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坞子下好了, 接下来就是等了。
等的事就交给林文朝了。
当天晚上,林文朝再次敲开了周北家的门。
姜秀已经钻被窝了, 男人听见林文朝的声音,一把将快要爬起来的姜秀又按回被窝里:“你乖乖躺着,我出去和他聊。”
姜秀:“哦。”
她迫切的想知道六个鱼坞子能捞多少鱼。
周北披上外套出去,打开院门, 看到林文朝披着一身寒气站在门外,少年看见周北,眼里没有一点意外,只说这次过来的事:“天黑那会我把六个鱼坞子都取上来了,加起来一共有七十二条鱼。”
林文朝数完那些鱼时,第一次对姜秀生出了佩服的心。
她提的这个法子和工具,既快,还不用下水。
显然,这个数量也在周北的意料之外。
他想过可能有三四十条,没想到会七十多条。
周北颔首:“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去找你,我们另凿窟窿下鱼坞子。”
林文朝点头:“我先回了。”
周北:“嗯。”
周北一回屋,姜秀就迫不及待的贴上来,周北难得推开她,将姜秀两只光着的胳膊塞到被窝里,连人带被的抱在怀里:“我身上凉,别把凉气过给你。”
姜秀着急:“你快说,今天收获了多少鱼”
周北亲了下姜秀的额头:“你猜。”
姜秀两道秀气的眉毛动了动,说了个保守的数字:“三十条”
男人喉咙里溢出笑声:“再猜。”
姜秀:“四十四十五五十六十”
周北啄了下她的唇:“七十二条。”
“真的!”
姜秀一下子从被窝里爬起来,双手撑在周北骤然绷紧的胸肌上:“这么多啊”
周北胸腔里发出笑声:“嗯。”
姜秀激动的眼睛都亮了。
这可比她预料中要多一倍不止了。
今天七十二条,明天要是还能有这么多,加上林文朝昨天抓的鱼,一百五十条就凑齐了。
“秀秀”
姜秀:“嗯”
她半趴在周北身上,双手按着男人的胸肌,披散的头发垂在身前,发尾扫着男人的喉结。姜秀眼皮忽的一跳,抬眼看到周北眼里毫不遮掩的情/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姜秀迅速从他身上翻下来钻到被窝里,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就露出一颗脑袋:“不行,我那还有点不舒服。”
周北昨晚太猛了,要了她半夜,她今天双腿还有点发抖。
周北抹了把脸,下床吹灭煤油灯,走到床边躺到姜秀边上,将人抱过来:“我不要,让我抱抱就行。”
周北第二天天不亮就去了林家,在拐到林家路口时,正好碰见出门的林文朝,两人朝后山出发。姜秀起来的时候周北已经回来了,早饭都快做好了。
晚上林文朝又过来了一趟,今天收获没昨天好,但也不错,四十三条鱼,明天再搞一天,一百五十条鱼就凑够了。
第三天晚上,姜秀刚钻到被窝,林文朝又来了。
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今天收获了五十条鱼,三天加起来一百六十五条鱼,再加上林文朝那天下午抓的鱼,就是一百七十五。
这么多鱼,一次性肯定拿不到黑市,得要分好几趟。
厨房刚晚上才做过饭,并不是特别冷,周北和林文朝坐在厨房。
林文朝刚从外面过来,身上裹了一层浓重的寒气。
周北看了眼少年冻得发红的指节,说道:“我和你嫂子商量过了,这些鱼由你拿到黑市卖,卖的钱三七分,我们拿三成,你拿七成。”
林文朝倏然抬头,果断拒绝:“不用,法子是她想出来,我不过是出一把子力气。”
周北:“你不止是出了一把子力气,你还冒着随时会被抓住的风险,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别和我还有你嫂子争了。”
生怕林文朝再拒绝,周北提醒了一句:“你奶奶是不是还在吃药”
林文朝瞬间噤声。
周北无声叹了下,如果不是老太太一直在吃药,以林文朝的能力,他不至于难成这样,为了让林文朝拿这七成拿的稍微心安点,周北打消了和他一起送鱼的心思。
周北拍了拍林文朝的肩:“回去暖和会就出发,路上注意安全。”
林文朝:“嗯。”
