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揣崽随军[六零]_海岱苗【完结】(24)

  她对自己看到的深信不疑,哪怕女老师无数次质疑她是看错了,她也从来没怀疑过自己。

  “我没有看错,去找班主任,再不济找校长,这件事一定要有个说法。”

  故意把人推下楼梯,轻则摔伤,重则要命,这性质太恶劣。

  哪怕她不喜欢云朵,也不能让她被外人给欺负了。

  陈大洋暗骂自己倒霉,选错了时机,云朵毫发无损,他还被应月这个疯狗咬住不放。

  他可怜兮兮地看向女老师,“老师,我真的只是没看清楚路。”

  “应月同学,我不知道自己从前哪里得罪了你,我跟你道个歉。”陈大洋冲着应月深深鞠了一躬,“可能是从前我哪里没做好,让你对我产生了误会,但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差明说应月没看到,但是她在做伪证报私仇。

  女老师看应月的眼神都变了。

  云朵没忍住心里赞了一声,好一杯茶香四溢的碧螺春。

  应月那股聪明劲儿全用在光明正大的地方,哪里见识过这些个鬼蜮伎俩。

  偏偏她还无从辩解,她愤怒地骂道,“你他吗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这个反应正中陈大洋下怀,他可怜地瑟缩了一下,仿佛畏惧应月淫威一般。

  云朵叹口气,真是一家子小蠢蛋。

  云朵白着一张脸,将应月拉到身后,轻咳两声,她的声音柔弱而有条理。

  “不要一上来就给同学泼脏水,应月刚才就在我们几个人的身后,可以将整件事看得清清楚楚,她只是将自己看到的情况说出来,为什么在你口中会成为因为你曾经得罪于她,所以她想要报复你。应月不是个小气的人,你是做了什么事情,会让她记恨到现在呢,能跟我们这两位老师说一下嘛?”

  陈大洋跟应月之间连交集都不多,爱学习和不爱学习的人之间天然有隔阂。

  加之这个时代男女大防严重。

  委屈地说自己无意间得罪应月而被针对,只是为了想获得女老师的同情。

  刨根问底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问题,不会得到任何答案。

  陈大洋讷讷不能言,他的大脑拼命转动,思考应该应付这个问题。

  然而云朵并没有给他撒谎找理由的机会,她继续问道,“倒是我应该问一下陈同学,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了你,怎么我三番两次地发生意外,都与你有关呢?”

  云朵直视女老师的眼睛,自嘲般地轻笑一下,“您可能不知道,我有一次去他们班级上课,门框上放了一包粉笔灰,如果不是心地善良的孩子拦住了我,粉笔灰撒到眼睛里,不知道会不会对视力有影响。后来秦老师查清楚,粉笔灰便是陈大洋所为。”

  秦老师就是他们班的班主任。

  “是不是老师我哪里没有做到位,是的话我跟你说一声抱歉。”

  云朵刚受了惊吓,脸色煞白,表演起来比陈大洋更有说服力。

  用他的方法来针对他,就是不知道陈绿茶能不能承受住了。

  女老师显然不知道这件事,她皱皱眉,“还有这种事?陈大洋,你曾经冲着对着云老师撒粉笔灰吗?”

  云朵对外一直是个柔柔弱弱的形象,不打骂学生,也不会跟同事闹不愉快,不管是谁都要称赞她一声软柿子,谁能想到她还有条理清楚辩驳的一天呢。

  陈大洋被她顶得哑口无言,想了半天只能找出个借口,“云老师对我有误解,那天我是想要恶作剧同学,没想到被你撞见了。被秦老师批评之后,我也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这次真的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女老师听着不大高兴,不管是想要恶作剧老师,还是想恶作剧同学,都不是一件好事。

  云朵没有再执着去追求他是不是故意的,而是回到了上一个话题,“我认为你推了我,这怀疑基于你曾经险些伤害到我,你应该最知道被冤枉是什么滋味,应月跟你之前没有过不愉快,却承受了你无端的揣测。”

  云朵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追究到底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而是要求他,“你是不是欠她一个道歉呢。”

  这个陈大洋也真是能屈能伸,立刻冲着应月鞠躬道,“对不起,应月同学,”

  应月看着自己明明落于下风,却被云朵三言两语地摘出来,让陈大洋成为被怀疑的那一方。

  她觉得自己从前会在云朵这里吃亏,的确是不冤枉。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高兴,她坚持自己看到的。

  觉得云朵是不识好歹,有种好心被践踏的感觉。

  被云朵拉走离开那两人范围内,应月用力甩开她的手,颇不开心地说,“我这是为了谁?”

