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想着,晚上她或许可以带点好吃的去看看他。
率先吃完饭,沈弦乐起身就回屋了,临进门前,随口吩咐道,“以后我房里的事都交给夏灵和香茹,我要睡一觉,都别来打扰我。”
青柠和碧落闻言,看了眼已经放下筷子的书钰,沉默不语。
她们这是被连累的吧…
纪卿尘垂头丧气的放下筷子,嘟囔道,“这种日子还得过多久?乐乐到底何时才能消气啊…”
她一走,谁都没有胃口了,陆宴辞以为今天会是一场热闹的团圆饭,不想竟还是这般冷冷清清的,沈弦乐不笑,家里连点欢笑的氛围都没了。
书钰又何尝感觉不到沈弦乐的冷淡,她是故意的,她在用她的冷漠来惩罚他们。
确切的说,陆宴辞和纪卿尘,都是受他连累。
“那个姓白的,走了吗?”书钰突然开口问道。
“早走了。”陆宴辞回道。
“家是哪的,我去找他谈谈。”
陆宴辞豁然站起身,一脸严肃,“书钰,你别再管她的事了,你怎么还看不明白?她就是觉得是我们处处在管着她才会生气!”
“她想要人家的时候你不让,现在她把人赶走了,你又想去找,那当初干嘛要拦着?”
书钰眯了眯眼,“说的好像就我一个人反对一样!”
“是啊!我也有份,所以我后悔了,当初就不该因为这该死的占有欲去阻拦她,现在都是我该受的!”陆宴辞说完,转身回了房。
他的卧房里摆放着两身新衣,是他和沈弦乐成亲时的婚服,初十就送来了,可他一直都不敢去提。
回想沈弦乐第一次和宋时砚成亲时,她脸上的笑容溢满了幸福和期待,可他的婚礼…
陆宴辞红着眼眶抚摸着那身女式婚服,口中低喃,“乐儿,我知道错了,你什么时候能原谅我…”
都已经有三个和他分享乐儿了,再多几个又能如何呢?他若像宋时砚那样,早点看开,只求在她心中留有一席之地,就不会落得被冷淡的下场了。
“主君,主娘刚刚自己翻墙出去了。”厅堂里,暗卫过来禀报。
书钰双手握成拳头,嘴唇紧抿。
良久他闭了闭眼,拳头脱力般的松开,低哑着嗓音道,“随她去吧…”
纪卿尘垂着眸,身影落寞的起身回房。
说什么不想去,却自己偷偷跑出去,是她不想和他们去吧。
纪卿尘忍不住猜想,如果宋时砚此时在家,乐乐一定会选择同他一起出去。
一想,心里就酸酸的,闷闷的难受。
他又要被抛弃了吗?
快进屋时,就听书钰说道,“药房不是开张了,这个月的账册你送到她那去了吗?”
纪卿尘脚步一顿,他在暗示他,书钰就是用送账册的理由去见她的,虽然每次见都没有收到她的笑脸,但总比见不着强。
他懂了,回道,“明日便送。”
今天的乐乐,一定不希望他去打扰她。
他不能再扫她的兴。
……
外面,有时候缘分来了,是怎么也挡不住的!
沈弦乐刚翻墙出去,脖子上就被架了一把匕首,她身子一僵,目光惊惧的看着来人,颤声道,“大侠饶命!”
季澜舟将她抵在墙上,俊逸的面容一派严肃,声音清冷,“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翻墙出来?书钰可是住在这处宅子里?”
沈弦乐咽了口口水,脑中飞快的琢磨着,这人是奔著书钰来的,可却鬼鬼祟祟的守在外面,可见不是熟人,定是敌人!
因为宅子里有影卫把守,所以他摸不进去,才一直在墙外寻找机会,正巧撞见了她爬墙,沈弦乐暗道,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可真倒霉呦!
“说话!”见她迟迟不说话,季澜舟没了耐心,锋利的匕首贴在了她的脖颈。
沈弦乐吓得连忙道,“大侠饶命,我只是这个宅子里的小侍女,大侠要找主君,他现在正在宅子里陪主娘吃饭…”
想到自己出来时,穿着低调,打扮的也很素净,非常符合人设。
沈弦乐突然泫然欲泣的编道,“大侠,求你看在我也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份上,别杀我,放过我吧…”
“逃?你为何要逃?”季澜舟不解的问道。
沈弦乐目露哀戚,“实不相瞒,我们主娘身体不好,无法替主君孕育子嗣,她便将主意打在我身上,想让我替她给几位主君和侧君生孩子。”
“孩子生下后还要对外宣称是主娘的,我不愿意,他们便将我囚禁起来,我是观察了好久才趁着守卫换班的时候偷偷翻墙逃出来的!”
