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
姜秀好奇探头看了眼。她病的那四年,外婆为了救她,什么土法子和中医疗法都用过了,全都没用。
针灸她体会过不少次。
周北垂眸看了眼手里的两张票,眉峰倏然皱起:“怎么是坐票”
宋峥转头,镜片后的视线倏然撞上姜秀撇在他医术上的目光。
他说:“抱歉,我忘了嫂子需要卧铺。”
姜秀:
她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周北手里的火车票。
呃……
三张坐票,七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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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十点一更~
周北:活该你单身光棍
宋峥:……
第57章 招待所 好乱的修罗场
当姜秀挤上火车, 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时,再一次体会到了久违的煎熬。
七十年的火车不如几十年后舒服,硬邦邦的座位硌的人屁股不舒服, 姜秀生无可恋地靠在靠背上,望着窗外匆匆而过的路人。
周北外面的免疫, 让姜秀起身, 姜秀疑惑起身, 见周北把棉衣叠好放在她座位上:“这样不硌屁股,等会我再找乘务员问问,有没有空余的卧铺,帮你换一张。”
姜秀摇头:“没事,不用。”
七个小时, 熬一熬就过去了。
上大学的时候, 为了省钱, 从老家拎着两个大行李箱赶火车, 又不是没挤过坐票。
他们坐的三人座位,姜秀坐在里面,周北坐中间, 宋峥坐在边上。不过从火车行驶后, 宋峥就不见人影了, 座位上只有姜秀和周北。
火车行驶了两个小时, 也不见宋峥的人影。
姜秀好奇问了句:“你战友呢怎么从上车就没见到人”
周北给姜秀剥橘子:“估计在过道口看医书呢。”
乘务员经过两次,周北都问了下卧铺的事, 乘务员都说,目前卧铺没有空位。
姜秀捏了捏周北的手指:“真不用为我换卧铺,我能熬又不是不能熬,再说了, 再有五个就到了。”
姜秀吃了点东西,又喝了不少水,起身去了趟厕所。
回来的时候座位上坐着的不是周北,而是两个小时都没见的宋峥。
宋峥长腿交叠,膝盖上依旧放着那本医书。
“周北呢”
姜秀问道。
宋峥没抬头:“去找乘车长了。”
姜秀瞬间知道周北干嘛去了,他还是怕她在坐铺上受委屈,去找乘车长给她换卧铺去了,见宋峥放下长腿,姜秀侧身往里走,火车忽然间猛地顿了下,姜秀身子闪了一下,没稳住朝后面倒去。
“欸欸欸——”妈妈呀!
姜秀都来不及叫人,一屁股坐在了宋峥腿上,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姜秀的心咯噔一跳。
完了,该不会把人坐/坏了吧
她快速起身,挪到窗户那边坐下,然后看向额角青筋都绷紧的宋峥,男人低着头,膝上的医书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大腿那,单手握拳抵在眉心,手背青筋脉络清晰明显,好像在压制什么。
姜秀看了眼他的腿:“对不起,刚刚火车顿了下,我没站稳。”
她抿了抿唇:“你的腿没事吧”
宋峥薄唇挤出两个字:“没事。”
镜片后的黑眸闭上,待那里的剧痛感有所缓和,宋峥才合上书起身朝外走去。姜秀转头看向宋峥的背影,视线移到他的双腿。
看着腿走路也没问题,应该没事吧
宋峥走到车厢门过道里,从兜里取了根烟叼在嘴里点燃,镜片后的眼尾极快的痉挛了几下,看着娇娇小小的一个人,那一下坐下去的力道是真重,没防住的他差点被坐废。
宋峥靠在车厢板子上,仰着头,闭着眼重重吐了口烟雾。
“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帮忙照看下秀秀吗”
周北从那头过来,看到过道里的宋峥,眉峰皱了皱。
宋峥夹着烟的手/分/开捏了捏绷紧的两侧额角:“人好着呢,你自己过去看。”
周北:……
周北过去,看见坐在窗边的姜秀,坐过去牵起她的手:“我换到卧铺了,现在带你过去。”
姜秀没想到这么快。
她跟着周北过去,经过车道口的时候,看到了靠在车厢板上的宋峥,男人手里夹着烟,目光平静的望着玻璃窗外。
