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父亲这么以为也没错,因母亲以前对几个哥哥的婚事也是如此要求,必须门当户对。
只不过他现在有了女儿,岑纵伊又有担当有规划,这才让母亲打消让他联姻的念头。
虞誓苍吻了吻身旁的人:“我明天回港,大概要待三四天。这几天要辛苦你夜里带宝宝了。”
岑纵伊笑说:“不辛苦,反正岑岑夜里也不醒。”
虞誓苍回到港岛才知道,母亲为他选好的地皮,最终也是父亲付的钱。
母亲说:不能便宜了他!
历时两年,位于深水湾道的别墅终于落成。
此时,岑岑两岁零四个月。
“爸爸,你别动!”
岑岑坐在虞誓苍怀里,正给他抹眼影。
眼角、脸颊,鼻梁,抹得到处都是。
那盘眼影是岑纵伊刚入手的,还没用,就被她摸来了。
虞誓苍抱着女儿修改项目计划书。
他稍一偏头往屏幕看,女儿就伸手把他的脸掰正。
“爸爸,你要听话,不许动!”
“好,爸爸不动。”
虞誓苍只好放下鼠标,配合女儿。
女儿还小时,他常抱着女儿写作业,她什么也不懂,总爱在他键盘上一通乱按,有时好不容易写好的,被她全部清空。
岑岑又用手指挖了一小块眼影,认真在爸爸鼻翼两侧抹啊抹。
虞誓苍笑问:“这画的是什么?”
岑岑露出小白牙:“高光!”
她不懂高光是什么,听妈妈说过,她就记住了。
岑纵伊从邮局回来就见虞誓苍书桌上堆满她的瓶瓶罐罐,粉扑像调料盘。
虞誓苍脸上比彩虹还热闹,口红涂到了人中,下巴浮了一层厚厚的粉。
她三四个眼影盘全被小兔崽子打开了,包括新入手那盒。
眼影粉撒得到处都是,键盘上也没能幸免。
然而虞誓苍却淡定任由女儿折腾。
岑岑画得投入,没察觉妈妈已经到了书房门口。
“我看看是哪个小捣蛋拿了妈妈的眼影盘。”
一听妈妈的声音,岑岑手忙脚乱,想把眼影盘“藏”爸爸T恤里,慌乱中忘了合上盖子,一把扯过爸爸的T恤领口,直接塞进去。
虞誓苍:“……”
眼影盘顺着胸口滑下去。
怕是沾了一身。
“让我看看小捣蛋在哪儿。”
岑纵伊放下包,取了相机进来。
岑岑咯咯笑,一头钻进爸爸怀里,紧紧眯上眼。
虞誓苍握住女儿的小脚丫,轻轻捏了捏。
岑岑怕痒,笑得更欢了。
岑纵伊拍下书桌上的狼藉,然后镜头怼着虞誓苍的脸连按快门。
只要在家带孩子,虞誓苍就毫无形象可言,他早已习惯。
岑纵伊轻轻揉女儿脑袋:“小捣蛋睡着啦?”
岑岑笑个不停,赖在爸爸怀里怎么也不肯起来。
不论女儿怎么顽皮拆家,虞誓苍向来不阻止。
关了相机,岑纵伊开始收拾书桌。
下周他们就要回国,今天她把打包好的行李全都寄了回去。
她和他们父女不同航班,他们俩回海城,她直飞深圳,去落实工作室的事情。
除了开民宿,她最擅长的就剩设计。
如果没生岑岑,她的人生可能就此荒废下去。
有父母兜底,她所有计划都与吃喝玩乐有关,从没考虑过未来。
这两年,奶奶和两个姑妈都说她脱胎换骨。
连表哥也说,她像换了个人。
隔周周二,一家人离开生活了两年的地方,前往机场。
岑岑依依不舍,扒着车窗朝楼上露台的小花小草挥手,那是爸爸给她种的。
她要带走,可爸爸说不能上飞机。
虞誓苍亲了亲女儿,哄道:“等天冷了,我们就回来看它们,好不好?”
岑岑含泪点头:“好。”
岑纵伊也不舍看着露台,所有天气晴朗的日子,女儿都是在那上面度过。
昨晚她还跟虞誓苍开玩笑,说两年陪读生活一眨眼就结束了。
虞誓苍抱着她说,他是人生最大赢家。
细细想来,确实如此,读研时有妻女相伴,毕业时房子、股权都已到手。
关键是,他才刚满二十二岁。
爸爸年轻的好处就是,有无限精力陪伴孩子,有时玩积木来,比孩子玩得还津津有味。
到了机场,岑岑凑近爸爸耳朵:“爸爸,吃汉堡。”
虞誓苍小声说:“等妈妈上飞机了,我们再买,好不好?”