她可怜兮兮的求道,“大侠,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季澜舟一脸怒意,“书钰这个魔头,杀人不眨眼,手下亡魂无数,没想到嫁的妻主也不是个好东西!”
沈弦乐眼角微抽。
就听他继续道,“你别怕,既然逃出来了就赶紧走吧,我正好是来找书钰寻仇的,等我找到机会杀了那对蛇蝎夫妻,你就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他们抓回去了。”
说着,他将匕首拿开,放开了沈弦乐。
后者心中惊讶,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好骗?这就相信了?
真是个呆瓜!
看他长得不错,一身单薄的劲装穿在身上,凸显著他精壮的身材,背后还背着一柄剑,眉宇间一股浩然正气,颇有大侠风范。
沈弦乐来了兴趣,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拽住男人的衣袖,可怜兮兮的道,“大侠,你好人当到底,可不可以带我先离开这,我可以告诉你下次守卫换班的时辰,你现在这个时候是摸不进去的。”
季澜舟迟疑了一下,就听沈弦乐又一脸要哭的样子求道,“求你了大侠,我一个罪奴之身,自己出去肯定还会被官府抓到的,你帮帮我,带我走,我愿意跟着你,我什么都会做的,洗衣做饭暖床,我都行哒~”
第151章 大骗子!
“不、不用你暖床…”季澜舟闹了个大红脸,他结巴道,“我也是孤身一人,我不太会照顾人,你跟着我肯定会受苦的。”
沈弦乐看了他一眼,他还当真了,有意思。
“我一个罪奴,还有什么苦吃不得。”她眼尾一垂,神情哀戚。
季澜舟都没和女人接触过,如今看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在他面前可怜兮兮的求垂怜的模样,一时手足无措,慌了神。
“你别伤心,我带着你就是了,我们先离开这。”
沈弦乐点头,主动凑近他怀里,惹得季澜舟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微红着脸,半搂着沈弦乐离开了这处巷子。
来到人群拥挤的大街上,沈弦乐笑颜如花,“上元节好热闹啊!我都好久没出来逛了,哥哥,你陪我到处逛逛好不好?”
季澜舟被她撩的面色通红,嘴上应道,“好…只是我很少逛街,还不懂得如何陪一个姑娘逛街,你别嫌弃我木讷就好。”
沈弦乐抱着他的胳膊,感受到男人僵硬的身子,笑容越发的深了,“怎么会呢?哥哥这么心善,一定是个好人!哥哥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季澜舟。”他规规矩矩的回道。
“那你想让我叫你季哥哥,还是舟舟哥哥?”沈弦乐甜甜的问道。
季澜舟脸更红了,“你、你开心就好…”
沈弦乐低下头,笑容逐渐猥琐,这男人太纯情了,可惜是敌人,那就让她先占占便宜再死吧。
“走,我带哥哥去吃好吃的……”
当站在一处卖糖人的摊位前,沈弦乐指着糖人道,“哥哥,我想吃这个!”
季澜舟摸了摸怀里的铜板,目露羞赧,“一个糖人买得起,可别的就买不了了,我身上没钱…”
这么穷的大侠啊!
沈弦乐心中感慨,面上仍然一副笑脸,她解下自己的荷包递给他,“没关系,我有钱。”
随后怕他生疑,凑近他耳边道,“这是我逃出来时偷拿主娘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品行不好,是个小偷?”
“不会!”季澜舟一脸严肃正义,“那对蛇蝎夫妻,没准得来的都是不义之财,你拿的好!”
“哥哥人真好。”沈弦乐挑眉,轻轻亲了一下他的侧脸,随后飞快的离开,对糖人老板道,“老板,做一个这个糖人。”
独留季澜舟怔愣在原地,心跳飞快,手颤抖的摸上脸颊那处被她亲过的地方,只觉得脸烫的很。
好半晌,就听沈弦乐提醒道,“哥哥,付钱呀!”她手里拿着两个糖人,笑眯眯的看着他。
季澜舟这一刻竟觉得,从没有哪个瞬间令他如此心动了,和当初他摸到剑时的激动心情一样,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吗?
他喜欢练剑,在天山一学就是十数年,他常年闭关钻研剑术,连师父都说他是个十足的武痴。
所以从没接触过姑娘的季澜舟,一下山就被沈弦乐撩的面红耳赤,一颗心都被她勾走了。