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女炮灰是医学大佬_颂金【完结】(71)

  赵队长一边喝着糖水一边道:“李姨你猜错了,这些吃的不是白给的,是吉桉靠自己的本事赚来的。”

  吉桉点头附和:“赵叔说得没错,都是我靠自己本事挣来的,奶奶不要掺和我们俩的事啦,我心里有数呢。”

  作为家中唯一的男子汉,赚钱养家从小做起,他现在还小,等他再长大一些,他能赚的更多,到时候奶奶就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了。

  “你有屁数。”

  李招娣无奈,她倒是想管,奈何两人没一个听她的,吉桉随了他那早死的爸,打小鬼主意就多,认定的事任人说破大天去也不改。

  赵队长看着祖孙俩拌嘴,笑得可开心,心里却酸涩得厉害,太像了,吉桉太像他父亲,倔强又早慧,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李招娣回屋里拿出做好的千层底布鞋:“昨天刚做好的,你试试看大小合不合适。”

  赵队长脱鞋换上,站起来走了几步,吉桉捏着鼻子凑过去,小手摸了摸脚后跟,皱着眉头说:“不大不小正好,叔你脚咋这么臭啊,比我拉的屎还臭!”

  赵队长佯装生气地刮了下他鼻子:“臭吗,我闻着不臭,你好好问问。”

  说着用脱鞋的手捂住他嘴。

  一股不算浓的臭味扑鼻而来,吉桉拼命挣扎,怎么也绕不开赵队长的魔爪,他要被熏死了,要被臭的嗝屁啦,艰难的朝奶奶伸出求救之手。

  奶奶,救我!

  李招娣笑呵呵地看着两人玩闹。

  吉桉小小年纪就感受到了什么叫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生无可恋地掰着赵队长的手,呜呜呜的喊我错了。

  赵队长松开手,吉桉一溜烟躲到李招娣身后,喘着气瞪眼告状:“奶奶,他拿臭手堵我嘴!我差点被熏死了。”

  赵队长哼着军歌,脱下布鞋收好,留下吃了顿饭,离开时,脸上还挂着笑,他遥望着后院的方向,心中无比感激宋今夏。

  感谢她为军人所做的一切。

  他很好奇,宋今夏未来还会做出什么让他意外的举动,未来能走到哪一步,真幸运啊,赵队长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幸运,被钟部长选中,来到宋今夏身边。

  他要争取留在她身边,亲眼见证她创造更多奇迹。

  绝不能被旁人取代,唉,还能更努力,必须完成好宋医生交代下来的每一件事,成为她心中不可或缺不可替代的左右手。

  这将是他成为军人之后,又一个新目标。

  也将是毕生追求的荣耀。

  第42章

  干劲十足的赵大队长, 大半夜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是派去接烈士遗孀的某个兵打来的,说那边出了问题, 烈士的父母非要将名额抢走, 换给家里的大儿子。

  怎么劝都没用,一家老小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都用上了, 场面几度失控。

  闹到最后,竟然要逼着烈士遗孀改嫁,险些将人逼死。

  赵队长闻讯怒火中烧,挂断电话后,即刻驱车带领士兵赶往事发地。

  车灯划破夜幕, 赵队长紧握方向盘,在驶向红星大队的途中,寒风裹挟着雪粒,猛烈地抽打着车窗,仪表盘的荧光映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雪越下越大, 路面积雪渐深,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红星大队, 曹家院子里, 积雪已没过鞋面。

  “弟妹你先别走, 先把正事解决了再去洗衣服,”曹大柱拉住抱着木盆准备去河边洗衣服的潘荷花,刚一碰到胳膊,就听她嘶了一声抽回手, 曹大柱嫌弃的皱眉:“我没使劲,你叫唤什么?三弟早让你克死了,没人护着你, 你演给谁看呢?”

  潘荷花垂着头,枯黄的头发遮住半张脸,露出的手背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刚被人拧过,她怀里的木盆边缘磕在冻得通红的膝盖上。

  "放开我,"她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子执拗,"衣裳再不洗,明天就没得换了。"

  "换什么换?"曹大柱媳妇谭晓红从堂屋里冲出来,叉着腰站在台阶上,唾沫星子随着说话声飞溅:"一个克死丈夫的扫把星,穿那么干净给谁看?我看你就是想打扮得漂漂亮亮,好勾搭上哪个野男人!"

  她几步冲下台阶,伸手就要去夺潘荷花怀里的木盆,"抚恤金必须给我家大宝,他可是曹家唯一的根!你一个寡妇,拿了钱也是便宜外人!"

