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峥点头:“好。”
老首长起身抱走宋峥怀里的年年,看着姜秀,话却是说给别人听的:“秀秀,周北虽然不在了,但你和年年还有我和你婶子,以后你就是我袁绍国的亲女儿,年年就是我袁绍国的亲孙子,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娘两,就是跟我袁绍国过不去!我老头子就是老了,胳膊腿没以前利索了,也能杀过来为我女儿孙子撑腰!”
廖琴明白她家老头子的意思,她握紧姜秀的手,说道:“以后有什么事你就给我和老头子打电话,就算再远我们也第一时间赶过来。”
外屋的人听到老首长的话,又看了眼那几位干部对老首长客客气气,都知道这人身份不一般,而且姜秀还是烈士家属,就这两样背景撑着,谁敢欺负她们娘两何况还有个宋医生在,宋医生的身份和背景她们也得罪不起。
现在别说她们欺负姜秀了,姜秀不欺负她们就好了。
听了老首长和婶子的话,姜秀心里不感动是假的,她始终低着头,双手攥着阵亡通知单,啜泣道:“谢谢叔,谢谢婶子。”
“妈妈”
看姜秀哭,年年也瘪着小嘴哭,老首长怎么哄年年都不管用。
宋峥伸手接过年年:“老首长,给我吧。”
果然,年年到了宋峥怀里渐渐不哭了,两只小手抱着宋峥脖子,肉嘟嘟的小脸挂着泪珠子,越看越可怜,尤其想到这小家伙没了父亲,大家伙心里更难受了。
袁绍国抹了把脸上的泪,屋里另一个老首长拍了拍袁绍国的肩,说道:“老袁,节哀。姜秀母子两我们部队也会格外照顾的,这点你放心,谁要是敢欺负烈士家属,谁就是跟我们部队过不去。”
袁绍国点了点头。
外面看热闹的梁苗春听了个全乎,脸色顿时难看的要命。
她这是倒了什么霉运好不容易调来最大的军区医院,来碰见两尊大佛,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她还偏偏都受过那两人的窝囊气。
越想越气,梁苗春热闹也不看了,转身回家去了。
赵旭看了眼自己媳妇,也跟着回屋,警告她:“姜秀同志以后就是咱们邻居,你就算再不喜欢人家,也别得罪她,姜秀同志现在身份可不一样,不仅是烈士家属,身后还有老首长护着,你要想过安稳日子,好好在这个医院待下去,就尽量和姜秀同志搞好关系。”
梁苗春瞪了赵旭一眼:“让我热脸贴冷屁股门都没有,我惹不起她我还躲不起大不了以后我躲着她走。”
姜秀丈夫牺牲的事仅仅一个下班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军区医院。
李静和陈丽丽她们陪了姜秀一会,姜秀说想一个人待会,她们才走。
年年哭累了,也到了睡觉的点,姜秀抱着年年回屋睡觉,廖琴不放心姜秀,也跟着进来,廖琴不停的说话开导姜秀:“秀秀,要不婶子带你出去转转散散心,你想去哪玩”
姜秀笑了下,小脸苍白无力:“谢谢婶子了,不过我现在哪也不想去。”她顿了下续道:“婶子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想不开的,年年没了爸爸,我不能再让他没有妈妈,我还要看着年年平平安安的长大。”
听姜秀这么说,廖琴可算松了口气。
只要这人心里还有挂念,就不会想不开。
年年这会抱着奶瓶喝奶,估计是哭的狠了,还时不时的抽噎,廖琴擦了擦年年嫩嫩的脸蛋:“年年,你可要乖乖的听妈妈的话,陪着妈妈,多逗妈妈开心,逗妈妈笑好不好”
年年都有些迷糊要睡觉了,似是听懂了廖琴的话,“嗯”了好几声,小嘴还笑了下,看的姜秀心里软软的。
屋外面的人都走了,就剩袁绍国和宋峥。
袁绍国抹了把泪,嘱咐宋峥:“秀秀娘家的事我听周北说过,她跟她娘家断亲了,周北走了,秀秀娘两在煤场也就没了依靠,她不愿意跟我去青州市,要坚持留在这我也只能由着她,等我和你婶子走了,秀秀那娘两你就多上点心照看照看,要遇到什么大事抉择不了的就给我打电话,我亲自过来。”
宋峥点头:“好。”
袁绍国继续说:“秀秀娘两一直住在你这也不是长久的事,你爸妈还给我打过电话说催你回家相亲的事,等到时候你结了婚,这房子总不好再让秀秀娘两住着,等翻了年秀秀心情好点了,你帮我们多劝劝她,让她和年年到青州市来。”
这一次宋峥没答应,袁绍国抬眼看他:“怎么不说话”
宋峥淡声道:“我目前没结婚的打算,就让嫂子和年年在这安心住着。”
袁绍国眼睛一瞪:“你就算目前不结婚,将来还不结婚到时候你娶了媳妇进门,看见秀秀娘两住在你房子像什么样子你不能让秀秀难做人!”
