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征不同,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白衬衣完美勾勒出他的好身材,胸是胸、腰是腰。
云朵回想了下刚穿过来时看到的美景,睡在一张床上其实她不吃亏,正要掀起被子给他让个地儿,应征已经拿起放在一旁的抹布弯腰擦地。
白衬衫扎在裤子里,在他俯下身去擦地板时,后背和大腿呈现出标准的九十度,宽松的裤子在大腿处绷得很紧。
云朵对着他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
他擦地板很认真,将整个房间的地板反反复复擦了两遍。
等地板上的水渍干涸,他将褥子铺到地板上。
云朵难得良心发现,“现在温度这么冷,你睡在地上会受寒吧。”
应征挑眉,云朵这个意思是想邀请他上床?
他五感敏锐,擦地板时明显感觉到云朵在盯着他的后背,那视线像是带着火,能把人盯出个大窟窿来。
他把云朵刚才的拒绝当作是欲迎还拒。
应征静默看着她,等云朵说完下半句话,“我嫂子给我准备了一张羊皮褥子,可暖和了,你睡觉的时候铺在身下,保管一晚上都不会冷。”
羊皮褥子上有股子膻味,云朵受不了那个味道,觉得普通的鸭毛褥子就挺好。
应征揉揉眉心,声音微嘲,“你还真是贴心。”
“那当然了。”云朵也觉得自己特别贴心。
她准备下床去柜子里翻找,应征拦住她。
“用不着那个。”
他妈找人做的棉花被就很厚,身下再铺个羊皮褥子还不得热死。
毕竟占了他的床,云朵良心上过意不去,“用的,用的。”
她从众多被褥中艰难地抽出褥子,“给你,放心吧,这是新的,没人用过。”
把羊皮褥子扔给应征,云朵就赶紧又缩回被子里,“快铺上吧,把你冻感冒了没办法跟妈交代。”
最终应征还是将羊皮褥子铺在了身下。
他本就正值壮年火力旺,羊皮褥子和厚重的棉花被让他半夜热醒。
云朵睡得很熟,她的呼吸声又轻又柔。
很奇怪,清醒时那么吵闹的一个人,睡着后竟这么安静。
应征自打进入部队后,就开始被迫适应集体生活,战友的呼噜声像是打雷,他都能睡得安稳。
如此安静的夜里,他却辗转反侧,有些难以入睡。
第二天一早,云朵睁开眼时,应征已经不在,被子叠成豆腐块放在书桌上。
小两口睡在一起,最满意的莫过于应母。
早饭她煮了稀饭,每人一个水煮蛋,轮到应征和云朵时,她大方地额外多给他俩一个鸡蛋,“多吃点,补身体。”
云朵口中的稀饭险些喷出来,她艰难把粥咽下去。
还好桌上全是小孩子,听不懂应母的弦外之音。
水煮蛋有股腥味,云朵勉强能吃下一颗,再吃就要吐了。
云朵眼珠子一转,将鸡蛋放到应征的盘子里,一本正经说,“你辛苦了,多吃点。”
“咳咳咳。”是应母喝粥呛进气管里。
应征端的是八方不动,他淡淡瞥了一眼挑事的俩女人,然后善意提醒桌上几个小不点,“食不言寝不语,你们奶奶就是前车之鉴,吃饭说话容易呛到。”
应辉应良点点头,看着小叔盘子里的鸡蛋,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原来结婚那么好吗,能多吃好几个鸡蛋。
应家不缺吃喝,小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肚子像是无底洞,两三个鸡蛋都能塞下去。
应征只吃了一个鸡蛋,剩下那两个被他分给俩小的。
连着几天早上都吃水煮蛋,云朵实在受不了,“妈,觉得早餐还是吃得清淡一点,我还是想吃泡萝卜。”
应母又夹给她一个水煮蛋,“只有鸡蛋,爱吃不吃。”
不是不舍得给她吃萝卜,而是家里腌的泡萝卜吃完了,她怀疑云朵是兔子成精,两坛泡萝卜正常能吃半年,云朵来家以后两个月就吃空了。
云朵把鸡蛋转到应征盘子里。
没有下饭菜,云朵蔫耷耷地低头吃早饭。
应母看她这个样子,暗自想,抽空去市场上看看有没有卖白萝卜。
腌泡萝卜要用白萝卜,北方市面上全是绿萝卜,白萝卜十分少见。
一眨眼就到了期末,为着随之而来的期末考试,老师和学生们都格外的累。
想到期末考试之后的寒假,也就不觉得辛苦。
第一场考试结束,云朵和另一个监考老师将试卷带回办公室,将名字封起来以后,才互相打招呼拿着饭盒去食堂吃饭。
这时候教学楼内的学生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零星几个学生,以及负责整理试卷的监考老师还没有离开。