  云朵跟她道谢,“谢谢你维护我,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

  应月傲娇地哼了哼,“我本来就不喜欢你。”

  云朵无奈的说,“只有你一个目击证人,没有其他的人证物证,能多角度证明他是故意的,他只要说你看错了就行。其二是,我并没有受伤,就算有许多人能够指认他,他说自己是一时糊涂,只需要道歉不需要再付出任何代价。得不到结果的事情,没必要浪费时间。”

  “那明明就是他的错,怎么能这样。”

  “快走吧,食堂的饭菜要凉了。”

  应月的嘴巴张合半天,她想说得不到好结果也应该跟他对着干,难道活着就只为了好结果吗,但她全部没有说,“怪不得书上总说,资产阶级具有软弱性和妥协性。”

  云朵一把捂住她的嘴,“好我的小姑奶奶,快别说了,怕别人记不住我的出身不是?”

  应月被她这句话哄好了,嘴角翘了翘。

  云朵耸肩,“我现在也是无产阶级的一分子,没有房没有地也没有钱。”

  吃过中午饭,回到办公室午休,上午一起监考的那位女老师问她,“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朵觉得自己好得很,除了最开始小腹抽痛一下,身上再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不过她揉了揉头,“有点头晕恶心,我想可能需要看医生。”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问题不能耽误了,你快去医院看看。”

  云朵犹豫道,“可是我下午还有一场监考。”

  两天的考试,云朵整整两天都有监考,也是很要命的安排了。

  女老师摆摆手,“这多简单啊,随便找个替你就行。”

  在上班前,云朵去找主任请假,女老师跟着一起做证,表明云朵确实差点从楼上摔下去。

  像云朵这种两个整天轮轴转监考,只有寥寥几个人,谁让他们成分差呢。

  办公室还坐着不少批卷子,或者干脆没事干的一批人。

  主任随便去办公室里抓一个代替云朵监考就行。

  能逃掉监考,还能趁机去医院。

  她至今一直没找到机会去医院,小腹没弧度.

  除了生理期一直没来,她感觉自己很正常。

  学校跟娘家离得近,云朵原本就想去这家医院检查,结果没去成,兜兜转转竟又回来了。

  站在挂号窗口,里面的护士问她挂什么科,在妇科脱口而出时,她又退缩了。

  她一直没有勇气面对,肚子里有一个小孩。

  这段时间不是她抽不出时间去医院,无论再忙,半天时间总是有的。

  护士问了两遍,都没能从她口中得到答案,本来上班就烦,还遇见个听不懂人话的。

  于是不耐烦吼道,“你到底看不看病啊,不看……”

  话音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看到了云朵的脸,便换了另一种语气,柔声道:“没想好的话,去那边考虑清楚再来。”

  排在云朵身后的人推了她一把,云朵呆愣愣地站在一旁。

  最后她还是没什么勇气挂号,在妇科门口看了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医院内,有个红棉袄看见熟悉身影便跟了过去,那个看着好像是应家的小儿媳,她怎么会来医院?

  红棉袄这人最爱八卦,遇见云朵不上前打招呼,而是跟在后面想要搞清楚她为什么来医院,为以后跟人闲聊多一份谈资。

  不管是应家人生病,还是云朵自己生病,都可以在背后讨论一下。

  最后也没看到云朵进入哪个科室,只是在走廊里转了一圈,这让她很是失望。

  云朵路过供销社门口,看见有个老头在卖糖葫芦,想到了酸酸甜甜的味道,嘴巴里分泌出不少口水,迫切的想吃。

  她买了一根,看他还有不少没卖掉,就按照家里人的数量,将他摊子上剩下的糖葫芦全部包圆。

  遇到了大客户,老头可高兴了,在包装的时候跟她说了不少话。

  对话中得知,他家有亲戚在供销社里上班,才被允许占用供销社门口的位置卖自己的东西。

  如今街上还存在一些小摊小贩的行为,不鼓励但也不反对。

  云朵拎着一大捧的糖葫芦,先回了娘家。

  按照人头留下四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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