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峥也没走,他正好要去云闵市军区医院先报道,和周北坐同一辆火车。
一帮年轻人到国营饭店吃饭, 袁尚开了一瓶酒白酒,给每人倒了二两酒, 到姜秀这边时, 被周北扣住杯口:“你嫂子不喝酒。”
姜秀点头:“我不喝。”
上次二两酒就把她灌醉了, 醒来后对醉酒那段记忆一概不知,好在她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也没泄露任务和系统。
所以这酒,姜秀是真不敢碰了。
袁尚笑道:“喝不了就喝汽水。”扭头喊服务员:“服务员,拿两瓶汽水。”
半年不见周北, 老团长和袁尚还有几个曾经的战友, 灌了周北不少白酒, 男人喝的脑袋有些晕沉沉的, 他保持着清醒,牵着姜秀的手回到家,人一沾床上, 就彻底醉了过去。
姜秀想着起身去水房倒点水, 给周北擦擦额头的汗。
谁知刚一起身就被对方猛地拽过去, 姜秀惊呼一声, 不受控制的倒在床边,周北转身从后面搂住姜秀的腰, 脑袋埋在姜秀颈窝蹭了蹭,声音醉醺醺的,却低沉性感的要命。
“秀秀,别走。”
男人呼出的气息烫的要命, 姜秀缩了缩肩膀,手肘碰了碰周北的胸膛:“我打点水就过来,你先松开。”
周北没动,抱的更紧。
姜秀:……
男人热热的唇蹭了蹭姜秀的颈窝,姜秀痒的缩了缩脖子,没等她继续找借口,脖颈忽然一重,她差点惊呼出声,下意识捂住嘴,另一只手用力掐在周北手臂上。
“你别咬我!”
“别嘬我!”
“唔——”
男人抱着她的腰身往后贴了贴,姜秀瞬间感觉到那苏醒的东西,她气的撸起周北的衣袖,一口咬在周北小臂上。
男人闷哼了声,姜秀气道:“我要上厕所,你松开我!”
姜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周北怀里挣脱出来,她拽了拽褶皱的衣服,决定以后也不能让周北碰酒了,她帮周北盖上被子,端着搪瓷盆出去,在屋外碰见了袁尚的媳妇,方悦。
方悦笑了下,问道:“北哥也喝醉了”
姜秀:“嗯,袁尚也喝醉了”
方悦耸了下肩:“醉了,刚吐了一摊子,我才收拾完。”
姜秀庆幸周北没吐,不然她也有的收拾。
她端着搪瓷盆去了水房,现在是下午四点,水房没什么人,只有一个人在水龙头前洗东西,水房里没有灯,视线昏暗,姜秀走到对方对面才看清那人是宋峥。
宋峥低着头,修长有力的手指搓洗着灰蓝格子的手帕。
男人察觉到对面有人,镜片后的眼皮掀了下,看到对面姜秀,颔首打了声招呼:“嫂子。”
姜秀也点了下脑袋。
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毛巾,眼角的余光看见对面男人洗完手帕出去了。
说实话,姜秀有一点怵宋峥。
第一是因为他的职业,医生。她那四年跟医生接触的最多,从医生嘴里听到的永远都是情况不理想,不好,还在恶化,做好心理准备之类的话术。
第二则是男人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庞,虽然眼镜给那张脸庞增添了几分儒雅,但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漆黑深邃的望不尽底,尤其看向她时,姜秀总觉得对方不是在看兄弟的媳妇,或者朋友,而是在看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她真怕宋峥忽然走到她面前,和那些医生一样,说你身体有问题,你活不了多久了,你体内的情况在严重恶化,你准备好后事吧。
姜秀:……
她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洗完毛巾出来,眼角的余光又瞥到了水房旁边的栏杆处。
宋峥靠在栏杆上,左脚搭在右脚前,低头划亮火柴点了根烟,烟雾弥漫,朦胧了那张俊容,男人手指夹着烟,指尖弹了弹烟灰,看见姜秀出来,又习惯性的颔首打了下招呼。
姜秀不得已又点了下脑袋,她出来没穿外衣,穿着白黄色毛线织成的毛衣,乌黑的头发扎起来盘着,露出纤细雪白的颈子。
脖颈处,显眼的吻痕明晃晃的落入宋峥眼里。
男人将烟叼在嘴里,取下眼镜,用干净的手帕擦了擦镜片。
姜秀回屋,给搪瓷盆里添了点热水,方悦从屋里出来,去柜子那拿暖瓶,一扭头看见了姜秀脖颈的吻痕,她脚步一顿,脸颊也腾起红意。