周北:“我带秀秀过去了,我们火车出口见。”
宋峥:“嗯。”
姜秀被周北带着走,回头看了眼宋峥几眼,被周北敏锐的察觉到,男人捏了捏她的手指,低沉的嗓音凑到她耳边:“你老回头看他干什么”
男人唇齿间的热息吐在耳畔,姜秀痒的摸了摸耳朵。
“等到地方我再给你说。”
周北蹙眉,虽然没再问下去,但脚下的步伐明显加快了。
周北换了一张中铺,乘车长把人带到地方,周北把背包和东西扔到上面的架子上,也没让姜秀爬梯子上中铺,直接把人抱上去。
姜秀惊呼,屁股挨到床铺才后知后觉,她被周北抱上来了。
男人个高,站在中铺还带低着头,他弓腰,上半身挤进来,手臂还搂着姜秀的腰,贴近小姑娘耳根问:“说吧,你刚才老回头看宋峥干什么”
“也没什么。”
姜秀咳了咳,低声道:“刚刚火车卡顿了下,我被火车闪了下,不小心坐到宋峥腿上——”话刚说到这,姜秀明显感觉到男人搂着她腰身的手臂骤然收紧,那力道恨不得勒断她的腰。
姜秀“嘶”了声,周北意识到,手臂松了力道,声音却压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继续说,怎么了”
姜秀想到那会宋峥额角绷紧的青筋和手背突起的青筋脉络,有些心虚道:“我好像把你战友的腿坐伤了,那会我看他挺疼的。”
周北想到刚才宋峥的神色不太对,听见姜秀问他:“周北,你说他的腿没事吧”
男人舌尖重重刮过下槽牙,语气里藏着几分冷嗤:“他没事。”但他有事,让兄弟帮忙照看下媳妇,差点占了他媳妇便宜。
周北知道虽然是无意的,但心里就是不得劲。
他揉了揉姜秀的脑袋:“你别多想了,他是医生,自己身体有没有问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姜秀这才放心。
她就是看宋峥那会神色不对,看着像是受了重创似的。
换了卧铺,的确比坐铺舒服的多,姜秀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躺在卧铺上睡着了,这一觉睡到下午六点,周北一直在她边上站着,熬到七点半,火车终于抵达云闵市。
周北和姜秀出来时,宋峥已经到火车站出口了。
三人到国营饭店吃个晚饭,周北点了三份鸡丝面。
周北递给宋峥筷子,问道:“你什么时候去报道”
宋峥:“明天中午。”
两人又聊了点其它的事,等鸡丝面上来,三人吃过饭就去了附近的红星招待所开了两间房。临近年关,招待所的人比以前要多,不多不少,正好剩下两间房。
这是姜秀来到小说世界后,第一次住这个年代的招待所。
房间里很简单,两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热水瓶,周北一进屋就将两张单人床并起来了,姜秀拿起暖瓶去打热水,被周北拿走了:“你歇着,我去打热水。”
姜秀摇头:“我想洗把脸。”
周北:“前面有水房,我带你去。”
姜秀笑道:“好。”
她解开棉衣上面的两颗扣子,将马尾绕起来绑好,从包里取出毛巾和牙缸牙刷,去水房准备好好洗漱一下,夜晚的招待所过道亮着幽暗的灯,这个点还不算太晚,过道里来回都有人经过,偌大的水房里也有七八号人。
周北揉了揉姜秀脑袋:“你去洗漱,我去隔壁打壶热水。”
姜秀:“好。”
她前脚刚走到水龙头前,和她隔了几步距离的地方忽然多了个人影。
姜秀扭头一看,是宋峥。
宋峥也在洗漱,可能是上午在火车上的事,宋峥态度有些冷漠,没理姜秀,取下眼镜放在手帕上,没了镜片的遮掩,那张脸越发的有攻击性,眼尾森冷的锋芒也遮掩不住。
他没理姜秀,姜秀也没自讨没趣。
她捧了一捧水扑在脸上,大冷天的,水管里的水也冷冰冰的,水扑在脸上激的人皮肤凉飕飕的。
姜秀忍着凉意接了点水刷牙,沾着牙膏的牙刷刚塞/进嘴里,忽然警觉性的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姜秀下意识抬头,冷不丁的看到了对面的男人。
黑色的夹克棉衣,里面穿着白色高龄毛衣,短寸头,斜眉入鬓,脸上带着黑色口罩。
那双漆黑的眸姜秀见过,而且见过不止一次。
这么高的身量,熟悉的黑眸,姜秀几乎是下意识张了张嘴,叫出对面人的名字:“七哥”
她咬着牙刷,被水沁润过的眼睛明亮璀璨,唇角还沁了点牙膏的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