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林家重女轻男
林文朝回去的时候,奶奶还没睡,这个点已经快一点了。
老太太看着林文朝湿乎乎的眼睫毛和冻的发红的鼻尖,心疼的难受,林文朝揉了下鼻子:“奶奶,我再跑一趟就好了,你赶紧睡,医生说了,你这病不能熬夜。”
老太太不想让林文朝担心:“等你走了奶奶再睡。”
林文朝把鱼都装进背篓里,临走前对奶奶说:“您别等我,我回来还得三个小时。”
奶奶点头:“我知道。”
等林文朝身影走远了,老太太隐忍在眼眶里的泪才忍不住落下。
她抹了把泪,关上门,拄着拐棍进了屋子。
她孙子翻过年才十六岁,还只是个孩子,却挑起了一个家的重担,还得想着法的给她这个大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太太挣钱治病买药。
林文朝走了一路到了黑市,鞋子和裤腿早已被雪水濡湿。
王群和同伴看到剩下的鱼,还是忍不住惊叹。
两人过了下称,加上前面的二百零三斤,一共是四百三十五斤,这一百七十五条鱼里面,大的特别大,小的也特别小,尤其是林文朝背过来的第二框,小鱼要多点。
王群以一斤六毛钱收购,四百三十五斤就是二百六十一块钱。
王群笑道:“文朝,你兄妹两可真厉害,活该你两挣钱。”
“对了,你最近能捕到蛇吗这边有人打听想买几条蛇。”
林文朝垂眸想了下:“不好弄,冬天蛇都在冬眠,很难抓。”
王群:“行,那你多留意下,要是有就给我送过来,现在收蛇的价格比春季高两块钱。”
林文朝:“好。”
少年接过王哥给的钱,谢了一声,转身没入到黑夜中。
当晚,周北家的门被敲响。
周北睡觉浅,外面一点动静就醒了。
他披上外套出门,看到门外背着背篓的林文朝,少年眉毛睫毛都染了一层冰霜,鼻尖冻得通红,说话都吐着白气,周北侧身:“进来说。”
林文朝跟着周北去了厨房,周北给林文朝倒了一杯热水,少年捧着热乎乎的搪瓷缸,冻得发麻的手心接触到热气,麻酥酥的发痒。
少年喝了两口热水暖了暖身子,将卖鱼的钱放在桌上。
“那些鱼共四百三十五斤,一斤六毛钱,共二百六十一。”
周北看了眼桌上的大团结,从里面抽了七十八块钱:“说好的三七分,剩下的你拿走,那三毛钱也别给我了。”
林文朝没听,从兜里取了三毛钱放在桌上。
“谢谢。”
他说。
少年喝完水,拿着钱起身,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周北锁骨上的牙印。
鲜红的,浸着点血滴。
下口之人咬的不轻,能在周北哪里下口的,除了姜秀,没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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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八点有一更,本章有红包~
周北:瞧见没,我媳妇对我的标记。
林文朝:你等着[白眼]
第53章 出发 这是我爱人,姜秀
姜秀第二天知道林文朝昨晚半夜又来了一趟家里。
周北把七十八块三毛钱都交给了姜秀, 姜秀美滋滋的把钱装进了鼓/囊的钱袋里,又塞到箱子里。
周北看她一副小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再有几天周北和姜秀就要出远门了, 这两天两人把家里剩余的肉和菜吃完,凌红娟肚子越来越大, 走路也不方便, 这两天也没来找姜秀。
出远门的前一天, 红旗生产队出了件大事,大队长集体召开大会,所有生产队员都要来晒谷场集合。
姜秀和凌红娟许翠还有刘秀芬走在一起。
刘秀芬纳闷:“有啥急事,咋叫大家伙都去晒谷场”
凌红娟眼睛一亮:“不会又是发粮食吧”
许翠忍不住笑:“哪有那么好的事。”
姜秀心里隐隐猜到了,是不是周北和林文朝前段时间下窝, 凿的冰窟窿太多了两天凿了十二个冰窟窿。
她放慢脚步, 走到周北身边, 男人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 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声音也压得极低:“应该跟我们没关系,我和文朝去的地方很远, 就算是夏天, 那边也没人敢轻易过去, 更不会被人发现。”
姜秀这才松了口气。
万一被人查出他们投机倒把, 年别想在家过了,三人在劳改场‘聚会’吧。
大家伙到了晒谷场, 姜秀个子低,又被周北护在身前,冷风都吹不到身上。
大队长看大家伙差不多都到齐了,拿着大喇叭站在长条凳上, 脸色沉重的说:“昨天晚上红旗公社三名知青偷偷跑到山后的冰层,在山脚边凿冰窟窿想抓鱼,结果鱼没抓着,其中一个人还掉冰窟窿里淹死了,我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们!”