岑岑点头:“好。”
只要岑纵伊不在家,他便懒得下厨,靠汉堡度日。
每次他吃时,女儿就会凑上来咬两口,尝到比宝宝餐美味,便念念不忘。
岑纵伊瞧着不远处说悄悄话的父女,猜到他们正商量等她登机就去买汉堡。
吃就吃吧,反正她一个人出门时也会偷偷吃。
父女俩商量了好久还没停,一直笑着说悄悄话。
她拿出相机,记录下这一幕。
镜头里,虞誓苍与二十岁那年没一点区别。
今天穿着白色T恤,更显青春。
岑岑个子高,在爸爸怀里腿长长垂下来。
俩人比两年前还像兄妹。
青春与年轻是两回事,此时的他,正青春。
两点一刻,岑纵伊收起相机去排队登机。
虞誓苍让女儿眯上眼:“爸爸给你变魔术。”
岑岑紧紧眯上,还拿小手捂住。
“不许偷偷看。”
“好!”
虞誓苍低头在岑纵伊的唇上吻了吻:“海城见。”
岑纵伊笑着摸摸他的腰:“见到我爸妈别紧张。”
“……不会。”
“爸爸,变好了吗?”
岑岑举得小手都酸了。
“马上好。”
虞誓苍单手抱着女儿,从口袋里掏一个小公仔。
岑岑最爱小公仔,欢天喜地接过去。
岑纵伊亲亲女儿的小脸蛋:“在飞机上要乖。”
岑岑乖乖点头,回亲妈妈:“好。”
妈妈一走,岑岑就嚷嚷着快去买汉堡。
虞誓苍:“……小声点,被妈妈听见怎么办?”
十几分钟后,岑岑美美吃上了三口汉堡。
想吃第四口时已经没了,全进了爸爸肚子。
路过的人,都以为他们是兄妹或表兄妹。
甚至排队登机时,有人借此教育自家大儿子:你看看人家当哥哥的!
虞誓苍被误会惯了,也不再特地解释。
岑岑一直是他哄着睡觉,飞海城的这一路非常乖,在他身边睡得格外踏实。
落地海城时,林望舒和岑岳松早已经等在到达厅。
这两年,她和丈夫一有空就飞去伦敦看外孙女,可就算常见面,今天外孙女回来,夫妇俩还是激动得一夜没睡好。
外孙女满月后飞去伦敦一家团聚,仿佛就是昨天的事。
林望舒甚至还记得飞机上遇见的那个俊俏小男孩和他的弟弟。名字虽想不起来了,但兄弟俩的模样,她至今还有印象。
丈夫忽然拍拍她:“岑岑出来了!”
林望舒忙看过去。
“外公!”
“外婆!”
只见岑岑飞一般奔向他们。
岑岳松半蹲下,一把接住外孙女。
岑岑紧紧搂住他脖子:“我抓住一个外公!”
小手一伸,一把抓住林望舒的衣角,仰起小脸笑着说,“又抓住一个漂亮外婆!”
林望舒听得心花怒放。
岑岳松一把抱起外孙女:“回家吃饭咯!”
虞誓苍原本准备了一堆问候语,结果一句也没用上,岳父母的心思全在岑岑身上。
可能早把他当自家人,省去了寒暄。
从机场出来,热浪扑面。
虞誓苍头一次来海城,却丝毫不觉得陌生。
或许因为岑纵伊经常向他描述,也或许海城气候与港岛差不多的缘故。
一到家,岑岑顾不上吃午饭,看见院子里外公买给她的小桶和各式铲子,拉着爸爸就要去海边:“爸爸,我们去挖沙子。”
“现在太阳晒,等午睡醒了,爸爸再带你去好不好?”
岑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妈妈说,晒太阳宝宝才健康。”
“……”
“可晒太多,宝宝会被晒晕过去。就会像这样。”
说着,他直接晕倒在地上。
林望舒:“……”
他才二十二,每一次她都这么宽慰自己。
岑岑纠结了一番,放下水桶,决定先吃饭睡觉。
可不能晕倒。
午饭后,虞誓苍给女儿简单洗漱,换上睡衣,便抱着她在楼上楼下满屋转悠,哄她入睡。
哄女儿午睡是项大工程,尤其她越来越重。
幸好他年轻,抱多久都不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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