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二哥:“……”
两人各自有三四个子女,最大的都已经十多岁,哪需要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传授育儿经验。
虞誓苍边走边说:“大哥,你平时要多陪陪睿睿。”
老大不以为意:“公司那么多事,哪来的时间!”
虞誓苍:“饭总要吃吧?你陪她吃个汉堡,她都能开心半天。”
“垃圾食品少吃!”
“你小时也没少吃。”
“……”
虞誓苍又转向二哥传授经验。
二哥有两子两女,但大女儿性格沉闷,话少,是大人眼里的拧巴孩子,不讨喜。二哥二嫂都不太喜欢这个女儿,偏心其他孩子。
父亲见这个孙女拧巴,嘴不甜,很不喜欢,导致二哥二嫂更不待见她。
“她不爱讲话是天生的,急不来。你是她爸爸,耐心陪她种点小花小草。”
二哥:“……”
只觉得五弟天真得可以。
虞誓苍看出二哥的不以为然,仍不遗余力道:“岑岑两岁前也不爱讲话,我在伦敦给她种了好多盆小花小草,天天陪她说悄悄话,后来她话就慢慢多起来了。”
如今活脱脱一个小话唠。
走在他们前面的岑纵伊心说,那是岑岑说话晚,憋得难受也说不出,你让她怎么说?
女儿两岁后突然语言爆发,一天到晚说个不停。
但如果孩子性格沉闷,父母耐心陪着,那自然会变得开朗。
身后的虞誓苍还在继续劝二哥:“你要不知道买什么样的花盆和种子,我让管家买好送去。”
二哥:“…不用,我让人买就行。”
虞誓苍不放心:“还是我买吧。你说不定回头就忘了。”
自己有了孩子,心莫名变得柔软。
他从母亲那儿听说侄女的状况,便格外上心。
岑岑牵着虞母走在前面,自己步子还不稳,却不时提醒:“奶奶,注意脚下,要小心哦。”
虞母含笑应道:“谢谢岑岑。”
老二瞧着两岁多的侄女,觉得五弟教育得好像还不错。
虞誓苍见好就收,让二哥慢慢接受。
他大步追上岑纵伊,一把牵过她的手。
岑纵伊压低声音,笑说:“你半瓶不满就去教学。”
虞誓苍一脸自信:“我这是经验之谈。”
整个注册过程仪式感十足,虞母考虑周到,还专门请了摄影师记录。
岑岑最欢快,一会儿跑到奶奶身边,一会儿跑到爸爸身边:“爸爸!”
虞誓苍示意女儿不能出声,要安静。
岑岑笑着连忙捂住嘴巴,连连点头。
老二全程看着侄女,很难想象她小时不爱讲话,现在如此开朗活泼。
种点小花小草,真有这么大的作用?
虞誓苍抱起女儿,一家三口合了一张。
岑岑小手举着爸爸妈妈的结婚证书,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有家人在场,他们俩不好拍太亲密的照片。
虞母是过来人,一家合影后,便先带孙女离开,对儿子儿媳道:“今晚岑岑住我那儿,你们随意。”她又柔声问孙女,“奶奶哄你睡觉,可以吗?”
“可以!”岑岑又问,“有汉堡包吃吗?”
“……”虞母笑,“有,我们现在就去吃,好不好?”
“好!”岑岑兴奋地跳起来,她要吃一个很大很大,大到抱不动的汉堡。
孩子不在旁边,他们终于可以过二人世界。
虞誓苍将人环进怀里,低头就亲下来,不忘示意摄影师:“你尽管拍。”
摄影师:“……”
也无法再讲究照片的效果和美感。
岑纵伊双手绕上他的脖子,热烈回应。
他刚才用粤语说的宣誓词仍在她耳边回绕:“我請在場各人見證:我虞誓蒼願以妳岑緃伊爲我合法妻子。”
外人总觉得虞誓苍足够幸运,她又何尝不是。
第一次恋爱就遇到对她坚定不移、唯她是从的年轻弟弟。
他从不觉得陪孩子是件很烦的事情,反而享受和女儿在一起的每一天。
岑岑半岁后,他课余时间全用来带娃。
女儿的宝宝餐都是他亲手做,一周不带重样,还专门买了营养食谱来研究。
她的饭菜他也从不糊弄,常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炒菜。
她经常回到家时,厨房飘出排骨香和女儿的欢笑声。
陪读这两年,两人带娃的日子辛苦却也充实。
他们的吻还没结束,摄影师改为录像模式,自己转头看向窗外。
虞誓苍离开她的唇,轻吻头纱:“老婆,我爱你。”
岑纵伊捏捏他的脸:“我也爱你。”
虞誓苍不满意:“你没喊我老公。”
他又吻上她,非要她喊出口。
一旁的摄影师:“……”
只能在心里感叹,年轻真好。
换作他,这样肉麻话可说不出口。
好在他都记录下来了,等虞誓苍三四十岁回看,想起说这些话的时候旁边还有摄影师,不知会不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难怪虞母约他拍照时委婉提醒:我儿子年轻。你知道的,年轻人表达感情难免直接。
何止是直接。
简直不顾旁人死活。
拍照结束,两人回家换衣服,准备出门约会,庆祝领证。
岑纵伊担心女儿:“你爹回去肯定要发脾气,会不会吓到岑岑?”
