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朝:……
高学书没忍住打趣了下:“林弟弟,你见过林妹妹吗”
林文朝眼皮子一抬:“滚!”
他坐起身,低头看向树下面还在招手的姜秀,语气有些冲:“我有名字!”
姜秀:“我知道啊。”
她笑了下:“你不是说我是你姐姐吗,我叫你弟弟没错呀。”
林文朝:……
他真后悔在黑市当着王哥的面说她是他姐。
姜秀见林文朝眼神凶巴巴的,知道把人气着了,也没再得寸进尺,只是朝他伸了伸手:“我也想坐到树上看电影,我上不去,你能不能拉我一把”
高学书见林文朝脸色冷冷的,怕人家小媳妇当众被驳了面子会不好意思,于是主动说:“我拉你。”
“她重的很。”
林文朝吐槽了一句,跳到最下面的树干,骑在树干上,弓下腰朝姜秀伸手:“抓好了。”
姜秀:……
她原本只是想逗一逗林文朝,也觉得林文朝肯定嫌她麻烦,不会拉她,谁知道这人不按套路出牌。
手已经伸到眼前了,姜秀要是拒绝,估计林文朝在心里能骂死她。
她把手搭在林文朝手上,少年手臂用力:“你脚尖蹬着树干借力往上走。”
姜秀双脚蹬着树干,双手死死抓着林文朝的手,少年绷着脸将她拽上来,姜秀气喘吁吁的骑在树干上,累的额头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解开锁骨上的一颗衣扣,用手扇了扇风,笑眯眯的弯了眉眼:“谢谢。”
林文朝语气冷漠又平静:“没事。”
他正要借力跳到上面的树干,余光一扫,忽然看见姜秀颈侧和锁骨有好几处红痕。
少年犹豫了下,提醒了句:“东边村头有一大片驱蚊草,你摘点放屋里可以防蚊虫。”
姜秀:“啊”
林文朝指了指她脖子,没再说别的话,翻到了上面的树干上。
姜秀摸了下脖子才反应过来林文朝说的什么。
她差点忘了周北今天下午在她脖子上种的草莓了,姜秀赶紧扣好领扣,抬头看了眼靠在树根上,正认真看着电影的林文朝。
姜秀:……
现在的男主,好单纯啊。
幸好他单纯,不然尴尬的就是她了。
姜秀屁股往前挪了挪,抱住树干,望着远处的幕布。
幽黑的夜晚,人山人海挤在晒谷场,看着白色幕布里播放的电影,耳边还能听见蛙虫鸣叫的声音,姜秀忽然感到了惬意,这种日子比躺在死气沉沉的病房里等死简直不要太好了。
骑在树干上的高学书,看了眼下面认真看电影的姜秀,用脚尖踢了下林文朝,林文朝转头看他:“嗯”
高学书:……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跟林文朝说。
因为他刚刚也看见了姜秀脖子上的红痕,也听见了林文朝对姜秀说的话。
那哪是蚊子干的,那是人家丈夫干的。
只是这话高学书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十五岁大的孩子说,但不说又怕林文朝下次再犯类似的错,那才丢人呢,高学书纠结了一会,才挪过去,让林文朝把脑袋凑过来。
他在林文朝耳边低语:“人家小媳妇脖子不是被蚊子咬的,是被她丈夫亲出来的红印子。”
原本面色平静的少年听完后,一张面皮一下子攀上了红色,耳根都是通红的。
他咳了咳,浑身都觉得不自在了,再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蠢话,连待都不想待了,想立刻回去。
高学书拍了下林文朝的肩膀:“行了,我看人家女同志也没放在心上。”
姜秀对上面的事完全不知。
七十年代没有娱乐节目,没有手机打发时间,无聊又乏味,姜秀这会看电影到还看的有滋有味,连周北来了都不知道。
朝阳公社的卫生所计生用品前两天刚发完,乡下人很少用到计生用品,所以他们也没着急去县城医院领,周北又去大队长家借了自行车去了一趟县城,领了几个计生用品回来。
他回来把自行车放到大队部,没回家,直接来晒谷场找姜秀。
他以为姜秀和凌红娟她们在前面,他便站在人后面等着,结果听见几米之外传来姜秀的声音:“林文朝,你能不能把我拉上去,我这里看不见了。”
因为最前面有好几个人叠人,和幕布距离挺近的,正好挡住她视线。
那边人叠人也引起后面人的不满,都让他们下来。
林文朝还在为前面那会儿说的话不自在,听见姜秀的声音也没理她。
姜秀:……
“喂。”
她叫他。
姜秀现在可一点不怕他,反正系统不出现,她的任务就不算失败。
而且,趁她还在向红生产队,正好和林文朝拉拉关系,以后两人在南方再见面还能自来熟。
老乡见老乡,领证做夫妻。
林文朝低头,弓腰将手伸过去,黑夜里看不清少年通红的耳尖:“抓住了。”
姜秀手还没伸出去,身后忽然挤过来一个人,灼热的胸膛严丝缝合的贴着她的后背,姜秀瞬间汗毛炸起,以为遇到流/氓了,周北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是我。”
腰上横来一只手,姜秀被那遒劲的手臂一勒,整个人都挤/进了周北怀里。
周北抬头看了眼上面弓下腰伸手却又愣住的林文朝,深黑的眸望进林文朝的眼睛,话却对姜秀说的:“我抱你上去,林文朝还是个孩子,劲小。”
林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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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北:我媳妇的手只能我摸,谁都不能摸!