少年开门走出厨房,旁边的屋门开了条缝,姜秀探出脑袋,正好碰上出来的林文朝,漂亮的眼睛扬出弯弯的弧度:“你今晚出发”
林文朝脚步顿了下,视线掠过姜秀巴掌大的小脸,颔首:“嗯。”
周北从后面出来,伸手揉了揉姜秀的脑袋,将人轻轻推进去,高大的身躯也顺势挡住了门缝,对林文朝说:“去吧。”
姜秀:……
她拨了拨有些乱的头顶,控诉的眼神看向进来关门的周北:“你推我干什么”
周北笑了下:“外面冷,你没穿棉衣,小心冻着了。”
姜秀有些担心的看了眼窗外:“你说林文朝一个孩子大晚上去黑市安全吗”
林文朝三个字从姜秀嘴里说出来,周北浑身都不得劲。
他把人抱到床上,盖上被子:“放心吧,就像你说的,他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他自己心里有谱。”
没等姜秀说话,男人的唇再一次堵上来了。
姜秀:……
她捶了捶周北的胸膛,使劲推搡他,男人单手包裹住那双小手,诱哄道:“今晚一过,我保证这几天只抱你不碰你。”
姜秀压根不相信周北说的话。
这男人向来说话算数,唯独在这种事上,从来没说过真话。
什么再忍忍,一会就好了。
结果一会就是一个多小时。
什么快了,结果腰跟马达和打桩机一样不停。
爽是爽,姜秀有时候也很享受,但时间长了的确招架不住。
冬天的晚上,寒风凛冽。
林文朝背了满满一筐鱼朝县城黑市去了。
林文朝一个人走很快,一个小时就到了黑市。
他到了王哥常在的地方,巷子口搭了个棚子,冬天棚子安了个门,延伸到外面的烟囱冒着浓浓白烟,林文朝上前叩了叩门,里面传来一道睡的迷糊的声音:“谁啊”
“我,林文朝。”
屋里面躺在床上的两人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那人看了眼王群,诧异道:“王哥,林文朝该不会这么快就把鱼送来了吧”
王群打了个哈欠:“不可能,这才第三天,那可是一百五十条鱼,哪有那么快,估计是抓着冬眠的蛇了。你去开门。”
那人:“好嘞。”
那人过去开门,先是看到林文朝,又在冷冰冰的空气里闻到了浓重的鱼腥味,他惊了一下,凑过去看了眼林文朝身后,少年后背的背篓里,装了满满一背篓鱼,个头有大有小,鱼斤数很重,压得少年肩膀塌陷了一些。
“王哥,还真是鱼!林文朝弄了满满一背篓鱼!”
王群瞬间从床上跳起来,看到林文朝蹲下身,手臂从背篓带子里抽出来,他凑过去了看了眼背篓里的鱼,有大有小,不过小的并不算太过分,最小的也有一个半手掌的那个长度,最大有五六条,有成年男人手臂那么长。
王群摸了摸后脑勺,上下打量了眼林文朝:“你小子可以啊,三天就搞了这么多”
林文朝没邀功:“是我姐想的法子。”
王哥这下是真佩服林文朝的姐姐,看着娇小乖软的一个小姑娘,没想到本事还挺大,他好奇问了一嘴:“我和你认识也有两年多了,今年才听说你有个姐姐,你姐之前咋没和你一起来黑市”
林文朝扯了个谎:“奶奶管着不让她出来,她出来这几次都是偷偷跟我出来的。”
王群和同伴把鱼称了一下,一共二百零三斤,他们把鱼装到屋里的大缸里,装一条数一条,大小一共八十条鱼。
林文朝:“剩下的还在家里,我一个人拿不完,我等会再跑一趟。”
王群:“没事,明天也行。”
林文朝:“不用,我今晚一趟送完。”
那么多鱼放在家里不安全,林文朝也不想奶奶担心。
少年背着背篓离开棚子,单薄的身影陷入了蒙蒙黑夜中。
王群的同伴看了眼缸里的鱼,啧啧摇头:“王哥,那小媳妇到底用的啥法子是真厉害啊。”
别说他好奇,王群也好奇。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
王群对林文朝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是乡下的,但家里有什么人却一概不知,林文朝的姐姐,会酿酒,会做各种糕点,会腌肉,而且她身上穿的衣服不像是在城里百货商店买的,倒像是自己做出来的款式。
不过想到林文朝的姐夫身上那股子气势,一看就是当兵的,想来家里条件也不差。
要说不差吧,林文朝咋天天穿的破破烂烂的
反观他姐姐,穿的都是好布料做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