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爸爸!”小家伙用挖掘机的铲斗砰砰敲门。
白听霓哼哼两声,推他一把,拢了拢衣襟,将耳畔散落的发丝挂在耳后,“算了,晚上吧。”
梁经繁认命起身。
将西裤拉链拉好,随便披了件外套,打开了房门。
吴妈抱着嘉荣,看着从门后出现的年轻男人。
高大的身影,线条分明的肌肉肌理,浑身隐隐散发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性感。
她一把年纪,都是过来人了,当然知道小夫妻两人在里面干什么。
不禁在心里啧啧两声。
先生和太太感情真好啊。
在这种家庭下,真是难得。
“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小少爷非要爸爸妈妈一起玩,怎么哄都哄不住。”吴妈带着歉意说道。
梁经繁接过她手中的嘉荣,面色实在说不上好看。
“臭小子,你要是不想玩了就去睡午觉。”
“不要不要!要爸爸妈妈!玩!”嘉荣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白听霓整理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嘉荣,你又淘气。”
“没有,想妈妈。”
无法,两个紧急刹车的大人只好又一次来到客厅陪着他。
小小的嘉荣哪里知道大人间的暗流涌动,依旧玩得不亦乐乎。
梁经繁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靠后,一条手臂搭在沙发横沿上,目光放空,时不时地叹口气。
白听霓被他语气里那种深深的无奈逗笑了。
男人闻声,长臂一揽,将她搂进怀里。
“你还笑。”
“你这个欲求不满的样子太好笑了。”她倒在他身上,笑得身体颤抖。
男人眯了眯眼睛,原本搭在沙发上的那只手滑了下来。
越过腰际,却并没有停下。
她抓住他的手,阻止。
可男人用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钳住她两只手腕。
没能阻止到他的行为,她身体一僵。
“哦,”男人得逞后,抽出手,了然一笑,“你擦干净了就像没事人一样来笑话我了是吧。”
白听霓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孩,见他的注意力不在这边,胆子也大了起来。
虽然手被束缚着,但身体还能动。
她抬腿,恶劣地用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
梁经繁完全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身体骤然紧绷,瞬间倒抽一口气。
“霓霓,别闹。”
白听霓看着他的表情,得意得晃了晃脑袋,故意气他,“反正我没有那么难受哈哈哈哈哈……啊!”
笑声和得意没有持续两秒,戛然而止,换成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悬空,她被吓了一跳。
“干嘛,看孩子呢。”
“放心,”梁经繁抱着她,大步朝着客厅带着磨砂玻璃的卫生间走去,“没事的,门不关严,能看到他。”
踢梁经繁将她放在大理石的台面上,用脚后跟将门带上,只留一道缝隙,倾身便吻了下来。
不同于刚才在房间不急不躁的样子,这次因为时间紧,怕孩子等下又要找,男人便没有再磨蹭。
“嗯,虽然刚刚擦掉,但现在又有了。”他喟叹一声,“霓霓,你好热情。”
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大脑却很热。
她的心被填满了。
胀胀的。
“梁经繁。”她声音破碎,颤颤巍巍地喊他。
“嗯……”他的喉间溢出不满,“这个时候还连名带姓的喊……”
他恶劣地研墨。
“想想该喊什么?”
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上不来气,氧气稀薄。
……
一切来得很迅猛,结束得也比较快。
男人退开,熟练地处理好自己,将用过的东西摘下,打了个结,丢到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拿了湿纸巾先帮她清理。
白听霓稳了稳呼吸,看了一眼外面的孩子,然后用冷水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收拾了一下,推门走了出去。
嘉荣停止了“施工”,已经玩困了,抱着挖掘机头一点一点的。
可这个时候睡了,他晚上就又要不睡了。
白听霓赶紧走过去,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嘉荣,醒醒,现在别睡。”
梁经繁从卫生间走出来,已经收拾得干净整齐,眉眼间带了一股神清气爽。
然后就被女人瞪了一眼。
他挑了挑眉,不明所以:“怎么了?”
