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嘴上说着不喜,行动上也没看出多厌恶。
典型的嘴硬心软。
退一万步讲,他不了解宋今夏,还不了解自己儿子吗?沈小宁天生善于感知善恶,尤其是旁人对他的恶意。
能让他这般喜欢,甚至可以在遭遇危险时求救的宋今夏,一定是个好姑娘。
宁宁随他,喜好大致相同。
所以……
“小宁真的很喜欢你,”他抿唇,忍不住为自己讨要一个机会:“宋同志,如果你将来有结婚打算,可不可以先考虑我。”
人生头一次向人表明心迹,面颊火辣辣的发烫。
说完,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冒昧,急切地追加了句:“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宋今夏:?
她还没组织好措辞,机会自己跑手里来了。
沈淮之还在努力为自个找补,好似听到对面说了句“好”,他一愣,怀疑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好,”宋今夏坦然道:“今日你不提,我也打算问你,是否还愿意和我领证,不瞒你说,我对婚姻没什么期待,之前没这方面打算,近期出了一些事故,我需要一段稳定的婚姻。”
她没有欺骗他人的恶习,具体原因不好明说,只能尽量坦诚。
对此,沈淮之没有追问。
而是问她:“为什么选择我?”
当然因为你是沈小宁亲爸!
“你之前说过,再婚是为了找人照顾宁宁,宁宁喜欢我,恰好我不想生育,与宁宁还算投缘,这一点,我想我比别人更能满足你的要求,令你安心。”
婚姻说白了,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合作,没有直接回答沈淮之的问题,而是先例举自身优势,再谈需求。
“至于我——”
“我这人好美色,喜欢长得好个头高、身板好看的男人,最好是宽肩窄腰大长腿,除此之外,我手控声控腹肌控,所有癖好你都满足。”
又是那种要将他扒光的眼神。
言语直白又大胆,然而接下来宋今夏的话更大胆,她站起身,上半身微微前倾,挑起他的下巴,手腕翻转,食指顺着喉结缓缓下滑。
停在衬衫的第一个扣子上转了半圈,继续往下。
感受着男人愈发紧绷的身体,望着她的双眼闪烁不定,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欺负’,凸起的喉结性感极了。
“沈淮之,你很紧张?”
“没、没有。”
宋今夏指尖停在男人腹部,掌心不客气的贴着摸,一声轻哼从沈淮之口中溢出,羞得脸色绯红,连带着脖颈也泛着诱人的红意。
不知衬衫下是何种风景。
“比起紧张,”她轻笑:“似乎期待更多一点,沈淮之,你在期待我对你做什么?”
这话像是询问,也像引诱。
时间静止了几秒,沈淮之倏地起身后退,慌乱间打翻了茶水,水滴从桌沿滴落,好似砸在了他心上。
“抱、抱歉。”
比起美人惊慌,宋今夏更喜欢看美人落泪。
逗人这种事,对方要是没反应不在意,那将了无乐趣,反应越大越有意思,就像此刻的沈淮之,宋今夏眉眼间晕染开几分狡黠笑意,低笑了几声。
“躲那么远做什么?怕我啊?放心,没给你盖章之前,我不会动你,刚刚只是验验身而已,别紧张。”
她又不是色中饿鬼。
收拾好翻掉的杯盏,重新倒了杯药茶,沈淮之坐了回来,红晕未褪的俊朗脸庞明艳如花,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垂着眸捧着茶杯慢饮,乖乖巧巧的模样看着与沈小宁讨厌卖乖时有几分相像。
怪可爱的。
实在是受不住身旁人的眼神,沈淮之生硬地转移话题:“这茶水有股药味,是你做的?”
眼见人尴尬的手足无措,宋今夏适合可止,冲墙根底下睡醒伸懒腰的小猫崽招招手,金宝长大了不少,最近已经有了横向发展的趋势。
“嗯,是我做得,听小宁说你经常熬夜工作,睡眠差,正适合你喝。”
闻言,沈淮之黑曜石般的眼睛闪亮亮,藏不住的欢喜,连喝两杯,要不是宋今夏拦着,那架势想把一壶茶包圆。
“我的提议,你同意吗?”
“我同意,我很荣幸能够成为宋同志的第一选择。”沈淮之相信,以她的个人条件,临时找一个条件不错的结婚对象,不是难事。
可遇到困难时,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证明什么?
