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 《折欢高岭之花》作者:懒大花花【完结】
文案:
曾经,她女君为祸,仗着权势,将视为高岭之花的帝王师按在榻上,力道蛮横。
后来,这位清流之首忍够了,便走钓系路线。
她虐他,毫不手软。
他钓她,愿者上钩。
那位清冷自持的丞相,怎么八百个心眼子全用她身上了?
御前,韩佑躬身谢恩,抬眼时眸色深深,语气恭谨而微妙:
“陛下厚恩,臣无以为报。
不若……许臣入宫长伴?”
但凡他索取,她都会放任。
他却愈加放纵,明目张胆地逾越:“这样,舒服吗?”
为卿不臣,始如相知。
【冷艳权臣✘成长型女君|双向救赎沉沦】
主角:楚瑜 韩佑
其它:清冷权臣女帝白月光丞相
一句话简介:女君强夺清冷帝王师后
立意:她为女君,终是砺刃成锋,天下为公
第1章 初识
◎高岭之花大学士◎
雨声淅沥,敲在弘文馆青瓦上,如碎玉滚盘。
馆内临窗的长案上,错落摆着数盆名品花簇,花香四溢,几乎盖过书卷的墨香。
不满十岁的楚瑜趴在书案上,华贵的衣裙衬得小脸人比花娇。
她用指尖蘸了墨,在摊开的《孟子》扉页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王八。
旁边伺候的青簪看了忍不住偷笑,公主画得最好的就属龟鸟之类。
“公主殿下。”掌事嬷嬷端了盏新煮的牛乳茶进来, “听闻今日要来新先生了。”
楚瑜头也不抬,在王八背上添了个“佑”字:“又来一个找不痛快的。前几个老东西怎么滚蛋的,这个也得怎么滚。”
青簪轻声提醒:“公主莫忘了前日可是答应陛下,不再为难新来的先生。”
楚瑜娇嗔:“父皇说这位大学士乃大才,堪为帝王师,我倒想好好瞧一瞧,什么三头六臂。”
她是大晋最尊贵的嫡公主,父皇母后捧在手心里的独苗苗,从出生起便是众心捧月。
那些摇头晃脑的老学究,动不动就要她“坐有坐相”“勤学苦读”,烦都烦死了。
上一个张太傅,被她往茶里放了半罐盐,苦着脸被灌了三口才敢吐,翌日便告病回家了。
巳时刚过,雨停了,廊下宦臣魏英来报:“殿下,大学士到了。”
楚瑜懒洋洋地抬眼,只一眼,目光瞬间变得炯炯。
父皇这次指派来的不是“老古董”,竟是个极为年轻的男子。
来人一身素朴的月白襕衫,身形挺拔如青竹,站在初晴的天光里,眉眼疏朗,凤仪姿,貌绝尘。
他缓步上前,行礼的动作从容不迫:“臣弘文馆学士韩佑,参见公主殿下。”
回过神来,楚瑜撇撇嘴。长得好看声音好听有什么用?还不是来管束她的。
她故意把画了王八的书推过去:“韩学士,这书上画了只乌龟,你给瞧瞧好不好看?”
韩佑接过,目光在那歪扭的“佑”字上停留一瞬,神色未变,只温声道:“笔锋稚嫩,形神皆散。殿下若想学画,臣可教。”
楚瑜一噎,果然无趣。
接下来的半日,无论她如何捣乱——将墨泼在纸上说是天降祥瑞,或把书页撕了折纸鸢,甚至假装腹痛要入厕三次——韩佑始终不急不躁。
她闹,他便安静看着;她问些刁钻古怪的问题,他竟也能引经据典答得滴水不漏。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她时,没有畏惧,没有厌烦,也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有一种……平静的包容。
这让她更恼火了。
散学时,韩佑躬身告退。
宦臣魏英在门外故意使绊子,端着一桶污水泼韩佑,却不料韩佑身手敏捷,如清风拂柳般闪身避开。
楚瑜盯着他清瘦的背影消失在廊角,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的从容令她有种拳头打到软棉花上深深的无力感。
魏英气喘吁吁走来:“公主,这位大学士文武兼修,可不好对付。”
楚瑜踢了踢脚边的小杌子:“再收拾他!”
