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啊混蛋!”铁杆似得手臂,差点将她勒死。
“我不松,松开你跑了怎么办。”
“钱小军,几年没见,你要上天啊,我数到三,给我松手!”
“数到十也没用,说不放就不放,打死我也不放。”
……
余政委乐呵呵看戏,就差拿把瓜子嗑了,还是年轻好啊,年轻人有活力,看来过不了多久就能喝上喜酒了。
旅长知道钱成军是钱首长的二儿子,也没少听这小子念叨他有未婚妻,每次有人介绍对象,或者文工团来演出的时候,念叨的次数尤其多,一开始大伙信了,奈何这两年,所谓的未婚妻一次面叶没露过,慢慢的也就没人信了。
都当他为了不结婚不相亲找的托词。
原来真有对象啊。
他媳妇还想给家里侄女拉郎配呢。
还有文工团团长的闺女,长得特漂亮一姑娘,追志航追了得有三年多了吧,到现在都没死心,怪不得不动心,甭管是他侄女,还是文工团团长闺女,哪比得上眼前这位。
光这张脸,其他姑娘就望尘莫及。
更别提这位可是海外留学归来的能耐人,成军这小子,真有福气。
真有福气的钱成军领着他的未婚妻一路招摇过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崔清晗好笑的随他欠儿了一路。
人家问他:“怎么没去训练,伤好利索了吗?”
他回:“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未婚妻,对,我们两年前订的婚,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反正遇到甭管是熟人还是生人,只要对方和他打招呼,或者看他一眼,马上笑容满面的凑过去,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同样的话术。
——“我未婚妻,特意来看我。”
——“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对我特别好。”
——“我没说瞎话吧,我不是单身,真有主。”
一边说一遍偷摸儿看她脸色,见她没反对也没不高兴,撒欢撒的更厉害了。崔清晗主打一个配合,分隔多年,不止钱成军急于确定归属,她也着急。
因此对某人显摆行为顺水推舟,且乐在其中。
不到半天的功夫,整个军区都知道钱成军传说中的未婚妻出现了,长得那叫一个漂亮,气质杠杠的超级大美女。
自认得到了名分的钱成军志得意满的上了车,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常年握枪的手慢吞吞的移动,巴掌大的距离愣是整出了翻山越岭的难度。
终于抵达目标所在地。
一如记忆中的细腻绵软,摸上就不想撒手,崔清晗瞥了眼握住她手的某人,正襟危坐的目视前方呢,装的还挺是回事。
殊不知钱成军心里直冒汗,余光瞅她脸色。
哈哈哈哈哈哈清晗没拒绝,还是没有不高兴,哈哈哈哈哈新任务好啊,新任务妙,新任务让我呱呱叫。
重逢后一次次的纵容意味着什么,钱成军不傻,心里明镜似得,胆子愈发大了起来,不顾司机死活的抱着崔清晗的手“吧唧”亲了一口。
“姐姐你手好香啊。”
清晗的手真好看,纤细精致,肤色莹白如玉,指尖微微泛着淡淡粉意,指腹圆润饱满,看着就好捏。
嗯,确实好捏。
不仅好捏,看起来也想咬。
“嘶——”
崔清晗才嘶了一声,被咬的那根手指便被讨好的含住,舔了舔:“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姐姐我错了。”
真的是心神摇曳一时没忍住。
“你是小狗吗乱咬人。”
“我是小狗汪汪,但没乱咬人,”钱成军不服气的反驳:“我只咬姐姐,都怪姐姐太美了,我一个凡夫俗子哪里扛得住。”
负责开车的司机:“……”
求求了,拿我当个人吧!车里坐着三位,不是俩!这年头,司机不好当啊。
钱成军眼里除了崔清晗,再装不下第三人,心想咬手指,不过是聊以慰藉罢了。
七年,足足七年的思念,都快把他逼疯了,咬手指哪里够,想咬的地方多了去了,现在真不算啥,他更想像梦里那般缠着姐姐与他共赴巫山云雨。
想筑筑巢,想试试枪。
这么多年一次都没用过呢,想到这,他没法不骄傲,没媳妇的兄弟们私底下凑在一块聊颜色,全用左手右手一个快动作,右手左手快动作重播,试过枪能不能用,好不好用。
只有他!
只有他承受住了左右手的勾引!
至今仍是干干净净大男孩儿呢,哎呀,羞涩。
“你脸怎么这么红?”崔清晗目睹了男人升温的全过程,明知故问:“太热了?要不要开窗?”
