冬辞只当这是市井中惯有的聒噪闲趣,毕竟六年前她参加春闱时是奉旨乔装,正式入朝后又一直以帷帽遮面,除去陛下和她身边的女侍女官,不大可能有外人见过她。
直到在城外庄子里养老的父亲差人回府相告她才知道,那画像所绘正是她六年前的模样。
自废除女子不得干政的陈规后,历经近百年的光景,大煜科考入仕早已不限男女。
她不以真容示人,是刚入朝时先帝的旨意。而今新帝登基,她也已是百官之首,即便画像无故叫人传了出去,原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料隔日,她与今上议完事,踩着二更的梆子声从宫里回府时,家中护院递给她个封了蜡的油纸包,说是个行脚商人送来的,还叮嘱他务必亲手交给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