“刚才纵着他不睡,现在这个时间困了,如果让他睡,晚上又要闹腾到半夜。”
梁经繁看着这会儿犯困的小家伙,想到刚刚被打扰的好事,捏了捏他的脸蛋恨恨道:“刚刚不睡一直要闹,这会儿困了,给我起来!”
小嘉荣被爸爸略带粗暴的动作弄醒,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看着要哭。
白听霓赶紧打开电视,调到他平时最爱看的频道,用欢快新奇的声音吸引他的注意力。
“嘉荣,快看,你最爱看的动画片开始了!”
小孩子明明已经很困了,但是听到声音,还是拼命睁开眼睛。
那用力抵抗睡意的样子可爱又可笑。
白听霓坐回沙发,突然想到昨天晚上说的事。
“对了,我工作的事,你跟你爸谈了吗?他怎么说的?”
梁经繁身体微僵,看着她期待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
“再等等好吗?”他还需要时间,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
“等多久啊。”白听霓追问。
梁经繁沉默了一下,列举出一些事情:“最近有几个重要日子,需要应酬、送礼、赴宴、邀约,答谢等等,都需要你出面。”
白听霓长叹口气,委顿下来。
“等忙完这阵子,我答应你,一定尽快解决。”
“好吧。”
见她心情不好,梁经繁换了个话题,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
“对了,嘉荣最近肠胃不是有点弱吗?我约了寿鹤堂的李老先生,明天带他去看看,再调理调理。”
嘉荣最近吃完饭总是胀气,还呕吐了两次。
白听霓点点头,不再纠结刚才的话题。
翌日。
梁经繁带着白听霓和嘉荣,来到一幢知名的会馆。
从车上下来,白听霓抬头看着面前的建筑。
斗拱、雀替、格扇等中式风格的元素运用得精妙绝伦,头顶那块红底金字的招牌,寿鹤堂三个大字,气势恢弘。
推开门,沿着楼梯盘旋而上,两边墙上挂着一些字画,和草药的秉性与用处。
天麻、连翘、杜仲、防风等等。
嘉荣指着一副内经图,咿咿呀呀地说着听不懂的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
李老先生坐在黄花梨的木桌后面,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约莫七十岁的样子,一头银发,但精神矍铄,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干练与平和。
“李伯,麻烦您了。”
他现在基本不出诊了,还是和梁家有不浅的交情,这才来了一趟。
嘉荣也跟着喊,“伯伯,麻烦。”
白听霓拍了拍他,“嘉荣,要喊爷爷。”
“爷爷,麻烦了。”
老先生笑呵呵地招手,“来,小嘉荣,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尿了我一身还记得吗?”
小嘉荣睁着迷茫的大眼睛,听不太懂,但他能听出来尿尿。
“对不起……”
众人被逗笑。
老先生也不再逗弄他,仔细询问了症状,又检查了嘉荣的眼耳鼻唇舌。
等给孩子看完,老先生擦了擦眼镜,冲梁经繁招了招手。
“经繁啊,来,顺便给你也把把脉,你的肠胃现在好些了吗?”
“好些了。”男人顺从地坐过去,伸手放在脉枕上。
老先生的手指搭上脉搏,凝神细察片刻,满意点点头,“嗯,不错不错,确实好多了,看来结婚后日子过得很舒心。”
梁经繁笑了笑说:“您老就别打趣我了。”
“什么取笑,这是大实话,”老中医又看向白听霓的方向,“来,经繁媳妇,我给你也看看。”
白听霓乖乖坐过去,也有点好奇中医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把个脉什么都能把出来。
她把手伸过去,老人指腹落在她的手腕上,不多时便收了回来,连连夸赞道:“很好,你健康得像一头生龙活虎的小牛犊。”
白听霓瞬间安下心来,自豪道:“嘿嘿,我也觉得自己很健康。”
走之前,老先生又嘱咐了梁经繁几句:“你以前有过很严重的心脉受损的情况,虽然现在有所好转,可人的身体一旦出现问题,就像瓷器上有过裂痕,需要格外养护。尤其是心绪上,最忌长期压抑,思虑过重,否则也会容易偏激,凡事要想开些,知道吗?”
梁经繁听得认真,知道老人家是真切地关心他,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我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