姜秀摆好热毛巾,转身撞上方悦红扑扑的脸颊和暧昧的眼神,怔了下:“怎么了”
方悦摇头:“没、没事。”
抱着暖瓶进屋了。
姜秀:
她疑惑走到墙边挂着的圆镜上看了看,脸颊挺干净的,没脏东西呀。
姜秀不明所以的转头,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左边脖颈处明显的草莓印,她瞪大了眼睛,凑近看了看,还真是草莓印,姜秀这才想起刚刚周北在她脖子上使劲嘬了嘬。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跟着一抹颀长高大的身影从屋外进来,对方一转头就看见了贴着镜子,正看着脖颈吻痕的姜秀。
姜秀:……
宋峥当没看见,进屋拿起沙发上搭着的军装外套,临走前对姜秀说:“我去买明天上午十二点半的火车票,你和周北明天直接来火车站。”
姜秀面皮有些烫,手心盖在脖颈上,应了声:“好。”
周北这一觉睡到晚上八点起来。
睡了差不多四个小时,醒来酒已经醒了。
屋里面没点灯,黑漆漆的,男人手指/分/开捏了捏两边额角,即使黑着灯,眼睛也能大致看清屋里,姜秀盘腿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个枕头,正气鼓鼓的盯着他。
周北眉峰一挑,醉酒后的嗓音沙哑低沉:“谁惹秀秀不高兴了”
姜秀嗤笑了声。
然后抱起枕头砸在周北脑袋上:“除了你还能有谁!”
周北顺势搂住姜秀的腰,将人抱到怀里,手指捏住滑腻的两颊,忍不住笑道:“我怎么惹着你了”
姜秀仰起脖子,揪住周北的衣领,将男人的脸拽到她脖子前:“你看看,这是你喝醉酒后干的!要不是方悦看见,表情怪异的看着我,我都不知道。”
周北看了眼雪白颈子上的一片红梅,喉结动了动,顺势低头又亲了下。
姜秀:……
她推开周北,男人却耍赖的抱住她,在她颈窝又吸了吸:“我记得。”
姜秀火气一顿,愣了下:“嗯”
周北低笑:“我那会脑子发热,以后我注意。”
男人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清晰的牙印,牙印上还浸着已经结痂的血珠,姜秀低头看见了,顿时心虚的眨了眨眼,她以为周北会说她两句,谁知道男人揉了揉她脑袋,说了句:“秀秀真棒。”
姜秀:
因为第二天就走,当天晚上老首长和周北说了许久的话。
姜秀睡了一觉起来都没见周北回来,第二天一早被周北叫醒,两人吃过早饭,姜秀陪廖琴去了趟百货商店,廖琴买了好些吃的。
桃酥,饼干,水果罐头,还有点心,装了一大网兜子带回家。
姜秀以为她是走亲戚,和周北收拾好准备去火车站时,廖琴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塞到周北手里,非让他们带着。
周北没拒绝,和老首长一家告别后就走了。
袁尚把人送到家属院外:“北哥,你有空了就来,我爸嘴上不说,但心里挺念你的。”
周北笑道:“我知道,我有空就过来看他老人家。”
两人往火车站,姜秀看了眼周北手里拎着一大兜吃的,心里面替周北高兴,虽然他没贴心的家人,但有个对他好的老首长和婶子。
姜秀问:“我们要不要买点东西给老首长送过来”
周北:“他们不会收的。”男人垂眸笑看着姜秀:“你和婶子提着东西回来我就猜到了,临走前在咱们睡觉那屋的桌上放了二十块钱。”
“啊”
这边姜秀懵了一下,那边的廖琴看到桌上的二十块钱,也懵了一下。
她没好气的把钱拿到老首长跟前:“你看看,我就知道咱们糊弄不了小北。估计打我和秀秀一进家门他就猜到了,我就说他这次接东西这么利索,不跟咱们推脱,合着是早就准备好了。”
老首长:……
老首长无奈的喝了口茶:“我就说你买这些是白费力气,你还不信。”
方悦从屋里出来,看到婆婆手里拿着的两张大团结,也猜到了。
青州市今天没出太阳,天气阴沉沉的,刮的风还跟刀子似的。
两人到达火车站,姜秀一眼就看见了候车室坐着的宋峥。他靠坐在木头椅子上,长腿交叠,膝盖上摊开放着一本书,手指刚翻过一页,似是察觉到她和周北来了,男人抬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眼。
周北牵着姜秀过去,坐在宋峥边上。
宋峥从兜里取了两张票递过去,周北看了眼宋峥膝上的书:“又在看医学书”
宋峥:“嗯,最近在研究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