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她被谢清尘紧紧掐住脖子,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几乎快要窒息了。
原本英姿俊美的脸庞,此时却近乎疯狂一般执拗,谢清尘眼尾潮红,嘴唇发颤,一想到她会投入那个妖龙怀中,对他笑靥如花,对他撒娇哭闹,他的心仿佛被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掉下泪来。
她可真是太会气他了,气得他恨不能杀了她,然后再杀了自己,干脆一了百了算了。
可是看着她那涨红的脸庞,因为窒息而挣扎痛苦,他又连忙松开手,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无论她怎么踢打挣扎,用力戳他的伤口,都不肯松开。
因为之前在沐浴,发觉柳音拿走龙角,仓促之间,谢清尘追出来,身上只披着一件浴袍,衣带系得松松垮垮。
眼下这一通挣扎,他的浴袍被扯得乱七八糟,柳音被他紧紧箍在怀中,脸颊贴在他光。裸的胸前,气得她破口大骂:“谢清尘!你恶心死了!放开我!”
“恶心?”谢清尘屈指攥紧,薄削的唇线抿得僵直,“他就不恶心?”
柳音不想贴着他,极力把头向后仰起,满是厌恶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他当然不!”
“你还敢说!”谢清尘眼中戾气横生,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向里面净室走去。
柳音发觉情况不妙,连忙奋力挣扎起来,锋利的指甲将他脸上抓出三道殷红的血痕,气急败坏地呼喊:“快把我放下!”
脸颊挂着殷红的血珠,谢清尘走到浴池边,把她丢进温热的池水中,然后不紧不慢地脱掉浴袍,迈着长腿跨入水中。
柳音浑身浸得透湿,浮在水中差点呛到,她拼命游着想逃出去,可是还没扑腾多远,就被攥住脚踝扯回去,撞到一个坚硬又炽热的胸膛。
纤细的腰肢被谢清尘攥住,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柳音不由想起痛苦的记忆,一时毛骨悚然,脸色煞白。
“不要!别碰我!”她很害怕那种撕裂般的疼痛,疯狂挣扎着不肯让他触碰,拳打脚踢尽往他身上招呼。
胸前和脖子上又被她抓出好几道血痕,左肩的伤口再次挣裂,谢清尘把她压到池壁上,漆黑的眼眸中已经饱浸着汹涌的欲。念,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就要吻她,可柳音却狠狠抬头撞向他的下巴,怒声道:“滚开!”
下颌被她撞得生疼,谢清尘忍不住嘶了声,灼热的身躯抵着她,却丝毫不肯退后。
“我可以滚开。”抬手揉着她的头顶,他垂眸看她,语气低沉又喑哑,“那你说,你爱我。”
“我死也不会爱你!”柳音恶狠狠瞪着他,“你做梦!”
话刚说完,她便被谢清尘凶狠地吻住,舌尖抵开她的齿关,强横又恣肆地掠夺她的每一寸呼吸,同时用力扯碎了她的衣裙。
突然毫无阻碍的触感,惊得柳音魂飞魄散,她忍不住眼泪掉下来。
谢清尘吻着她的眼泪,微凉的唇在她脖颈间游移,附到她耳边问:“你爱我吗?”
“不!”柳音的手被他攥到头顶,怎么都挣脱不开,只能屈辱地闭上眼睛,再不肯看他一眼。
温热的池水氤氲,上面飘散着朦胧的雾气,她的脸颊像上好的细瓷,柔中带粉,明艳若盛开的芙蕖。若她能睁开眼睛看着他就好了,她的眼睛最美,清澈灵动,顾盼生辉,曾经总是笑盈盈地望着他,里面充满掩饰不住的情意。
而今她却连看他一眼都不愿,甚至还要投身于另一个男人,他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她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夺走。
第54章 商进焉吗,还是那条妖龙? ……
潮湿的雾气像一片泥泞的水泽, 在艰涩中不懈地跋涉着,池水荡漾着层叠的波纹,久久不停歇。
柳音疼得直哭, 咬牙切齿地说:“谢清尘, 我恨你!”
“还疼吗?”谢清尘已经极力放缓,额角隐忍得突起条条青筋,清隽的眉骨沁出一层薄汗,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是只有第一次才会疼吗,怎么她会那么痛苦?