男人声音低沉,却极其坚定:“我心里有数,不会让嫂子难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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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中午两点有一更~
宋峥:就算结婚也是和秀秀结
周北:狗东西!
齐骏:狗东西
林文朝:狗东西
第139章 户口 宋峥:嫂子抖什么
云闵市军区知道袁绍国过来了, 给他安排了招待所,下午老首长去招待所和几个战友战友见面,廖琴在家里陪着姜秀和年年, 宋峥吃过午饭就去向红生产队给姜秀办理迁户口的事。
下午陈丽丽和李静都请了半天假过来陪姜秀说话,谁都没敢在她面前提周北的名字, 下午六点, 家属院门卫室忽然来人, 说是煤场的电话,让姜秀同志过去接听。
廖琴闻言,按住姜秀:“你在家歇着,我去吧。”
姜秀轻轻摇头:“没事,我去接。”
她也想知道是谁打的。
廖琴和陈丽丽在家看年年, 李静陪姜秀去的门卫室。
姜秀拿起电话“喂”了声, 杜七牛着急的声音传来了:“嫂子, 你怎么样要不要我和六哥去市里接你和年年回来煤场的房子墙皮坏了, 我和六牛帮嫂子补好,还有周家的房子,我和六牛都说好了, 给杜家盖房子的时候, 先把嫂子家盖好, 嫂子, 红娟她们都在这边,你要不回来待着, 我们大家都有个照应。”
姜秀原本没哭,可杜七牛的一番话让她忍不住落泪。
杜七牛句句都在为她考虑,但句句没提周北,看来煤场也知道周北牺牲的消息了, 也是,周北牺牲,户口一旦注销,大队长怎么会不知道,而且昨晚首长给煤场打过电话了,煤场的代理厂长是宋峥的战友,他估计也把这事说出去了。
还有宋峥,他下午去向红生产队帮她办理迁户口的事,估计整个公社都知道这件事了。
姜秀吸了吸鼻子:“七牛,谢谢你们,但是不用了,我以后就待在市里不回去了,你给红娟她们说一声,你们什么时候有空了可以来找我。”
凌红娟就在边上,一把抢走电话和姜秀说话。
凌红娟还没张口就先哭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到最后没说几句话杜七牛就把电话拿走了,许翠把电话拿过去,捂着嘴止着哭声和姜秀说话,许翠说完轮到刘秀芬,紧跟着是牛桂兰,还有林文朝的奶奶也来了。
几个人轮番给姜秀说了好几句话,姜秀都被她们搞得哭的眼泪止不住了。
明知道周北没事,愣是被她们搞得都以为周北真死了。
李静搂住姜秀的肩膀安慰她:“别哭了,再哭明天起来眼睛该疼了。”
姜秀正准备挂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姜秀。”
少年的嗓音清润好听,而此刻却带了刻意压低的心疼。
这是姜秀第一次听见林文朝叫她的名字,她说:“我在。”
隔着电话筒,姜秀听见少年说:“别哭,眼睛会疼。”
姜秀:“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又道:“照顾好你和年年。”我明天来看你。
最后这句话林文朝在心里默默说出,却不敢在电话里说出来。
姜秀应道:“好。”
姜秀这边挂断电话,那头几人哭的抽噎,尤其是凌红娟和许翠,倒在杜七牛和杜六牛怀里哭的肩膀抖动,那天送嫂子进城都还好好的,嫂子还笑眯眯的说等北哥回来接她和年年回来,再把家里房子盖一盖。
明明大家都心心念念的等着北哥回来继续管理煤场,等着北哥回来把嫂子和年年接回来,没想到北哥这一走就回不来了,那晚嫂子请客吃饭,也成了她们大家所有人的散伙饭。
周北牺牲这事还是从煤场内部传出来了,是代理厂长接电话,被公社书记听见了,这事就这么传开了,她们一开始知道这事以为是她们开玩笑,直到大队长接到部队打来的电话才知道是真的。
她们下午在向红生产队看见宋医生过来,得知宋医生要帮姜秀迁户口,她们这才知道,北哥真的不在了。
林老太太和牛桂兰也忍不住抹眼泪。
多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留下姜秀和年年两个孤儿寡母的,以后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