证明在她心中,他至少是一个值得相信和托付的人,这怎么能不让人高兴。
宋今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既然你同意,我们去领证吧。”
“啊?”
沈淮之难得的怔愣,眼中怀疑最近熬夜通宵熬出幻听了:“宋同志,你说啥玩意?”
……
民政局门口,沈淮之拿着新出炉的结婚证,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表情空茫茫,喜提疑惑三连。
他是谁?
他在哪?
他在干什么?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宋今夏走出十来米,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手里的小红本翻来覆去的看。
宋今夏都无语了,又不是第一次结婚,第一次领证,怎么跟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似得,她喊了声他的名字。
“回家了。”
沈淮之抬眸,凝望着不远处娇俏的身影,幸福感如泉水般涌出,他结婚了,这一次,他娶到了喜欢的姑娘。
狂喜在他的胸腔中激荡,原来结婚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
他一步步走到她身边,伸出那双令宋今夏,不管看多少次都着迷的手:“宋同志,往后余生,还请多多指教。”
余生漫长,希望他能与她执手到老。
“多多指教啊,我的沈先生。”
宋今夏握住垂涎已久的漂亮手,一点不客气的摸摸蹭蹭,四顾无人,吧唧亲了一口,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欣赏这双手了。
不仅仅是手,男人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她的,想怎么玩怎么玩,想什么时候玩久什么时候玩。
想到这些,受命运胁迫步入婚姻的烦躁消失了几分。
果然啊,美人美色是治愈良药。
今日阳光正好,晒在人你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清澈的蓝天之上,浮云卷霭,随风而动,正应了那句: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宋今夏牵着她的新婚丈夫,在云朵的护送下,肩并肩踏上回家的归途。
遇见仿佛是一种神奇的安排,它是一切的开始。
于沈淮之而言,是心动的开始,亦是爱情的开始,他不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但今后,他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
“爸爸,你娶到姐姐了?”
一觉醒来,沈小宁梦想成真了,小孩脸上的震惊与他爸如出一辙:“沈同志,老实交代,你怎么把姐姐骗到手的?”
居然瞒着他偷偷办成了大事,爸爸雄起了!
沈小宁很满意,并表示刮目相看。
第16章
王大虎沉着脸一言不发,早知道他们出门是去民政局领证,说什么也得拦一栏,现在好了,家里的大白菜被人拱了,他还傻巴巴的留在家里看护睡着的小猪仔。
冤不冤啊他。
沈小宁这个没眼色的还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高兴,扑进王大虎怀里:“爷爷,爸爸姐姐结了婚,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高不高兴?宁宁好高兴呀。”
他趴在王大虎膝头,仰着胖了点的小脸:“爷爷你为什么不笑?”
王大虎:“……”
你猜我为什么不笑,我被你爸偷家了啊。
“人的悲喜不相通,宁宁啊,你的快乐建立在了我的痛苦之上,乖崽儿,爷爷的宝贝孙女被人偷走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沈小宁疑惑的挠下巴,爷爷不就只有姐姐一个孙女,姐姐在厨房做晚饭呢,没有被人偷走啊。
难不成爷爷还有其他孙女。
“被人贩子偷走的吗?可恶!”他气得握拳,化身正义使者,绞尽脑汁给王大虎出谋划策:“去找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可厉害了,一定能找回大孙女,等找到人,我们左勾拳,在一个右勾拳,打的他屁股尿流,再不敢做坏事。”
王大虎鼓掌叫好,瞅了眼厨房里帮夏夏打下手的某人,继续道:“宁宁会帮我一起打坏人吗?”
“当然会!宁宁是小英雄。”
趴在墙头看热闹的秦峥嵘骂王大虎不要脸,拿宋今夏没辙,在这忽悠小孩。
“宁宁别听他的,他说的是你爸。”
沈小宁疑惑脸:小脑瓜子飞速运转,如果秦爷爷说的是真的,那爷爷说得宝贝孙女是姐姐,偷走姐姐的人是爸爸。
爷爷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宁宁不懂,宁宁叹气,宁宁担忧王大虎的身体,怀疑爷爷是不是傻掉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糊里糊涂的话。
“爷爷你乖乖的,不要闹,一会儿叫姐姐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