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刚回来。”
宋峥声音很淡,仿佛没打算当着齐骏的面质问她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来见齐骏, 只是语气极为平静的问:“孩子呢”
姜秀立马道:“在陈姐家,陈姐帮忙照看着。”
宋峥掀眸看了眼巷子深处的齐骏,他带着帽子,手里捏着巾布。
那张巾布原本应该在齐骏脸上。
宋峥脖颈的青筋狠狠抽动了两下,撑着姜秀后脑勺的五指绷紧,手背突显着根根分明的青筋血管,他感觉到胸腔里搅动的浑浊和血腥气,刺的他喉咙发紧难受。
秀秀不是来见齐骏,而是来见‘七哥’。
她知道‘七哥’就是齐骏了。
齐骏迎视宋峥的目光。
两人之间隔着远远的距离,隔着一个姜秀。
齐骏抬手晃了晃,手中的黑色巾布在黑夜里飘摇,他眉峰张扬的挑着,什么也没说,却用一个动作告诉了宋峥答案。
宋峥平稳的呼吸逐渐粗重,男人五指/下意识用力,扣住姜秀的后脑,迫切低头吻上姜秀的唇,他吻的又凶又急,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吸/她的唇畔,舌头。
漆黑幽静的小巷里响起啧水声,夹杂着姜秀被亲的娇哼声。
姜秀软在了宋峥怀里,男人搂住她的腰,让她浑身的力量依附于他。
齐骏攥紧指中巾布,下颚线条绷紧,黑沉沉的目光冷冷凝着远处。
姜秀几乎挂在宋峥怀里,两人的唇纠缠着,他看到了宋峥唇边的透明涎液,看到了宋峥强势进攻的舌头,还有姜秀因为呼吸不畅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齐骏捏紧拳头,静谧的夜里想起了骨骼作响的声音。
他转身,朝着漆黑不见五指的巷子里走去。
宋峥掀眸,冷冷的看着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齐骏,他吸/吮/着姜秀舌尖,直到怀里的人受不了推搡他,他才退开。
姜秀浑身无力的靠在宋峥怀里大喘气,脸蛋涨红,眼眶洇湿,唇畔红肿,这副模样越看越勾人,男人抬起她的下巴,一点点/舔/去姜秀唇边的水光,指腹/描摹着姜秀唇角,问她:“秀秀,你为什么把孩子交给陈姐,单独出来见齐骏”
他又抬了抬姜秀下巴,看着那双迷离的水眸:“我要听实话,别骗我。”
姜秀喘了一会才感觉胸腔的气顺了许多。
原本她还打算瞒着宋峥,但知道七哥就是齐骏后,她就不打算瞒着了。
她还想问问宋峥呢。
姜秀手指抓着男人的衣领稳住腿脚:“七哥就是齐骏——”松开一只手指向身后,转头时,巷子里空荡荡的,话也卡在嗓子眼,惊讶的眨了眨眼。
人呢
刚刚不是还在这吗
宋峥两只捏住姜秀颊腮将她脑袋掰过来:“他走了。”
姜秀高抬下巴看他,秀气的眉毛皱着:“你先别问我,我先问你,七哥就是齐骏的事你知不知道!”
她学宋峥的口气:“我要听实话,你别骗我。”
宋峥坦然道:“是。”
姜秀:……
姜秀:!!!
姜秀:“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还是后面自己发现的”
宋峥如实道:“在看见‘七哥’第一面我就认出了。”
姜秀:!!!
