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春玉牒_临春月【完结】(57)

  秦箴的质问犹如冰锥般狠狠刺痛卿娆的耳膜。

  她心知今日之事无法善了,反唇相讥道:“秦箴,你真是个疯子!”

  “我是啊。”秦箴坦然承认,甚至愉悦地发笑:“是殿下啊,是殿下亲手将我逼成现在这副模样的,难道殿下不喜欢吗?”

  他笑着,修长的指尖探入箱中,挑起一枚通体莹白,雕刻成龙形的冷玉玉势。

  那玉势触手生凉,形态嚣张。

  秦箴漫不经心地将东西放在手上把玩,目光却落在卿娆身上,意有所指道:“听闻这些东西最能令女子**,忘却烦恼,像顾越安那般自持身份的世家子,想来定未叫你体验过这等极乐吧。”

  卿娆俏脸寒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出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住那股灭顶的恶心。

  秦箴自然瞧出她眼里的厌恶,只是如今他的心早已痛无可痛。

  他甚至能够面色如常,几近自虐般问道:“放心,这些东西,都是朕命能工巧匠,比照着朕的尺寸做的,阿娆应当熟悉的很才是。”

  这话如同最恶毒的亵渎,让卿娆浑身一僵,屈辱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然而,这还不够。

  秦箴目光冷冽,动作轻慢,他扫过箱中的各式物件儿,最终停在了一支造型奇特的纯白色细颈瓷瓶上。

  那瓷瓶瓶身洁白无瑕,唯有瓶塞是乌木所制,对比鲜明,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他指尖一挑,将瓷瓶拿了出来,轻轻晃了晃,里面传来液体晃动的细微声响。

  “哦,还有这个。”他将瓷瓶举到卿娆面前,缓声道:“听闻海外有种奇药,能叫服用之人对眼前之人唯命是从,乖顺不已。”

  “朕很好奇,特命麒麟卫远渡重洋寻来,今夜,便有劳阿娆替朕试一试药效了。”

  说完,他拔掉乌木瓶塞,一股极其清淡却带着甜腻的异香瞬间飘散在空中。

  秦箴将瓶口缓缓凑近卿娆唇边,眼神冷静的可怕。

  “不...秦箴,你不能!”卿娆拼命挣扎,将铁链扯出哗啦声。

  “不能?”秦箴一手扣住她双腮,微微用力:“朕是天下之主,这全天下的人,都是朕的,卿娆,你也是朕的。”

  “朕有何事,是不能同你做的?”

  剧痛传来,卿娆闷哼一声,牙关不受控制地张开。

  “不!”

  她目光死死盯着秦箴。

  秦箴眼神一暗,不容抗拒地将冰凉的瓶口抵住她的唇缝,然后,缓缓倾下。

  一股冰冷粘稠的苦涩液体,瞬间汹涌地灌入卿娆的口中!

  “咳...咳咳...”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可下颌被死死制住,喉咙被强迫打开,只能一口一口地咽下液体。

  来不及吞咽的部分顺着她的嘴角溢出,蜿蜒流下,滴落在秦箴稳稳托着瓷瓶的手掌上,留下湿凉粘腻的触感。

  秦箴淡淡与她对视,唇边的笑意却愈来愈深。

  直到瓶中液体一滴不剩,他才缓缓移开瓷瓶。

  “啪嗒”一声,空了的瓷瓶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卿娆瘫软在榻上,整个人剧烈地咳嗽喘着,那药迅速她体内蔓延开来,带来一种不祥的暖意和逐渐升腾的眩晕感。

  秦箴用指尖温柔地抹去她嘴角残留的药渍,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俯下身,近距离地凝视着她开始涣散的眼眸,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别怕,阿娆,很快,很快你就会一心一意地待在朕的身边了。”

  卿娆脑中空白了一瞬,她咬了咬牙,冷声道:“秦箴,别忘了你还需要我的血,若你...若你再这般无耻,信不信我咬舌自尽?!”

  秦箴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不屑道:“你只管去做。”

  “朕敢保证,你前脚到地府,后脚,朕就把顾越安和卿绝送上黄泉路来陪你。”

  “正好。”他轻笑:“咱们到了下面,也还能做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

  至此,卿娆眼底的光彻底熄灭。

  半盏茶后,那不知名的药起了效。

  秦箴许是不满她方才的挣扎,不知从何处扯了根带子缚在她眼上。

  眼下浑身怪异的痒意和黑暗将她的心防彻底击垮。

  她被缚在榻上,不住地扭动身躯,口中喃喃道:“秦箴,放过我。”

  秦箴静静坐在榻边,目光不带一丝感情地瞧着榻上风光。

  女子难耐地在锦被上磨蹭,原本完好的嫁衣早已松垮地不成样子,露出里头白的透明的肌肤。

  他一言不发,坐在原处看着卿娆沉沦。

  他想,他大抵是完了,但是他要卿娆陪着他一起下地狱。

  秦箴倏然起身,指尖捻着那枚冰凉沁骨的墨色玉佩,屈膝上榻。

  他俯下身,逼近因药效而意识涣散、浑身滚烫轻颤的卿娆,温热的唇几乎贴着她敏感的耳廓:“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猜中这是什么...朕便给你个痛快,如何?”