说到这里,大队长嗓门震天吼起来:“咱们生产队的人,包括知青们,让我知道,谁偷偷去后山凿冰窟窿抓鱼,我把你们送到劳改场去!投机倒把是不对的!是错误的!更重要的是你们的命!”
“昨晚红旗生产队去的是三个知青,淹死一个,至少还有人报信,你们谁要是单独偷偷去,淹死了,尸体被鱼吃了也没人知道!”
听了大队长的话,姜秀心里都有些后怕。
想到上次去滑冰,在冰层上看到水里游泳的林文朝,姜秀后背都有些冒冷汗。
得亏林文朝是男主,有男主光环,不然照他这么冒险,几条命都不够折腾的。
大队长说了半个小时,底下人冻得瑟瑟发抖。
杜七牛小声说:“不识水性还敢往冰层上跑,胆真肥。”
杜六牛叹了声:“幸好还有收尸的,不然尸体得被鱼吃了,家里人连个尸骨都见不上。”
要说去后山凿冰抓鱼,向红生产队好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但大家伙只敢想想,毕竟大多数人都不识水性,去了也白去。
最后大队长说:“从今天开始,每个生产队会抽两名民/兵,轮流去后山冰层巡逻,一旦发现有偷偷凿冰抓鱼的,抓起来送劳改场!”
“散会!”
大队长一发话,好多人一溜烟的都散了。
姜秀险险的松了口气。
好在她提前想到用鱼坞子的法子凿冰捕鱼,好在前几天就把事办成了,要是拖到现在,她肯定得在王哥那食言。
第二天一早,周北和姜秀找大队长开介绍信,从涡阳县到青州市,开了五天时间。
从生产队走路到县城,走得慢的人得两三个小时,大队长索性让林文朝开拖拉机送周北和姜秀,正好问问今天有谁要去县城,一人两毛钱车费。
知青们全出来了,一个不落的上了拖拉机斗子。
周北靠着车斗,双腿岔开,让姜秀坐在他腿/间,解开自己的衣服将人儿包在怀里,一路上知青们被冷风吹的冻得直打哆嗦,姜秀倒是被周北护的暖暖的,一点也不冷。
拖拉机到了县城,周北抱着姜秀下车,提着军绿色的大包,对林文朝说:“下午回去不用等我和秀秀,我们两坐车去青州市。”
林文朝:“嗯。”
周北牵着姜秀的手:“我们走。”
林文朝坐在拖拉机驾驶位上,看着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
姜秀走路不快,周北迁就着她的步伐。林文朝仰起头望着蓝湛湛的天空,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日两人走在白茫茫的雪路上,身后的人走路跟蜗牛一样。
从涡阳县到云闵市坐大巴车要两个小时。
两人早上八点从家里出发,到云闵县差不多十一点钟。
周北去火车站买了去青州市的火车票,中午十二点四十发车,两人去国营饭店吃了点饺子,时间差不多了才去火车站。
火车站人不少,周北让姜秀站在他前面,男人一手拎包,一手搂住姜秀的肩膀,将人护在身前,挤/进了拥挤的火车里,找到了车厢号号和卧铺号。
在现代,出门是滴滴,远门坐高铁飞机,姜秀从来没感受过拥挤的火车。
后来得病,在医院躺的那四年,更是无比怀念过去的每一天。
这场火车之旅,没让姜秀感觉到疲惫,反倒精神头特别大。
这副身体也因为她这半年来的调养和锻炼,比以前更健康。
姜秀坐在卧铺望着窗外,唯一的不好处就是火车上味道太大了,她提了提围巾,捂住唇鼻,周北看见了,从包里拿了瓶雪花膏递给她。
姜秀疑惑抬眸。男人笑道:“往鼻子下面抹点,能好受点。”
姜秀眉眼一弯:“好。”
周北:“我去打点热水。”
姜秀“嗯”了声,打开盖子,用指尖扣了点雪花膏抹在鼻子下面。
说起雪花膏,都是周北给她买的,包里还放着蛤蜊油,都是这个年代的护肤品,姜秀早晚都抹,原主皮肤底子本来就好,抹了雪花膏和蛤蜊油,皮肤肉眼可见的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