跟云朵一起监考的老师是个中年女性,家里的孩子都到了适婚年龄。
因为云朵新婚,一直拉着云朵讨论给孩子挑选另一半的问题。
云朵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随便听听偶尔附和两句还是能做到的。
另一位老师没有感觉到她的敷衍,聊得特别起劲。
两人结伴去食堂吃饭,要下楼时,她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大力在推她,她的身体本能向前倾倒。
云朵每天早上都将第二个鸡蛋随机送人,有时候给应征,有时候给小哥俩。
今天应月参加考试,云朵就将鸡蛋给了她。
不知道是鸡蛋不好,还是哪里吃坏了肚子,应月写到作文时感觉肚子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看重成绩,自然不可能提前一个小时出去蹲厕所,忍着腹痛写完作文,她来不及检查,成为考场内唯一一个提前交卷的学生。
跑回班级外放书包的地方,拿了一点草纸,她赶紧钻进厕所。
她蹲在厕所里,回顾试卷内容的同时,将云朵骂了个半死。
就知道吃了云朵的东西没好事。
一直等到交卷铃响后很久,她才神清气爽地从厕所出来,带上钱和票准备去食堂吃饭,走到楼梯边,刚好看见有人站在云朵身后,伸出手按在她后背上,想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
第17章 特殊癖好
应月大脑一片空白,全靠着本能,大喝一声,“你干什么?”
她小时候没少跟着应征出去玩,跟着一起下连队,一起去靶场打枪,身体素质异于常人。
身体比脑袋动得更快,一个箭步蹿上前。
跳起抱住半空中的云朵,两人最终一起落地,将云朵放下,看她小脸煞白,
应月面不改色心不跳问,“你没事吧?”
云朵点头,她感觉小腹有点疼,头也有点晕。
跟云朵一起去食堂的老师已经吓坏了,她拉住云朵和应月的手上下打量,“你们俩都不要紧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云老师就惨了,说不定也得像白老师那样摔断腿。”
转头一脸严肃地批评不小心将云朵挤下楼的学生,“你这个学生怎么回事啊,走路慌慌张张都不知道看路的吗?”
‘不小心’撞到人的学生,也就是陈大洋低下头,十分愧疚地说,“对不起老师,我刚才着急去食堂吃饭,不小心撞到了云老师,真不是故意的。”
“云老师差点被你害死。”女老师皱着眉嫌弃地摆摆手,“下次记得看路,不是每一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陈大洋低着头准备离开,却被应月叫住,“我刚才在背后看到了,不是什么意外,是他故意伸手推的。”
陈大洋猛地抬头,狠狠盯着应月。
应月是个霸道性子,除了在云朵勉强吃过亏,就再也没怕过谁。
就算是阎王似的应征,她也敢让他把烟掐了。
她同样瞪回去,怎样,怕你啊?
高中生们已经马上成年,不比初中小学时候的单纯,对于同学家背景关注得更多些。
哪个同学家里厉害,光看衣着打扮就能猜到。
谁的衣服总是干干净净,哪个人的衣服上没有补丁,这样的同学必定家里宽裕。
就像应月上学总是穿簇新的军装,知道她家里的军人应该不少。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特别羡慕。
越没本事的人越欺软怕硬,陈大洋不想得罪有许多军人亲戚的应月,于是转过头不去看她。
女老师没注意到这两人间的眉眼官司,她原本全部注意力都在云朵身上。
云朵虽然没有受伤,脸色却苍白得吓人。
听到应月吼的那一嗓子,女老师吓了一跳,“都是同学,这种话不能乱说的。”
应月很坚持,“我明明看见了,这怎么能我乱说呢。”
陈大洋摇头,“老师我真不是故意的,应月同学对我许是有误解。”
老师不会将自己的学生往坏处想,她觉得应月是看错了,至于说陈大洋完全是不小心。
应月性格跟应家其他人如出一辙,说好听点是耿介,难听点就是死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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