果然,她就说以宋峥的敏锐力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又问:“周北知道吗”
从她嘴里听见周北的名字,宋峥眉峰还是忍不住蹙了下:“知道。”
姜秀:……
好家伙。
合着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姜秀揪了下宋峥领子,踮着脚尖气呼呼的看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们是一个人”
宋峥:“你一直没问过我。”
姜秀:……
不是啊大哥,我不问你不会主动说吗
姜秀:“你一直不让我和七哥有来往,却没说不让我和齐骏有来往,为什么”
宋峥看着她,瞎话张嘴就来:“我以为你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姜秀:……
宋峥:“秀秀的问题我回答完了,现在该秀秀回答我的问题了。”
姜秀头皮一紧:“什么问题”
宋峥望着她的眼睛:“为什么把孩子给陈姐照看,单独出来见齐骏”
姜秀用他的话术堵他:“因为我怀疑七哥和齐骏是同一个人,所以想拽下他的面巾验证一下我的猜测,没想到还真让我验证对了,他们就是一个人。”
说完还笑眯眯的抱住宋峥脖颈努力踮起脚尖亲了下他的唇:“宋峥,我是不是很聪明,发现他们是同一个人。”
宋峥:……
姜秀续道:“我向你保证,在你离开的这三天,我只见过齐骏这一次,绝对没有第二次,说假话遭雷劈,我要是骗你,我被雷——唔”
宋峥低头堵住她的唇,在她唇上咬了下:“大可不必拿自己小命去赌。”
姜秀:……
“我没赌,我说的是真的。”
因为的确是真的她才敢这么发誓。
宋峥搂着姜秀肩膀转身走出巷子:“我给你留的字条你看了吗”
姜秀:“看了。”
她笑眯眯的看着宋峥:“我没单独见周北,见七哥完全是向验证我心里的猜测,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宋峥只是淡淡的“嗯”了声。
秀秀的保证只能左耳进右耳出,永远当不了真。
姜秀:“你会议开完了”
宋峥:“嗯,这次的会议时间有点长,讨论了许多事,月底我还要去外省军区内部医院做研讨,参加军区几项机密会议,可能要待五六天,地址不在京都,所以这一次你和孩子跟我一起去。”
姜秀:……
好吧。
姜秀算了下时间,四月底,距离和宋峥离婚时间就只剩下三十七天了。
她说:“好。”
两人回到家属院,去陈丽丽家接年年和夏夏。
陈丽丽看见宋峥和姜秀在一起,愣了一下笑道:“我就说姜秀大晚上跑出去买什么东西,原来是去火车站接你去了。”
宋峥看了眼姜秀,姜秀心虚的牵起年年的手。
宋峥没拆穿姜秀的谎言,抱起夏夏,“嗯”了声:“她知道我今晚的火车,特地来火车站接我,给我一个惊喜。”
姜秀:……
陈丽丽笑道:“你们小两口感情还是那么好。”
姜秀被说的都觉得面皮臊得慌。
一家四口回到家,年年和夏夏三天没见宋峥了,都想的不行,黏着非让宋峥抱,宋峥从公文包里给两人拿了个玩具。
给年年的是玩具枪,给夏夏的是一个漂亮的小风车,风车上还挂着三个铃铛,转起来铃铛铛铛的响。
年年拿着枪高兴的在屋里撒丫子跑,夏夏拿着风车跟在后面跑,风车转起来,家里面响起了清脆的铃铛声和孩子们的笑声。
姜秀:“你吃完饭了吗”
宋峥:“没有。”
“那我去给你做晚饭。”
姜秀去了厨房,宋峥见年年和夏夏玩的差不多了,带他们洗漱后哄两人睡觉。
兄妹两和他们分房睡了,宋峥把书房收拾出来,专门给年年和夏夏做的儿童房,两人一人一张床,晚上睡觉也能做个伴。
姜秀做的鸡丝香菇面,浓郁鲜香的浓汤配着面条,只是闻一闻就让人流口水。
别说,她竟然觉得有点饿了。
她给自己和宋峥各盛了一碗,自己是一小碗,宋峥的是满满一大碗面。
他和周北一样,饭量都不小。
姜秀吃了口面条,抬头看宋峥:“你说的外省是哪里”
宋峥:“豫州市。”
姜秀没听过。
她问:“从云闵市坐火车大概多远”
宋峥:“十二个小时。”
姜秀:……
妈呀,她最头疼坐火车了。
吃过饭,宋峥把锅碗洗干净,给姜秀单独倒了洗澡水端进屋里。
姜秀疑惑的看了眼屋里的大木桶,满头问号:“你这么烧水端水的不累吗我去二楼洗澡房就好了。”
宋峥掀眸看她,眸底翻涌着浓稠的浴/火:“不累。”
姜秀:……
姜秀准备脱衣服洗澡,却见宋峥也在解白衬衫扣子。
她愣住,看了眼大木桶,又看了眼宋峥:“你、你该不会要和我一起洗吧”
宋峥挑眉,他倒是想:“桶里坐不下两个人。”
姜秀松了口气,又听宋峥说:“今晚我帮你洗澡。”
姜秀:
姜秀:!!!
她震惊到嗓子都破音了:“为什么”
和宋峥结婚两年多了,他还是第一次提出帮她洗澡。
只是他敢洗,她不敢让他洗啊。
宋峥脱下白衬衫,脱了背心,男人赤着膀子,下身只穿了条系着裤腰带的长裤,转身逼近姜秀,伸手帮她解衣扣:“想伺候你。”
其实,想亲手去掉齐骏沾染在她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