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六牛撸起袖子,恶狠狠的说:“老子可不像北哥不打女人,逼急了老子连你孙子都打!”
胡秋兰一听,吓得立马抱紧了周有金。
姜秀开门出来,看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个人,这会又蔫又怂,她挑衅的抬了下秀眉:“你们就是坏事缺德事做的太多了,报应才来的这么快,你们现在应该多想想,家里少了一个劳动力,你们今年冬天吃什么怎么熬”
赵艳玲恨恨的瞪着姜秀,杜家兄弟跟两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护在周家门外。
偏偏那贱蹄子还挑衅她们!
凌红娟和许翠也从家里出来,凌红娟挺着大孕肚,手指指着赵艳玲和胡秋兰:“坏种!”
许翠:“一群坏种!”
赵艳玲&胡秋兰:!!!
周北回来的时候正好赶在饭点,姜秀中午闷的米饭,做的冬笋炖猪肉,这是家里最后一块肉了,她刚把饭菜端到屋里,院门就敲响了。
姜秀小跑过去开门,看到裹着一身风雪的周北站在门外。
上午又飘雪了,男人头上和肩上落了点雪,他拨了拨头上的雪,看着门内的人儿,要不是怕自己身上的凉气过给她,他都想把人抱怀里亲一会。
看着姜秀眼底的笑意比这场雪还亮,周北的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他握住姜秀的小臂,牵着人进了屋子,解开扣子,从里面拿出用牛皮纸包着的烤鸭。
姜秀惊讶的打开:“还温着呢,你一直包在衣服里”
周北笑了下:“嗯。”
“先吃饭,吃过饭带你出去一趟。”
“去哪”
姜秀疑惑。
周北捏了下她脸蛋:“帮你出气。”
姜秀猜到了,眼睛一弯:“好啊。”
外面见下着雪,屋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姜秀吃了两个烤鸭腿,都是周北撕下来给她的,四年多没碰烤鸭了,姜秀这次吃了个痛快。
隔壁周家,一家子愁眉苦脸的坐在饭桌上,桌上放着一盘清水炒白菜,每人面前的碗里的稀饭只有可怜的几粒米,稀饭清的都能照镜子了,桌上大小坐了六个人,只有三个窝窝头。
周有金拿了个窝窝头就往嘴里塞,噎的直翻白眼。周国看了眼,骂道:“饿死鬼投胎啊!”
周有金不是周国亲孙子,自从周国和赵艳玲不说话后,周国现在对家里人没一个好脸色,周有金瘪了瘪嘴,就要哭,胡秋兰拍了拍他的背:“咱不哭,哭了就吃不上饭了。”
一句话说的周有金又开始吭哧吭哧的啃窝窝头。
剩下两个窝窝头,周国自顾自的拿了一个,谁也不管,戴春杏和胡秋兰还有赵艳玲,三人看着一个窝窝头,赵艳玲黑着脸把窝窝头分成三份。
胡秋兰为了以后得日子担心,她不敢想以后要养着一大一小。
赵艳玲也在为以后担心,老大摔断腿,她二十三块钱全砸进去了,医生还让住院,可家里哪还有钱从医院回来的路上赵艳玲就一直在想,腿断都断了,治也治不好了,花再多的钱也没用,还不如回家养着算了。
等吃过午饭,她再去趟县城,让周大森出院。
一家人各怀心思,饭刚吃到一半,大门忽然“碰”地一声!
几个人吓了一激灵,齐刷刷往出走。
赵艳玲看见大门又被喘了一脚,对方力道很大,第二脚已经将半扇门踹开了,门的合页晃了晃,没支撑柱木门,啪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周北牵着姜秀进来,目光森寒冷厉的盯着周家几人,赵艳玲和胡秋兰看这架势,吓得就要往屋里躲。
周北这是给她媳妇撑腰来了!
“你们今天躲哪,我就踹哪的门!”
周北声音一沉,眉峰间戾气也浮上来。
赵艳玲和胡秋兰不敢动了,戴春杏心里只觉得侥幸,还好上午那会她没骂姜秀,也没砸姜秀家的门。周有金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周国看着跟煞神似的周北,原本还想套近乎的话瞬间噎在嗓子眼。
周北踹门的动静很大,周围邻居都跑出来看热闹,见又是周家热闹,一个个都端着饭碗,边吃边看。
尤其是杜家,杜七牛和杜六牛一人端了一碗面条,嘿嘿笑着看周家人的怂样。
周北言简意赅:“给我媳妇道歉!”