  卿娆早已被那药折磨的神志不清,就连抵上自己腿心的冰冷玉佩都顾不得,鼻尖只能闻到龙涎香的气味。

  在药物催发的极致渴望下,她竟仰起头,凭着本能,胡乱地寻到秦箴的薄唇,不管不顾地贴了上去,毫无章法地舔舐啃噬他的唇瓣。

  这一瞬间,秦箴脑中最后一丝理智轰然倒塌。

  他眸色一黑,猛地抬手一挥。

  厚重的床幔应声落下,严严实实地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

  不知过了多久,金乌换成圆月,屋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靡丽味道。

  卿娆的神志终于恢复些,秦箴却依旧不知疲倦。

  她伸出手去推秦箴,口中不住求饶:“秦箴,别...求你...”

  “该唤朕什么?”他忽然一口咬在了她的锁骨,不断吮吸。

  “圣上...”

  话未说完,秦箴动作更狠:“错了!”

  卿娆受不住地蜷缩,却被锁链牢牢禁锢,只能任由秦箴亵玩,她颤着嗓音道:“长庚?”

  秦箴不答,只是动作不停。

  卿娆无法,整个人呜呜咽咽地可怜极了,目光从榻下那件嫁衣上划过,脑中忽然清明了一些。

  “...夫君!”她几乎是哭着喊出这两个字。

  身上肆虐的动作骤然停顿。

  一只滚烫的大掌用力捏住了她的下颌,指腹摩挲着她被泪水浸湿的皮肤。

  紧接着,一个重重地、几乎带着啃咬力度、却又奇异般地夹杂着一丝失控的温柔与巨大满足感的吻,猛地封缄了她所有未尽的哭喊与绝望。

  第49章 启程

  这场情事格外地冗长刺激,结束时,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

  卿娆药效下去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皮早已沉的抬不起来,对外界的感知也极为模糊。

  榻上,秦箴双膝跪在榻上,直起上半身,目光晦暗地瞧了卿娆半晌,才起身下了榻,扯过一旁的外袍随手系上。

  桌案上的茶水早就冷透,他也不嫌弃,抬手便是一杯冷茶灌了下去。

  公主府外,麒一蹙眉望了眼天色。

  麒二站在一侧,脸色也格外难看。

  稚雀有些担心地朝府中探了探头,仍是半点动静没有,她忍不住问道:“你那药没问题吧,若是伤了娘娘的身子,届时有你的好果子吃。”

  麒二暗暗叫苦,低声道:“这世上哪儿来那么神的药,不过是些普通的助兴之药罢了。”

  “只是圣上怎得还未出来,这眼瞅着,就要误了上朝的时辰。”

  他没说的是,谁不知晓皇后娘娘身子娇弱,若是圣上真将人折腾出了个好歹,只怕最后这账就得算在他身上了。

  三人心中都有些惴惴不安。

  正在这时,身后朱漆雕花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箴一身宽松玄袍,发丝未束,眼底是餍足后的慵懒与平静。

  他目光淡淡扫过三人,轻声道:“回宫。”

  麒一当即应是。

  稚雀见状,行完礼便要进门,却听秦箴道:“主院任何人不得进去。”

  “稚雀,你带着麒麟卫将公主府给朕守好了,敢放出去一只麻雀,朕要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稚雀浑身一凛,连忙应了下来。

  外头的马车早早便候在一旁,秦箴转过身,大步流星上了马车。

  刚掀开车帘,他便眉头微微一皱。

  案上正中间,摆着一只盛满褐色汤药的白釉碗,此时正缓缓冒着热气。

  瞥见秦箴的脸色,麒一硬着头皮禀道:“岐院正说了,这汤若是过了时辰,便不管用了。”

  秦箴轻哼一声:“撤了。”

  什么?

  麒一愣了一下,旋即连忙应了下来,将那汤碗撤走。

  自圣上知晓避子汤有伤娘娘身子后,便暗中换了娘娘的方子,改由自己喝岐院正新配的汤,如今这是怎么了。

  秦箴的想法自然不会同麒一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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