魏英眼珠一转,心里有了计较:“公主若是想让他滚蛋,奴才自有法子。”
青簪凝眉瞪魏英:“韩学士是陛下亲自点的……不可闹得太过分。”
魏英脸上掠过一丝寒意,他义父是权宦魏忠,自幼在宫中伴楚瑜长大,最懂察言观色,也最大胆妄为。
三日后,韩佑奉命入宫整理前朝典籍,位于僻静的集贤殿西阁。
那是处常年阴晦的偏殿,平日只堆放些陈旧书卷。
韩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霉味扑鼻而来。
殿内未点灯,只有高窗漏下几缕昏光,映出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他正要唤人取灯,身后殿门忽然“砰”地关上了。
七八个小太监从阴影里钻出来,为首的正是魏英。
微弱的烛火点亮,魏英坐在殿中唯一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翘起腿,两个小太监立刻端来铜盆热水。
韩佑面色从容,意识到来者不善。
“这不是陛下前阵子亲封的韩大学士么?”魏英拖长了调子,皮笑肉不笑。
韩佑淡淡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魏英脸上:“韩某奉旨整理典籍,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魏英慢悠悠地脱了靴子袜子:“正好,咱家脚走酸了,劳您伺候着洗洗?”
殿内响起小太监们放肆的笑声。
韩佑立在原地,淡淡瞥了眼那盆冒着温热水汽的铜盆,水面因盆沿不稳而轻轻晃动。
“典籍尚未整理,韩某还要向陛下复命。公公若无他事,还请自便。”
说罢,韩佑转身走向积尘的书架,抽出一卷旧书古籍。
“哟,大学士好大的官威。”
魏英鼻腔里逸出一声嗤笑,将光着的脚往铜盆边沿一搭,水花轻溅。他斜倚在破旧的太师椅上,姿态松弛,眼底尽是寒光。
韩佑连眉峰都未动分毫,甚至不多瞧魏英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殿角堆积的蒙尘书卷。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这宫里头,”他愤愤高声,“谁让公主殿下不痛快,谁就甭想痛快。您是个聪明人,识相点,自个儿寻个体面由头,向陛下请辞,往后别再往公主跟前凑……咱们就当今日,没见过。”
魏英见他没有半点反应,几乎是对牛弹琴,心里莫名发毛,眼中怒意渐炽。
“今日这洗脚水——”魏英拉长了调子,语气阴狠,“您端,还是不端?”
话音刚落,两个太监便粗暴地推搡着一个小宫女上前。
小宫女不过十来岁年纪,瘦得像片叶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宫装,被推得踉跄跪倒在地。
她怯怯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惨白的脸,额角有块新瘀青。
韩佑眸光倏凝,认出这是常在弘文馆外廊打扫偶尔奉茶的小宫女,名唤紫玉。
“韩学士心善,”魏英慢悠悠地脱了鞋袜,将脚浸入盆中,惬意地晃了晃,“定然见不得这小丫头受罪。”
韩佑目光冷冽直视着魏英,早知宫中宦官势力盘根错节,却未曾料到,区区一个得宠太监的义子,竟敢如此嚣张,公然威胁朝廷命官。
“韩学士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魏英被他那沉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虚,色厉内荏地拔高了声调。
魏英打听过,这位年轻的大学士出身没落士族,在朝中并无根基,而自己背后有权倾内廷的义父魏忠,更有公主殿下倚仗,自是有恃无恐。
围在四周持棍的小太监们立刻上前一步,棍头齐刷刷对准了地上瑟瑟发抖的紫玉。
魏英拨弄盆中水花,得意哼唧。
“魏公公。”韩佑厉声,“以私刑胁迫朝廷命官,此乃逾矩。以无辜宫人性命相挟,更是枉顾宫规法度。”
“法度?规矩?”魏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阴恻恻地咧开嘴,“在这儿,咱家的话,就是规矩!”
他眼中恶毒的光一闪,忽然改了主意,慢条斯理道:“光是洗脚,多没意思。韩学士,您若是肯屈尊……把这盆里的水喝了,咱家立马放这小丫头走。如何?”
殿内爆发出小太监们附和又刺耳的哄笑。
见韩佑不语,魏英脸色骤然一狞,耐心尽失,猛地挥手做了个狠辣的手势。
“啪!啪——!”
棍棒挟着风声,毫不留情地砸落在紫玉单薄的背脊和手臂上,发出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击打声。
“啊!” 紫玉终于忍不住,发出凄厉的哭喊,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本能地想躲避,却被棍棒逼得无处可逃。
韩佑握住书卷的手猛然收紧,出身将门自不会怕了这些太监,但此刻他在宫中动手,便是知法犯法。
魏英却故意将滴着水的光脚抬得更高,脸上满是挑衅与残忍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