姜秀扯了扯周北的衣袖,顺便在看热闹的人面前演了一波老实人人设:“周北,算了,我们走吧,她们也没伤到我,不过就是砸咱家的门,骂我贱婆娘贱蹄子丧门星,我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就好了。”
周北中午回来,经过朱家,只听朱大强说赵艳玲和胡秋兰欺负姜秀,到没听他说赵艳玲她们骂的话。
眼下亲耳听到姜秀说出来,周北脸色更冷了。
他都舍不得骂的人儿,被她们这么欺负!
“你们哪来的脸骂人家周北媳妇丧门星,你们才是丧门星!”
“对啊,赵艳玲,你才是个丧门星,从你嫁过来,看我们生产队安宁过多少天你是丧门星,你两儿子也是丧门星,你两儿媳妇也是丧门星!”
说这些话的是杜老汉。
还有人跟着骂:“周国也是个丧门星,一家子丧门星凑一块都能开席了。”
杜七牛吸溜了一口面条:“对。”
杜六牛喝了口面汤:“说得对!”
周北目光沉沉:“今天不给我媳妇好好道歉,这事就没完。”
男人目光扫过赵艳玲戴春杏胡秋兰的脸:“你们可以试试。”
她们可不敢试!
万一周北打人呢上次周大森被打,她们可都看到了,要多凶残有多凶残。
赵艳玲白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对不起。”
周北:“看着我媳妇的眼睛道歉,嗓门大点!”
赵艳玲气的咬牙,看向姜秀的眼睛,姜秀还冲她嘚瑟的挑挑眉,戴春杏气的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断:“对不起!”
胡秋兰死死捏着筷子,也看向姜秀嘚瑟的眼神,咬牙道歉:“对不起!”
戴春杏为了不殃及自己,也赶紧道歉。
周北眼神扫过周国,周国赶紧讨好的笑了笑:“小北,爹没欺负姜秀。”
周北冷嗤:“我们已经断亲了,哪来的爹”
周国:……
周北临走前警告周家人:“以后再让我知道你们趁我不在上门欺负秀秀,我让你们全家都没安生日子过。”
男人牵着姜秀走了。
走到门口时,姜秀回头,脑袋藏在周北身后,冲周家人做了个鬼脸。
周家人气的摔筷子!
今天又开始下雪了,下午是没法去后山了,等雪停了再去。
吃过午饭赵艳玲和胡秋兰又去了大队长家,让大队长帮忙叫一下周北,开拖拉机把周大森从医院接回来,大队长两口子在家里都知道了上午赵艳玲婆媳三人欺负姜秀,中午周北带着姜秀上门算账的事。
大队长看见她们就烦,劈头盖脸把人骂了一顿:“你们哪来的脸让人家周北开拖拉机把你儿子拉回来赵艳玲啊赵艳玲,老子活这么大,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周国真是脑子被门挤傻了,放着好好的秦燕和周北不过日子,跟你这种麻烦事多的人搅在一起!”
大队长向来是个直脾气,骂人也专戳人心窝子。
当然,他也是分人的。
就赵艳玲这种的,不骂几句他自己都得窝一肚子火。
赵艳玲和胡秋兰被大队长骂的一句话都不敢回。
最后大队长没叫周北,他也没脸让人家周北过来,他去找的林文朝,结果林文朝的奶奶说,林文朝发烧了,烧了一天,在床上躺着,一直浑浑噩噩的。
老太太看了眼天色:“大队长,这雪越下越大,盘山路都是积雪,开拖拉机太危险了,万一车轱辘一打滑……”
后面的话老太太没说,但大队长听出来了。
是啊,这么大的雪,盘山路还有积雪,周北早上开拖拉机的时候,车轱辘都打滑了好几次,林文朝现在发烧开不了,就算没烧,大队长也不敢让他碰拖拉机了。
万一拖拉机打滑滚到山崖,那可是几条命啊。
赵艳玲和胡秋兰跟着大队长,听见老太太说的话,胡秋兰到没多大反应,赵艳玲急的不行:“大队长,能不能今天就把人接回来啊那四个轱辘比两条腿好使啊,再说了,开慢点不就不打滑了,我看那林文朝就是装的,他就是怕死,不敢开拖拉机!”
赵艳玲心疼钱,手里没钱了,周大森要是多住一天院,她就得多掏一天钱,她还哪来的钱啊。
老太太眼神冷冷看着赵艳玲:“你有时间在我家门口怨天怨地怨人,还不如想想怎么把你大儿子抬回来,我孙子今天就算去开拖拉机,我这个老太婆也会拦着不让他去!为了你们这一家子好赖不分的人,搭上我孙子的命不值!”
说完看向大队长:“大队长,我还是那句话,我孙子发烧了,去不了,大队长要怪就怪我这个老太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