林文朝:以后我不仅拉手,我还亲,我还抱
周北:!!!
第35章 喝醉 一更
姜秀意外周北过来, 她回头,扬起小脸:“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北没说自己来了有一会了:“刚来。”
他单手抱起姜秀,手掌撑着树干站起身, 抱着姜秀的那只手将她往上一抬:“抓着那边的树干。”
姜秀照做,周北另一只手抓住树干翻上去, 弓下腰把姜秀抱到身前坐下:“这下没人挡你视线了。”
姜秀看了眼, 周北带她坐着的树干比林文朝他们还高一米。
她看向电影幕布, 还真不挡视线了。
林文朝掀起眼皮看了眼左上方的两个人,姜秀坐在周北怀里,周北低着头,唇挨着她的耳尖,不知道说了什么, 姜秀笑弯了眼睛。
林文朝蹙了下眉。
他感觉要是没错, 周北刚才看他的眼神好像带了点戒备和敌意。
林文朝不明白自己哪里惹着周北了。
林文朝兴致缺缺, 电影演的什么也没记在心里, 电影结束后和高学书回去的路上,林文朝问:“后面演的什么”
高学书疑惑看他:“你不是看了吗”
林文朝:“走神了。”
高学书:……
林文朝:“你大概和我说一下,我回家要给奶奶讲。”
高学书:……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姜秀就想回家了。
树上蚊子多, 咬人, 在她手背脖子咬了几个包。
周北抱着她跳下树往回家走, 走了没多会, 晒谷场的人也散场了,凌红娟和许翠这一场电影看下来也是三心二意, 因为姜秀一直没来。
两人时不时的张望一下,还专门帮姜秀占着板凳呢。
周北和姜秀这会已经快到家门口了。
男人这一路牵着姜秀的手没松开,姜秀感觉自己手心都有些薄汗。
她想挣没挣开。
周北捏了捏她的指尖,憋了一路, 快到家门口才问:“你不是和老七媳妇她们在前排看电影吗怎么和林文朝爬树上去了”
姜秀用指甲戳了戳脖子上的包:“我在晒谷场看见周家人了,但没见胡秋兰,怕她趁咱们不在家偷我们家的东西,所以回了趟家把两个屋门锁了,谁知道到赶到晒谷场的时候就人挤人。”
她踢了下脚下的石子:“正好看见林文朝在树上,就让他把我拽上去了。”
周北指腹/蹭了蹭姜秀的手指,像是想把什么东西蹭掉。
他说:“下次看见林文朝打声招呼就行,别走得太近。”
姜秀秀眉蹙了蹙,以为周北是忌讳林文朝身上的成分,想说他,又听男人说:“他也不小了,从个头上看跟大人没两样,你和他走得太近,被有心人看见,对你们两都不好。”
姜秀松了口气,又有些懊恼自己竟然把周北想成那种人以另类眼色待人的人。
如果周北是那种人,招拖拉机员的时候,就不会选林文朝了。
姜秀知道周北话里的严重性。
谣言是一把看不见的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她真是脑抽了,林文朝身份本来就敏感,她还没事找事去逗林文朝,幸好那会林文朝拉她上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电影也开始播放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电影上,没人注意到她和林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