  木盆"哐当"一声摔在雪地里,几件衣裳散落出来,立刻被寒风卷着雪沫裹住。潘荷花扑过去想捡,被王翠花狠狠推了一把。

  曹大柱顺手扶了下,刚碰到潘荷花,她就喊疼,曹大柱立马松开了手。

  一天天的惯会装模作样,抓一下碰一下就哭得喊疼,不知道的以为他手劲儿多重。

  “哭什么哭,你个丧门星,曹家的福气都让你哭没了,晦气的玩意。”

  曹大柱懒得看她哭哭啼啼的样:“行了少装可怜,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妈给你挑的人条件不错,嫁过去过好日子还不乐意,脑子里想什么呢?”

  一边说着,一边恨铁不成钢地戳她的额头,戳得潘荷花脑袋一仰一仰的。

  “我不想嫁人,我放心不下小草。”

  曹大柱听到这话,眼睛一瞪:“小草小草,就知道你那丫头片子!一个赔钱货,养着也是浪费粮食!三弟的抚恤金给了大宝,将来大宝出息了,还能少了你们娘俩一口吃的?你要是识相,就乖乖把抚恤金交出来,再点头应下张老头家的亲事,彩礼钱留下给大宝,就当你这个婶给大宝结婚随的礼钱,你也算对得起我们曹家了!”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揪潘荷花的头发,“别给脸不要脸,我们曹家可容不下你这种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潘荷花猛地抬起头,枯黄的头发下,一双眼睛通红,却透着一股倔强的光:“抚恤金是国家给我的,是三柱拿命换来的,属于爸妈那一份早就给了,属于我和小草的抚恤金我不会给任何人!小草是三柱的女儿,我更不会丢下她!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死?你吓唬谁呢?”谭晓红在一旁冷笑,冲屋里喊:“妈,你快出来,弟妹说她不乐意改嫁,我和大柱说话不好使,你来和她好好说说。”

  潘荷花听到屋里面婆婆摔盆摔碗骂骂咧咧的声音,双腿僵在原地浑身瑟缩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甚至想躲回屋子。

  右脚刚挪动,一个破碗摔在脚边,溅起的玻璃碴划破脸颊,不怎么疼,却让她整个人一抖,下一秒,耳朵被狠狠拽住。

  “改嫁的事你不是答应了,怎么着,回了一趟娘家要变卦,潘荷花,我给你脸了是不是,好好和你商量你不听,非得挨顿打才老实,城里来的了不起啊,给脸不要脸的贱蹄子,我的幺儿啊,看看你娶的好媳妇,本事大得很呐,你牺牲了之后娘俩一点不听话,见天的要造反,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累死累活的照顾这个家,一点福没享到,还要被你媳妇这么欺负,你早早死了,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天天给我气受,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曹老太太满腔怒火,看不上城里来的狐狸精,偏偏当初儿子被她迷了眼,一眼相中了,要死要活的非要娶来做媳妇,进门多年连个蛋都不会下,好不容易怀上了,结果生了个丫头片子,她儿子人死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绝了根了。

  潘荷花被骂得浑身僵硬,耳朵被揪的生疼,一句话不敢说,更不敢反抗,耳朵上的血顺着脸颊滑下,滴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小点。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哭出声,怕吓到屋里的孩子,可曹老太的咒骂像刀子一样剐着她的骨髓——“绝户头”“赔钱货”“不如早死了干净”,一句句像是挖她的心,剜她的命。

  曹老太一双吊梢三角眼,长得一副尖酸刻薄相,看不得她这副故作可怜的窝囊样,冷哼一声,继续阴阳怪气。

  “哭什么哭,你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你还有脸哭?嫁进我们曹家十来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要你有什么用?人家娶进门的媳妇隔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孝顺公婆补贴家用,再看看你,除了吃白饭,生了个不值钱的死丫头,你还会干什么?”

  越说越冒火,即便潘荷花闷声听骂也不解气,这时,曹大柱十分贴心的递来个棍子,老曹太劈手夺过,枯瘦的手臂高高扬起,裹着多年怨毒和恨意砸向潘荷花脊背。

  “贱皮子就是欠收拾,揍几顿就老实了。”曹大柱煽风点火。

  木棍撕裂空气发出闷响,潘荷花咬牙忍痛蜷缩在地,额头抵着冰冷雪泥,咬着嘴唇发抖,冷得也是痛的,落在身上的抽打越来越狠,活像是要将她打死。

  她渐渐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浸透了后背,在她挣扎翻滚时,点点血迹渗入雪中,宛如绽放的红梅,耳边是孩子骤然爆发的撕心裂肺的啼哭。

  院中惨叫求饶声久久未歇。

  屋内,二房人趴在床边,纠结着要不要出去拦一栏,曹二柱悠闲地嗑着瓜子,吐出瓜子壳,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窗外那混乱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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