“不会。”虞誓苍说,“在我妈面前,他不敢大吼大叫。”
至于为何不敢。
大概一物降一物。
他让她放心,“我妈有数才带岑岑回去。”
在家里,父亲再暴怒,也会克制一二。
但涉及集团继承权,母亲奈何不了父亲,所以才叫来大哥和二哥,让他们兄弟齐心对外。
虞誓苍换回T恤,弯腰一把将人横抱起,将她丢床上,自己欺身而下。
岑岑在家时,他们连夫妻生活都难尽兴。
岑纵伊撩起他T恤下摆,顺着人鱼线下滑。
虞誓苍浑身一颤,封住她的唇。
新别墅完全是按岑纵伊的喜好设计。
昨晚过来时已经很晚,洗过澡便搂着孩子睡了。
今天新婚,家里没外人,于是两人爱得肆无忌惮。
岑纵伊另只手抚过他腰腹肌肉,和十八岁时毫无区别。
连身上清新的荷尔蒙气息都一如当年。
本来说要出去约会,可直到下午四点,两人还没出门。
……
岑岑吃过汉堡和薯条,去海边挖了沙子,奶奶又给她买了杯苹果汁,心满意足跟着奶奶回家去。
此时,虞父已经得知小儿子和岑纵伊领证。
虞母派人专程去通知,还带去了结婚证书彩印件。
秘书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啪!”一声。
紧接着“砰!”地巨响。
“哗啦——”
“哐!哐!”
不知老板怎么突然失控,把办公桌上能摸到的东西全砸了。
“嘶啦——”
“嘶啦——”
虞父怒不可遏,把结婚证书复印件撕得粉碎。
大儿子和二儿子竟敢去证婚,简直不把他这个爹放眼里!
翅膀硬了,一个个都能耐了!
小儿子和岑纵伊的孩子居然已经两岁多,他被蒙在鼓里两三年。
像傻子一样被骗得团团转,又是买地皮又是送股份。
到头来,全是为岑纵伊做嫁衣!
他原以为妻子再怨恨他,不会在儿女婚姻大事上犯糊涂,可她倒好!
回想这两年,他被妻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偏他毫无察觉,她怕是夜里睡着睡着都能笑醒!
虞父用力抵着额角,怒火怎么也压不住,伸手去摸杯子想喝口凉茶压一压,桌上干干净净,杯子早被他摔了。
他吩咐秘书:“备车!”
今晚原本要加班,哪还有心情。
车子抵达老宅时,虞母正在院子里陪孙女涂鸦。
她自己面前也放了块画板,随心涂抹。
今天中午吃了多年没碰的汉堡和炸鸡,还喝了杯冰可乐,别提多满足。
每天健康饮食,却没这么开心过。
院子有车进来,她头也没抬,专注对着画板。
“砰!”一声,虞父甩上车门。
怒火难消,摔车门都解不了半分气,而妻子却像没事人一般,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闲情逸致画画!
往前走了几米,虞父这才注意到另一块画板前的小女孩,穿着公主裙,两三岁的模样,正笑着向他挥手。
幸好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不然他真觉得是在笑话他。
大人之间的事,大人解决,虞母自然不会给一个两岁多的孩子灌输她爷爷不是东西这样的思想。
岑岑不懂这是亲爷爷,习惯性打招呼:“爷爷,你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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