司机撇嘴,开什么窗,瞅他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儿,为什么脸红还不清楚吗?哼,刚刚他做了什么,记下来,全部记下来,回去一五一十的讲给老爷听。
钱成军连道不用,心里想坏事想的,都不敢看崔清晗了。
要是让姐姐知道他因何脸红,肯定会抽他,出国前,崔家明珠美名众人皆知,却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她武力值一点也不弱,要知道清晗出国前,两人切磋,他一直是挨打的那位。
这就要说到崔镜礼爱女之心,为之计深远,身处乱世,靠谁不如靠自己,指望别人保护,不如拥有自保的能力,为此,崔镜礼特意请了武师傅上门教导。
顺便自己也学了点拳脚功夫。
学的时候,不盼着有用上的一日,但需要用的时候,一定要会。
比如,自家白菜被拱的时候。
听完司机王叔的汇报,崔镜礼皮笑肉不笑的命人将他的宝贝拿来:“前些日子新做了个物件,放进清晗嫁妆单子里,我想着贤侄早晚用得上,不如今日先品鉴品鉴。”
钱成军想哭,王叔统共没说多少句话,其中一半多都是关于他的,其中提到他的九成话里,都在暗戳戳的告状。
“他偷摸小姐的脸。”
“他啃了小姐的手。”
“他看着小姐不知想了什么,脸很红。”
话不多,句句点出重点,句句要他的命啊!他很想扒着王叔的肩膀质问,我何时得罪了你啊我的王叔,难不成往日里你对我的关爱做了假?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迫害于我?
王叔不语,只是积极地打开了管家捧着的精美红色长盒。
盒内同色丝绸包裹着一根打磨光滑的藤条。
钱成军:“?”
“叔、您这是干嘛?有话好好说,我哪错了您说,我都认,”面对未来老丈人和藤条的双双威胁,铁血汉子钱成军捂着屁股躲在了崔清晗身后,“姐姐救我,我怕~”
崔镜礼一看这小子绿茶没少喝,提着藤条指他:“是个男人你过来,咱爷俩好好说道说道,你躲什么?我又不打你,走近点,仔细看看这嫁妆合不合心意。”
傻子才不躲。
傻子才信他的鬼话。
钱成军藏着不出来,抓着崔清晗的双臂,像是生怕她不护着他,自个跑掉,他高出崔清晗一个头,人又长得壮,体型差显得像是把崔清晗抱在怀里。
反正画面落在崔镜礼眼里挺气人。
当着他的面,都敢拉拉扯扯占他闺女便宜,背地里这小子指不定干什么不要脸的事,不能想,一想心肝肺疼的要命。
“你松手,你给我过来!”
天爷啊,清晗刚回国,臭小子就按耐不住了。
亲爹和未婚夫斗法,作为夹心板的崔清晗两边为难,如果一定要选一个的话,那还是亲爹更重要。
而且,她不相信老崔同志舍得对他的亲亲半儿下手。
假模假式的拦了,没拦住,正好研究所派人来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先走一步,不掺和爷俩做游戏。
“姐姐等等我、哎呦,我的屁股……”
崔清晗加速逃离现场,唯一能护着他的人走了,钱成军也不跑了,停止假哭模式,好话不要钱的说,脸都不要的撅着屁股送上门让老丈人出气。
“您抽吧,不用心疼我,我大老爷们皮糙肉厚,之前的伤也好利索了,没事,使劲抽,我滴亲叔,出了气我还是您第二疼爱的大宝贝。”
崔镜礼:“……你小子拿话点我呢?”
第66章
“嘿嘿嘿没有, 我是真心实意地让您解气来着,枪林弹雨我都扛过来了,能怕一根棍?我知道叔要嫁闺女了, 心里不舒坦, 趁机给我立规矩,您放心, 意思我懂。”
崔镜礼气到冷笑,臭小子说的什么玩意,谁要嫁闺女了,谁心里不舒坦了,只有给他立规矩这一句话说到点上。
提旧伤装可怜, 还得寸进尺催婚期,这是赌他心软下不去手。
不说后半句还真有点心软,现在他还就非得让他看看,老子下不下得去手。
“哎呦疼——”
藤条它气势蓬勃的挥舞而来,连续五下抽的钱成军直跳脚, 下意识地转着圈躲,一边躲一边认怂, 一边认怂一边惨叫。
叫得崔镜礼产生了自我怀疑, 这要不是知道自己用了几分力, 真被他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