“你怎么不去死!”柳音恨意灼灼地掐拧着他,将他掐得遍身青紫, 几乎拧下一块肉来。
谢清尘眼眸深沉,强压住欲。念, 将她横抱起来, 走到外面寝房,放到他的床榻上。
刚松开手,柳音便挣扎着向外逃,又被他拦腰截住, 紧紧抱在怀中。
“是不是出血了?”他摸索着, 想给她检查一下, 红肿的地方似乎磨破了皮, 结果被柳音狠狠甩了一巴掌, 叫他滚。
脸上热辣辣的, 看着她气极的样子,谢清尘不好再去碰她,只能扯开云被,给她盖起来:“睡吧,不欺负你了。”
可他嘴上说着不欺负, 两只手却紧紧抱住她,安抚似的抚摸她的脊背,怎么都不肯松开。
未着寸缕的肌肤紧贴在一起,还有那昂扬的坏东西充斥在其间,触感格外清晰。柳音逃脱不得,躺着也不是,转过去也不是,气得闭上眼睛,恨不能死了算了。
“柳音,他真不是好人,你别再被他骗了。”谢清尘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四方阵压制妖邪,其实是压制妖邪的血气,因为他们的妖力是从吸食他人精血而来,并非靠自己修炼得成。越是厉害的妖邪,吸食的精血越多,受四方阵影响便越重。那妖龙会被四方阵压制,就说明他的妖力也来自于吸食他人。你可以想象他那通天的妖力,需要吸食多少人的精血才能得成,他绝非善类。”
柳音不想听他说话,闭上眼睛不予理会,她的身体又疼又累,哭得头晕脑胀,很快便睡着了。
听着她渐渐绵长的呼吸,显然已经睡熟,谢清尘在她脸颊亲了一下,然后起身穿衣,趁着夜色,去了藏书楼。
他从经年已久的角落里翻出几本合欢宗所出的双修秘法,拿回书房仔细研读。看着看着,不禁汗颜起来,怪他鲁莽无知,怕是把她折腾得不轻。
翌日醒来,柳音睁开眼睛,认出是在谢清尘的床上,想起夜里发生的事,不禁一阵气恨。
她刚要起身,下面袭来钻心的疼,咬牙攥紧缎面云被,恨不能将谢清尘碎尸万段。
此地不宜久留,她强忍住疼痛,翻身坐起来,正要找衣服,低头却看到一只圆墩墩的毛球趴在她的枕头边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喵喵叫了一声,是又胖又娇的柳小花。
柳音刚憋了一肚子气,忽然间有些无处发泄。
她用力戳了戳柳小花的脑袋,傻猫就躺下朝她翻开肚皮,咕噜咕噜叫。
它不过是一只馋嘴的小猫,又有什么错呢?
柳音胡乱摸了摸它,然后忍着痛下床,从床边柜上找到她的乾坤袋,龙角还在里面,谢清尘竟然没有拿走。
大概是觉得她逃不掉吧,他也不急着抢走。
柳音紧紧咬着牙,找出衣服穿好,然后一步步走出去,回到她住的西厢馆。
柳小花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扒着门槛也想进去,柳音狠着心把它关到门外,拉上门栓。
如今她自顾不暇,已经没有心力去照顾一只猫,反正它也饿不着。
身下疼得厉害,柳音坐到铺着软垫的床上,从乾坤袋里翻找治伤口的药膏。
她没梳头,乌黑的发丝从肩旁垂落到身前,忽然看到一根银白的发丝夹杂在其中,格外显眼。
抬手拔下那根白发,柳音不禁有些愣神,想起自己已经是个三百多岁的妖怪,难道她已经老了?
她转头看向摆在床头的琉璃镜,镜中的她还是年轻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变化,她便扔掉那根白发,也没在意。不过一副皮囊而已,即便老了也无所谓。
这时候,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谢清尘的声音传来,说要给她送早饭。
柳音没有理会他,继续翻找药膏。
外面的谢清尘等了一会儿,不用开门便瞬移进来,将盛放早饭的托盘放在桌上,叫柳音去吃点东西。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了!”柳音抓起手边的一切向他砸去,早知道还应该买把剑,一剑捅死他报仇雪恨。
谢清尘接住她砸过去的花瓶,将一切恢复原样,看到她摆在床边的瓶瓶罐罐,似乎是在找药膏,于是从袖中拿出一只白瓷药瓶,走过去递给她:“这是玉露金疮药,刚好对症,你试一下。”
柳音抓过药瓶就扔出去,砸得一地粉碎:“拿走你的脏东西,给我滚出去!”
见她不肯用药,谢清尘默默叹息一声,然后又给她用上定身术,扶她躺下。
“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柳音又气又急,正要骂他,忽然感觉身下一凉。
那只因为长久练剑而长着薄茧的手指,沾着冰凉的药膏,给她涂抹伤处。
一时间羞愤欲死,柳音紧紧咬住牙关,恨声道:“谢清尘,我早晚要杀了你!”
谢清尘说了声“好”,不紧不慢地涂完药膏,又给她整理好衣裙,然后将那只新取出的白瓷药瓶塞进她手中,俯身向前,垂视着她:“这药一天三时用,我给你涂,还是你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